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狼冷哼一声。
“什么天才,就是一个又傲慢又自恋的家伙!”
“........”
行吧,搞不明白你们这些寰宇大人物之间的恩怨情仇。
他倒是也在电视节目上见过黑塔女士的人偶,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还能亲眼看见。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笃定这就是那位天才的人偶呢?
因为电视节目上的黑塔人偶,也是会时不时地赞扬两声黑塔女士,与这些房间内的人偶如出一辙。
并且其关节以及整体结构,和电视上的几乎是一模一样。
“银狼,你把黑塔女士的人偶弄过来做什么?”
他放大了声音,毕竟此刻整个房间内都充斥着“黑塔女士举世无双”的声音。
银狼转头看了他一眼,也微微放大了音量。
“你不是想要录舞蹈视频吗?那让这个家伙来一段,流量肯定会暴涨!”
林思嘴角抽了抽。
“我谢谢你奥!”
“不用和我客气!”
银狼摆摆手,又转回去继续敲键盘。
林思有些头疼。
如果这些人偶被黑塔女士发现了怎么办?
毕竟是天才,肯定有对自己做的人偶装“定位系统”。
到时候黑塔女士发现了这些人偶莫名失踪,然后出现在了一个仙舟普通人家里,她找上门怎么办?
林思都能想象到届时寰宇间会出现的新闻标题。
《震惊!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仙舟一天缺少年竟盗用黑塔女士的人偶,做出不可描述的事情!》
他叹了口气,看了一眼银狼。
这家伙很明显在气头上,神情专注得像是面对什么世纪难题。
让她现在把人偶还回去估计不太可能了。
“算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他打开外卖袋,把餐盒一一摆出来。
他夹了一块把子肉放进嘴里,肥瘦相间,软烂入味,眯起了眼睛。
“黑塔女士举世无双!黑塔女士聪明绝顶!......”
人偶们还在转圈,还在喊。
别说,这声音还挺有魔性的。
他喝了一口仙人快乐茶,配着那“举世无双”的背景音,居然有一种奇异的和谐感。
“听着‘音乐’,吃着把子肉,再来上这么一口,嘶~什么神仙日子。”
他感叹了一句。
吃饱后,他把银狼的那份饭菜装进恒温箱里,朝客厅喊了一声。
“银狼,记得吃饭!”
“知道了!”
银狼的声音从一片“黑塔女士”中传出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林思耸耸肩,推着轮椅朝卧室走去。大大怪从角落里走出来,
“大大怪,扶我到床上!”
大大怪的电子眼闪了闪,发出一声低沉的电子音,比平时多了一种以前没有的“磁性”。
“收到!先生!”
声音很稳,像是一个训练有素的管家。
林思一愣,被大大怪从轮椅上抱起来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会说话了?”
大大怪把他轻轻放在床上,动作比之前更轻柔了。
“欧泊先生升级了大大怪的系统,先生。”
它的电子眼闪了闪,像是在笑。
林思一乐。
“行吧,明天告诉我,你都多了哪些功能。”
他躺好,把被子拉到肩膀,
“关灯!”
灯灭了。
林思闭上眼睛。
整个房子内,“仙乐”依旧在回荡。
“黑塔女士举世无双!黑塔女士聪明绝顶!黑塔女士沉鱼落雁!黑塔女士......”
以及银狼有些红温的咆哮。
“为什么改不掉!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兄弟们!我做到了!区区五章,不足挂齿啊!)
