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如此的行为,指挥官因为黄金血脉出现在一线而感受到的莫大压力,都为之一空。
他疯了吗?
他算哪门子法定君主?
一个连自己的国民和同胞都能拿去当恐怖袭击对象的家伙?
就算是神裔,这也未免太过羞辱人了!
指挥官一把丢掉自己的帽子,就要下令战舰朝着王太子波旁二世集火。
他就不信,这样的火力下,他还能这样羞辱他们!
可指挥官才要开口,他的背后就响起了枪声。
看着胸前巨大的豁口和因为过热而完全凝固的血栓。
指挥官难以置信的看向了身后,开枪的是他的副官。
对方并非是他这样的被王室破格提拔的新贵族,而是有自己封地和家族的老贵族出身。
朝着他开了一枪后,这位老贵族又对他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他们叛变了?因为公主要拿他们的领土和权力给我们铺路?’
脑海中浮现了这个念头后,指挥官就不可避免的瘫软了下去。
同时,他还听见了在港区大门前。
有熟悉的声音开始高喊:
“王太子波旁二世万岁!”
什么?
某个可怕的想法浮现在了指挥官的眼前,他挣扎着向前,想要看个究竟。
可却被身后的副官一脚踩在地上。
于绝望中彻底没了声息。
而在下方,随着第一批早就准备好的人带头。
本就以贵族私兵为主的港区守军瞬间完成了统一。
在贵族们声嘶力竭的煽动下,士兵们欢呼着冲向了波旁二世!
“王太子波旁二世万岁!法兰西尼亚王朝万岁!”
看着山呼着归顺自己的士兵。
终于有了自己第一支军队的波旁二世,满意的看向了远方的王都。
是的,这就是他的底气和计划之一!
他在投靠自己的贵族最多的地方登陆。
他要利用这些贵族们完成一次浩大无比的造势——他要让自己成为皇帝拿破仑·波拿巴!
我是法兰西尼亚之主,我为波旁二世,我也为皇帝拿破仑再世!
这就是这个流亡的恐怖分子为自己准备的登场。
同时,波旁二世也在士兵们的簇拥下,远远的朝着一个罪孽修士点了点头。
对方会意离去。
为了让波旁二世顺利接管这个国家,教会也要为明天的‘人类赐福,王者归来’造势!
? 第84章 以人之名(4k)
波旁二世登上莫尔塔涅港区的主控塔台时,第一批宣誓效忠的部队正在整编。
这过程比他预想得更顺畅。
港区驻军名义上隶属王室直辖,实则从建军起就大量吸纳了本地贵族的私兵编制,基层军官的任命权也一直由驻防各省的封臣把持。
公主的改革方案虽然早已下发,但落实到莫尔塔涅这种边境门户时,执行层面已经被层层扭曲。
文件上写着各级权力收归王室,实际执行时,贵族们只是换了面旗,底下的人一个没动。
而现在,这面旗,换回了波旁家的金鸢尾。
副官,也就是那位在关键时刻朝指挥官后背开了一枪的老贵族。
此刻正小跑着登上塔台,在波旁二世身后几步的位置立定。
“殿下,整编已完成。我方原有人数约九百,加上港区归顺部队,现有可用兵力约四千人!”
“随时可以出发了!”
波旁二世点点头道:
“继续前进,我们要赶在天亮之前,一路开抵到王都门下!”
波旁二世在莫尔塔涅只停留了几十分钟而已。
整编完成时,他身边可用兵力从区区数百人,跃升到了数千人。
他站在塔台的舷窗前,将一份名单递给副官:
“按这个顺序前进,每到一个地方,提前向驻军广播我们的到来。不用多说什么,只用告诉他们,我,波旁二世,法兰西尼亚真正的统治者回来了!”
副官接过名单时,指尖微微发颤。
这是一条绝对没法回头的路!
他们只能一路赢下去,稍微错一点就是万劫不复。
名单上列着王国西部行省从南到北所有重要节点的名字,从克雷伊开始,到三圣桥,到沙隆枢纽,到路易桥,再到西部行省总督府。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少则数千、多则数万甚至十几万的驻军。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反应过来的军队会越来越多!
