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漫威必去景点之一——地狱厨房
路灯下。
沃尔斯咽下手中的甜甜圈，手掌随意地在制服上蹭了蹭，接着便快走几步朝马修消失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马修还沉浸在零散系统点进账的喜悦当中，丝毫没发觉身后沃尔斯的‘跟踪’。
当然，如果那也能被叫做跟踪的话。
沃尔斯庞大的身躯在城市中活像从广告牌里爬出来的米其林轮胎人，街道上基本找不出能遮挡他肥硕体型的掩体。
雨夜下，马修不断从纸箱中掏出神奇妙妙工具。
很快，另一条街区的需求被满足，纸箱见了底，只剩一个空壳。
街道上的流浪汉反复确认后，发现箱子里已经没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终于不再在马修身旁游荡，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对于那些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就会用rap骂街的黑皮流浪汉，马修都会掀起自己大衣，露出里面又黑又石更的格洛克手枪让他们认清现实。
虽然马修兜里没了烟酒，可勉强还能对外提供些下酒的花生米。
而且是一吃就晕的那种。
马修三下五除二将纸箱拆平，正打算塞给某个无家可归者当被子时，却瞥见一个面黄肌瘦、明显营养不良的幼小身影，正站在不远处眼巴巴地望着他。
“……你想要这个？”马修晃了晃手里已经拆好的纸箱。
小家伙闻言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却又语塞。
沉默几秒后，她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先生，请问您还有酒吗？”
“酒？”马修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孩子。
她个子矮小，皮肤蜡黄，显然是长期饥饿的痕迹。
“小孩子不能喝酒。况且，比起酒，我觉得你更需要面包、牛奶，或者一份热腾腾的汉堡炸鸡。”
听到“汉堡炸鸡”，小家伙明显咽了口唾沫。
但她很快又摇了摇头：“先生，谢谢您的好意……但，但如果可以，我还是想要酒。”
见她如此执着，马修倒是来了兴趣。他蹲下身，朝她勾了勾手指。女孩虽然胆怯，最终还是挪步走了过来。
“你叫什么？”
“妮可……”
“好，妮可。告诉我，你要酒到底做什么用？如果你说实话，我倒是可以破例给你买一瓶。”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钞票。
看到钞票的瞬间，妮可眼睛一亮，但随即压住了贪念，诚实答道：“先生，我要酒不是用来喝……只是想给伤口消毒。”
“消毒？”
“嗯。”妮可委屈巴巴地点头。
“三个月前，妈妈在街头帮派混战中被子弹误伤了……我们没钱看医生，她就一直拖着。
直到一周前，妈妈浑身发烫，我问了见多识广的老卡特，他说再找不到医生，妈妈可能就……”
“所以你就想找我要酒消毒？”
“嗯……”妮可点头，泪水混着雨滴，在她满是污垢的脸上划出道道水痕。
望着她可怜的模样，马修沉默片刻，站起身来：“带我去看看。”
“反正我今天来这儿就是‘造福民生’。
造福那群不知感恩的家伙是造福，帮你这样的可怜人也是造福。既如此，不如帮帮你。”
“可先生，您……”妮可看向马修，言语迟疑。
“怎么？觉得我帮不了你？”
“不是不是！”妮可连忙摇头解释。
“您肯定能帮！只是……我住的地方在地狱厨房，那边太危险了，您是个好人，我不想您因为我惹上麻烦。”
“所以，你还想不想救你妈妈？”
“如果想，那就带我去。”
话落，妮可陷入沉默。
纠结片刻，她最终还是转身，带着马修朝“家”的方向走去。
而在二人身后。
正躲在公用电话亭后的沃尔斯，看到马修与一个身材幼小的女孩朝远处走去，脸上表情变得格外严肃。
“这里是沃尔斯，我正在跟踪一位成年男性。”
“根据我的观察，此人疑似有炼铜癖，且正在和一位不超过十岁的女孩朝其他街区走去。
在之前，这名男性还有过为流浪汉发放烟酒刀具的行为，我怀疑他不仅有炼铜倾向，还有精神类疾病。”
“沃尔斯，他是什么肤色？”对讲机中传来回应。
“白色。”
“……继续观察，我觉得你的怀疑出错了。”
沃尔斯：“……”
“当然，如果有确切证据可以再次向总部汇报，我们会立刻对你进行增援。”
这都什么人啊。
现在不都流行政治正确吗？怎么还用有色皮肤看人…
话虽这么说，但按照以往惯例，如果一个黑人在街头又是发刀又是发烟发酒，他可能早就冲上去大喊：‘把手放在我能看到的位置！’
紧接着一个雷霆大坐压在那人身上，让他无法威胁到自己。
……