第189章 屎山代码,左右脑互博
林思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无数个自己踏上了无数条道路。
不过一开始,都是在仙舟出生,不同的道路有不同的转折点。
像是一棵树,从同一个根部长出无数枝杈,每一根枝杈都伸向不同的天空。
一位踏上了“开拓”命途的自己,从小和驭空司舵的女儿晴霓一起玩,很小的时候就种下了一颗遨游星海的梦。
他在十八岁就早早完成了“仙舟成人考核”,然后成为了一名星穹列车的无名客。
星穹列车的车厢里,他和三月七斗嘴,和丹恒切磋,和姬子喝咖啡,和瓦尔特下棋。
但在开拓匹诺康尼的时候,他因为什么原因,选择留在了那里。
然后在最后,遇到了一位戴着白色兜帽的人影,那人拿着一根权杖。
他配合那人,窃取了匹诺康尼的所有记忆。
一位踏上了“丰饶”命途的自己,在调查药王秘传的事宜中,误食了那颗“龙蟠虬跃”。
药力在体内翻涌,他获得了‘完美天人长生躯体’。
后来因为他知道了这颗丹药的真相,那些持明龙髓,那些被抽取的髓血,那些死去的同族。
他立誓要以此生来研究明白魔阴身与持明族轮回不断的真相,解脱长生种的苦痛。
他在丹鼎司的密室里翻阅古籍,在鳞渊境的废墟中寻找遗迹,在持明族的墓葬里提取样本。
也在最后,遇到了那个拿着权杖的身影。
一位踏上了“智识”命途的自己,攻破了第Ⅸ机关,从天才俱乐部第四席波尔卡·卡卡目那里得知了一台“帝皇权杖”的下落。
但在他想要使用它时,权杖“超频”,他的意识被卷入数据洪流,身体消散,化成了“量子幽灵”形态。
他没有死,但他也不再是人了。
他在数据之海中漂浮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之后,他把这台权杖交给了那位戴着白色兜帽的人。
那人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个苍白的下巴。
诸如此类的“自己”,还有很多很多。
但全都在最后一刻,遇到了那位白色兜帽、手拿权杖的人影。
有的人配合他,有的人反抗他,有的人无视他,但无论如何,那个人总会出现在他们生命的终点,伸出那只苍白的手,带走一些什么。
林思在这片梦境空间里,坐在黄金轮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四面八方“诸多的可能性”。
无数个“自己”在他眼前走过,欢笑、哭泣、愤怒、平静、疯狂、释然。
每一个都是他,每一个都不是他。
他看着一位“自己”在雪原上奔跑,腿是好的,跑得飞快。
看着一位“自己”坐在轮椅里,和他一样,白发垂落肩头。
看着一位“自己”站在星海边,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整片宇宙。
他看着他们,他们也在看着他。
没有说话,没有交流,只是对视。
然后一个一个地转身,走向各自的终局。
他有些头疼地捂着脑袋。
“就不能让我睡个好觉吗!”
他的声音在梦境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被生活反复捶打后的疲惫,
话音刚落,那个戴着白色兜帽、手拿权杖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有一个人和我打过一次赌。”
兜帽人影的声音很轻,他一出场就像是在讲述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他和我赌,‘生命的第一因’是什么,以及能不能让这台帝皇权杖产生‘自我’。
我走遍了每一个可能性,走遍了无数个寰宇,记录下了所有记忆,并且把无数个寰宇中的这台帝皇权杖‘合一’.....”
林思望着他,叹了口气,打断了他的“大段开场白”。
“你和别人打赌关我什么事啊?能不能让我安安稳稳地睡一觉?
你知道这大半个月我只安稳睡了一觉吗?
你知道每次满心欢喜地以为终于能睡个安稳觉,然后被各种情况搞得要么进入不了深度睡眠,要么就是被突然搞醒,是什么感受吗?
你知道吗!”
说到最后,林思似乎有些绷不住了,默默捂着脸。
白色兜帽的人影嘴角抽了抽。
他看着林思捂脸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地说了句,
“对不起。”
林思听他带有歉意的语气,叹了口气,摆摆手。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都道歉了,也不是不能给他个机会让他说下去。
“所以你让我看这些是要做什么?还有那帝皇权杖是什么?”
白色兜帽人影轻咳一声。
“帝皇权杖,是天才俱乐部第66席,帝皇鲁珀特二世制造出的天体级计算机集群。”
林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手里那个权杖就是帝皇权杖?”
兜帽人影点点头,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权杖。
“这台权杖,是整合了上千个可能性中我们找到的这一台帝皇权杖的所有算力,让它自己演变,所以才拥有这么便捷的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