“出发!”
波旁二世说。
先遣部队登上轨道车时,夜色正浓。
克雷伊站的广播在他离开莫尔塔涅时就已发出!
全频段公开广播,只有一句话:
“伟大的波旁二世正在前往克雷伊的路上。”
克雷伊没有等太久。
波旁二世的先头轨道车抵达克雷伊站台时,站台上已经站满了人。
杜瓦尔子爵站在最前方,身后是克雷伊驻军三千人,他们全员列队,枪口朝下。
这位在当地经营了九代人的子爵在波旁二世走下轨道车的瞬间,单膝触地:
“殿下,我等了您七十年。我的家族更是等了您几百年,而现在,您终于回来了!”
波旁二世没有停下,他只是看着子爵身后的士兵们高声喊道:
“跟着你们的国王!”
三千人汇入序列的全程不超过十五分钟。
队伍再次开动时,兵力突破七千。
随后的每一站都在重复这个模式,但规模一次比一次大。
三圣桥,马尔蒂尼将军的八千驻军和整编装甲团已经列队在桥头。
他们只要炸断桥头,就能直接断掉这支叛军的前进道路。
让他们至少在今天天明之前都别想有任何作为。
但波旁二世抵达时,这位将军却直接摘下自己的帽子上前,朝着王太子低头跪道:
“王太子殿下万岁!”
新的军队汇入他的序列。
叛军兵力突破一万。时间距离出发不过两小时。
沙隆枢纽,王朝西部最大的交通中枢。
弗朗索瓦·德·拉斐尔伯爵没有现身,但沙隆外围的一万多守军已经提前完成了整编。
他是王党在西部的中坚力量之一。
被委以重任,封地沙隆,世代看守这座西部咽喉。
当波旁二世的队伍通过时,一名副官上前敬礼:
“伯爵大人说,他没有看见您的出现,您一定是绕路了。然后,我们会跟着您走。”
波旁二世的兵力已经约莫三万。此时天还没亮。
路易桥。
这是比三圣桥更加重要的交通要道。
整个王朝西部的运输体系,无论陆空,几乎都要从这儿经过。
可以说这儿是法兰西尼亚在西部的最后一座要塞。
科伦侯爵带着超过五万名士兵守在此间,身后是路易桥的城防炮阵和周边十三个贵族领的贵族私兵。
这位和王室甚至都有血缘关系的侯爵,在波旁二世走到他面前时。
没有单膝下跪,而是做出了一个更重的表态:他交出了自己的佩剑。
这对贵族象征完全的交付一切!
波旁二世接过佩剑,又递还给他:
“我知道这把剑,这是我父王的父王,我的祖父,这个国家真正的开国之主,赐给您的祖先,外号硬骨头科伦的剑!”
“他是您最大的荣耀,也是我和您之间唯一的枢纽,还请您收回,我不能拿着这样宝贵的东西!”
侯爵热泪盈眶,随之向着身后高呼:
“王太子殿下万岁,誓死追随王太子殿下!波旁王朝万岁!”
士兵们跟着高呼:
“波旁王朝万岁!”
侯爵的数万士兵全员归入序列。
叛军兵力直逼十万!
西部行省总督府是在最后一刻加入的。
这位总督听着越来越近,越来越急的消息。
终于是扔掉了手里不知道第几个烟头,做出了自己的决断。
总督的加密通讯在波旁二世的队伍经过路易桥时抵达:
“殿下,西部行省十四万驻军,已全部完成向您移交指挥权的程序。我本人将于清晨前正式登报宣布归附。”
波旁二世看完通讯,轻笑一声后将其递给副官,只说了一句:
“记下来,总督大人是最后一个表态的。但不是最晚的。”
这个在他到来前,就一直摇摆不定的总督,终于是下场了。
至此,波旁二世从几百人变成席卷整个西部的巨浪!
站在指挥车上,看着身后浩浩荡荡的大军。
波旁二世都止不住心潮澎湃。
自从他父王被杀,自己被流放出国。
他虽然每晚都在梦着带领大军杀回来。
但是,他从没想过自己居然真的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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