那里面传来的是他自己的声音。
“我要喝麦芽果汁。”
“我要喝苦艾酒。”
“我要喝冰镇的！”
三个波提欧互相争论。
“这些都是您脑中的思绪，您看，许多的苦恼，都是因为无法全部选择。”
“可是，如果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是否就没有这样的苦恼了。”
随着蕉师的话。
三道思绪消失了。
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波提欧脑中想要喝酒的欲望。
“……”
“他香蕉的，怎么回事，我还真的一点想喝的念头都没有了。”
“他在翻我的脑子，难过联觉信标会变成这样……”
波波捂着头，震惊的在心中想到。
但蕉师的展示还没有结束。
“请看这边。”
蕉师指向了视线的尽头。
波提欧看了过去，瞳孔猛然一缩。
几个穿着公司服装的公司狗，正在那里驻足。
“接下来，我们把目光投向一些更为复杂的问题，比如您的仇恨，公司的仇恨。”
蕉师的做法，已经触及到了波提欧的逆鳞。
他眼神变得阴冷起来。
似乎在思索着要不要给蕉师一枪。
然而下一刻。
这些公司狗就动了。
他们冲向了波提欧，那些姿态和身形，在恍惚中，竟然和他在老家时与公司的一场火拼一模一样。
砰！
砰！
砰！
毫无悬念。
波提欧三枪解决了战斗。
公司狗被消灭了。
“您看，你现在的感觉是不是非常的爽快。”
“当您发泄了怒火后，才能更容易接受一些逆耳的忠言。”
“一个为复仇而活的人，如果失去了仇恨，会发生什么？”
“您会因此变得更加不幸吗？”
蕉师循循善诱。
波提欧刚想反驳，但脑子一通，那份怒火，竟然真的就这么消失了。
“……怎么回事，消失了……”
“我现在感觉还不赖，是呢，谁香蕉的在乎？”
波提欧又奇怪，又坦率的说道。
而看到这里。
观众们已经遍体生寒。
因为蕉师在这里对波提欧做的事情，恐怕就是退化真正的过程！
这并非是生理上的退化，而是心灵上的！
……
：他在一层层剥990离波提欧作为人的心绪！
：不但如此，还将那些带给波提欧存在意义的价值，也从他身上取掉了！
：这样的话，最后岂不是会退化成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空壳？
：人就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断绝所有联系，那就不是人了。
：这些家伙，就是打算拿波提欧做实验！
：我真觉得，比起智识，这种想法跟跟特么接近虚无啊喂！
：真要搞，也应该去找黄泉做实验吧！
：这些蕉师有这本事？怕不是要被黄泉一刀送到伊克斯面前。
……
如果你要问观众们最紧张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此时此刻。
就是现在。
波提欧作为人的部分，正在一点点被剥离。
无论是已经失去了仇恨的波提欧，还是现在正在引诱波提欧的蕉师。
都明白这是决定性的时刻。
“游侠先生。”
蕉师已经不装了，他摊牌了：“如果了断一切因缘，忘记你和世间的一切联系，游侠先生……你会因此变得不幸吗？”
忘记掉你的一切。
甚至忘记掉波提欧这个名字。
回到最开始的模样……
一声声蕉蕉声冲击着波提欧的大脑。
他摇了摇头，皱眉疑惑道：我，不太清楚你在说什么，不过……你看上去挺有意思，初次见面，哥们，怎么称呼！
波提欧真的忘记了！
观众们的心，也瞬间沉到了谷地。
而蕉授则愉悦道：“我叫普利蒙蕉授，只是一位研究猿而已。”
“至于你……很快就会被我写进研究报告里了。”
“要摆平大学里的闹剧轻而易举，但重点从来都是这里，他们以为我是冲着乱破去的。”
“但你才是我真正的目标。”
“如果不是你这个变数，我不必特意放慢脚步。”
普利蒙蕉授在已经确定胜利后，用胜者的姿态将事情的始末讲出。
哪怕现在的波提欧根本听不懂。
不但如此，波提欧的退化还在继续进行。
他迷糊的瞪着眼睛，试图理解蕉授的话，然而脑子却越来越混沌。
就连那些文字和字幕。
也在画面中变成了抽象的难以辨认的符号。
他丢失了文字，丢失了言语。
在观众们眼中。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波提欧，这位有着悲惨过往的巡海游侠，被蕉师们成功退化……。
第四百一十八章：波提欧高光时刻！我必将如幼年一般，嫉恶如仇！
但就在这个时候。
三月七的声音忽然传来。
“醒醒，快醒醒！”
波提欧茫然的睁开眼睛：“这，怎么了？”
三月七还没意识到波提欧身上发生的异变，她赶紧让波提欧跟着自己离开这里。
镜头在此刻转了一圈。
将四周的状况展示了出来。
那些在不久前还有理智的人，包括蒙塔娜在内，全都已经呆滞迷茫，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蕉蕉。
“太可怕了！”
“你先是和蕉师链接。”
“然后就跟梦游一样，开始跟着蕉师乱跑！”
“还和这些人一起发出那些奇怪的吟语！”
“咦！！！”
三月七紧紧抱住自己，双臂上全都是鸡皮疙瘩。
虽然聪明的大脑让她不能解释现场发生的一切。
但直觉告诉她……
该润了。
“……”
波提欧没有说话。
很难说的清楚，波波现在是否还记得三月七。
但他依然在跟着三月七前行。
而蕉师，就这么淡淡的望着两人离开，并未阻拦。
“虽然退化过程被意外打断……”
“但我期待会发生更有趣的改变。”
蕉授说着，缓跟上了两人。
它一点都不着急。
因为三月七根本不可能独自一个人离开这里。
那些已经和蕉授建立深层次链接的人们，正从四面八方赶来。
就像是丧尸一样。
将三月七和波提欧牢牢围住。
“搞什么鬼啊……怎么忽然还敢主动挡路了！”
三月七带着波提欧被堵在楼梯口。
这种场面让她觉得格外麻烦。
打又不敢打。
这些人都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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