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猖了!
但他又想到另一件事,绝灭大君为什么敢动他呢?
螺丝咕姆像是看穿了他的若有所思,补充了一句。
“林思先生。”
他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这件事确实值得注意”的认真。
“能看出您具体情况的存在的确不敢对您出手。”
“但若是这个存在对您有恶意,他会想办法令您背离自己的初衷。”
他顿了顿,
“补充:背离初衷,这个后果是极其严重的。”
“您在以后面对任何关于初心的选择时,都要慎重对待。”
林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在幻胧入侵他意识的那一天,雪衣大人取出了那一道幻胧的分身,然后说那一道分身的能量已经被消耗殆尽。
当时的他即便到现在也没搞清楚,幻胧的力量究竟是怎么被消耗的。
但如果把这几位天才的话放在一起,他倒是有了些头绪。
可能是那几位星神给了他一些保护措施,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后来的绝灭大君入侵,才没有任何一位像幻胧那样,敢直接对他出手。
而是去找景元将军的麻烦。
间接的找他麻烦。
“好吧。”
他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黑塔身上。
“意思就是说,我只要在你们邀请寂静岭主时在斯蒂芬先生旁边就行了是吧?”
黑塔点了点头,双手叉腰,姿态带着一种“你终于懂了”的满意。
“没错,只要你也来,到时候我们如果打不过.....”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直接往你背后一躲,她拿我们没办法!”
阮·梅也点了点头,像是在赞同这个方案,顺便又补充了一个更具体的想法。
“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制作一个紧急链接的装置。”
她端着茶杯,语气依然平和。
“届时,我们就会瞬间来到林思先生身边。”
黑塔眼睛一亮。
“好主意!”
林思:“...........”
他坐在轮椅上,看着那几位正在认真讨论“如何利用他作为安全护盾”的天才们,沉默了片刻。
我勒个把他护至身前啊。
这一群天才,居然想着让他一个没有命途能量的残疾人去当肉盾是吧?
“林思先生。”
螺丝咕姆的声音响起,
他微微偏了偏头。
“我们之前提过,关于秩序与公义的理解。”
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接下来的措辞是否合适。
“不过我想是否可以请黑塔、阮·梅和斯蒂芬,也一起听听?”
“毕竟秩序与公义,并非只关乎我与您之间。”
林思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
“当然可以。”
黑塔挑了挑眉,像是有些意外,但没有拒绝。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听听也无妨。”
阮·梅端着茶杯,微微点了点头。
“我也确实好奇,林思先生对这些概念的理解。”
斯蒂芬的虚影犹豫了一下,然后也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我能旁听就很好了”的期待。
“额......如果不会打扰到你们的话。”
螺丝咕姆重新转向林思,声音平稳,
“林思先生,在您的设想下,寰宇的制度应当如何发展?”
林思靠在轮椅靠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把那些已经沉淀了很久的想法重新整理一遍。
“在这个宇宙中,存在无数种文明,无数种社会形态。”
“但在我的理解里.....”
他的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他已经想了很多年的事。
“真正能够长久、稳定、且保持活力的制度。”
“应该是以所有个体的共同利益为基石的。”
他顿了顿,
“在生产资料归集体所有的框架下,以按需分配为基础,以消除阶级、性别、种族等一切不公为方向。”
“让每一个人都能按照自己的能力去贡献,按照自己的需求去获得。”
他看了一眼阮·梅,又看了一眼黑塔,然后补充了一句。
“这大概是寰宇目前最缺乏的东西。”
“信用点体系固然能让文明高效运转,但当信用点的积累本身成为唯一目的时,制度就会异化为维护少数人利益的工具。”
黑塔捏着下巴,没有插话。
她像是在认真品味这段话的分量,然后把那些词放在自己的认知框架里重新排列。
阮·梅端着茶杯,目光在林思身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把这段话和那些她曾研究过的、关于理想社会的理论放在一起。
斯蒂芬的虚影歪了歪头,像是在理解那些词的排列组合。
螺丝咕姆点了点头,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这确实是一个方向’的认真。
“那么在您的设想中,这种制度如何能够实现?”
林思笑了一下,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问题。
“首先,就是要消除饥饿。”
“这不是一个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消除饥饿。”
“如果一个人连饭都吃不饱,他的所有选择都会被生存所绑架。”
“而当所有人都能吃饱饭时,智慧生命自然会开始思考更长远的事。”
“开始思考公平,开始思考意义,开始思考.....”
“他们想要什么样的世界。”
他顿了顿,笑道,
“道德不是预先的圣人标准。”
“并不是所有人都如同利尔他这位无私的天才一样。”
“所以,我们只能用物质条件去改变人的社会关系,人的观念、思想境界。”
“不是靠教化改造人性,是现实环境塑造人。”
“在此之后,就是第二个目标,”
“每个人都可以去追寻属于自己的自由.......”
第433章 群体的精神意志升格,消解虚无?
“当然,这个自由并不是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伸出手指,轻轻摇了摇。
“而是,我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什么。”
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准确表达。
“个体自由不能侵害他人,人的选择依然要服从社会客观条件。”
“你不能无视社会现实无限索取资源。”
黑塔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但依然没有说话。阮·梅端着茶杯,目光低垂了一瞬,像是在重新品味那个表述的重量。
“自由不是脱离劳动,而是不再被生存逼迫去劳动,可以自主选择劳动内容。”
“劳动从谋生负担,变成自我实现。”
斯蒂芬的虚影微微前倾了一下,像是在认真听,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理解那些词之间的关联。
“可以钻研科学,可以艺术创作,可以参与社会建设,也可以放空思考。”
他放下手,笑了一下。
“自由,是选择的自由。”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像是在让这段话落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螺丝咕姆的金属眼瞳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内部处理这个概念的重量。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我需要确认这个逻辑闭环”的认真。
“林思先生,如果物质全部满足。”
“智慧生命会不会失去奋斗的动力?”
林思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每一个侧面,然后他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可能会有一小部分人失去动力,但大多数人都不会。”
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
“螺丝咕姆先生,智慧生命天然有求知、创造、探索、改造世界、获得认同的本能。”
“很多不需要靠这份工作赚钱的人,也依然会钻研科学、画画、写小说、改造机械、研究哲学、参与公共事务。”
“驱动他们的不是信用点,是好奇、兴趣、创造欲。”
“以及想要让世界变得更好的愿望。”
他看向四位天才,笑了一下,像是在说“你们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就像您四位,寰宇的规则束缚不了您四位。”
“但您四位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想着继续钻研科学呢?”
螺丝咕姆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微微低垂了一下,像是在品味那个问题。
然后他抬起头,声音带着一种“我确实明白了”的恍然。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