地狱厨房，作为漫威宇宙几乎是罪恶之都的纽约的罪恶中心，虽然只有小小的八条街，但这里的罪恶，恐怕八个撒旦都比不上。
普通人走在地狱厨房的街头，即使是光天化日之下，仍然随时都有可能出现一个黑人老哥，走到你的身边，并从腰间拔出坚硬冰冷地顶住你的后腰，和你说“bro借点钱”。
因此这里也是漫威宇宙最危险的地区之一。
除了帮派分子在此处活动，剩下的就是此处的原住民。
而在这，各种各样的犯罪几乎在随时随地上演。
至于平日里到处巡逻的巡警……
抱歉，我一个月干不干也就才五千美元，犯不上拼命。
正是这种“三不管”的态势，让地狱厨房的混乱日益滋长。
昏黄的街道上，充斥着各种各样怪异的气味。
如果硬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尸体腐烂的味道混着排泄物的臭味，接着又经过一段时间发酵，最终飘散到大街上。
闻上一口，马修就清楚世上还有比鲱鱼罐头和臭苋菜梗更绝的东西。
“你们平常就生活在这？”
“不…不是，这里是地狱厨房堆放垃圾的区域，我住的地方要再往里面走一走。”妮可指了一个方向。
早就受够了这种令人作呕气味的马修，立刻拉起妮可，快步朝她所指的方向走去，一刻也不愿多留。
第18章 来自马吉亚帮的报复
街上的雨点依旧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
即便是地狱厨房这种罪恶滋生的地界，也因这连绵的冷雨，让平日里游荡的帮派成员少了许多。
漉漉的街道上。
两侧酒馆里时不时传出争吵与谩骂，偶尔还能瞥见几个嗑多了的家伙栽倒在垃圾桶旁，脸上挂着空洞的傻笑。
“到了。”妮可带领马修拐进一个公园。
放眼望去，公园内挤满了各式各样、密密麻麻的帐篷，几乎无处下脚。
马修注意到这些帐篷大多简陋破旧，许多早已失去了防水的功能，甚至本身就是些破烂的帆布和塑料纸。
他甚至都能想到在下雨时，生活在此处的人会是个什么景象。
大概就是雨水无孔不入，躺在里面的人浑身湿透，直接浸泡在冰冷的泥水里。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在马修看来，这都绝非人过的生活，尤其是在十二月，这些四处漏风的帐篷根本无法御寒。
或许一个冬天过去，这里的流浪汉就会“自然减员”不少。
“你的意思是……你就住在这？”马修看向位处低洼，已经有十公分泡在水中的黄色帐篷。
这种地方还能住人吗？
尤其是一个因为伤口感染而发烧的人……
拉开帐篷，马修看向其中。
入眼的瞬间，他并未看清里面的人影，反倒差点被里面的苍蝇糊了一脸。
驱赶走帐篷中的大片苍蝇，马修这才继续朝里望去。
此时的帐篷早已灌满雨水。
雨水中，泡着一个早已没了呼吸的女人。
惨白的皮肤泡在水中，身上衣衫不整，有些地方都已经泡得鼓鼓囊囊，看起来已经死了有一阵子。
尸体大腿处，一个早已溃烂流脓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而在尸体旁边，还飘着几个用过的‘气球’。
从状态看，应该是不久前刚用的。
“……”
雨水顺着伞沿滴落，马修沉默不语。
他并非纯粹的好人，但也谈不上极恶。
正如某个游戏角色所言，世界并非黑白分明，而是一道精致的灰。
这感觉就像你偶然遇见一只受伤的小猫，善心大发送它去医治，最终它却仍难逃一死，心里不免生出几分亲手参与却仍告失败的惋惜。
这与对陌生路人悲剧的漠然，感受截然不同。
身旁的妮可在看到尸体的瞬间，哭声便撕裂了雨幕。
她不顾马修阻拦冲进帐篷，奋力想要抱起那具冰冷的躯体。
看着在帐篷里嚎啕痛哭的小小身影，马修沉默片刻，从口袋掏出那几张原本打算买酒的钞票，轻轻放在了帐篷内一个生锈的铁盒上。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没走多远，身后便传来了争吵声……
“嘿！妮可！别怕~~是我，你的好邻居罗伊。”
“现在，把他放在这里的钱给我。别想着骗我，我可都看到了！
那个傻子善心大发，足足从兜里给你掏了五百美元！
你说巧不巧~~这五百块刚好还你老妈租我帐篷的钱！”
“把钱还给我！这个帐篷是老卡特给我的！才不是租的你的！”妮可带着哭腔争辩道。
“我说是我的，那就是我的……你啊啊啊！！！”
“法克法克法克！！小婊子！你敢咬我！看我不把你卖到红灯区！”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穿透雨声，传入马修耳中。
转身看去，就见一个身形干瘪枯瘦仿佛从丧尸片片场走出来的男人正站在雨中，与妮可争抢马修放在帐篷里的五百块钱。
被打翻在地的妮可望向曾经每一次都会将自己护在身后，如今却一动不动的身影，她愣了片刻，随即像是疯了一般朝罗伊扑去！
小小的身躯此时就像是一只幼兽，带着几分不寻常的疯狂与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