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话落到王太子波旁二世耳朵里,却是让他眼皮子不由得跳了一下。
对他来说,哪怕他们全都跑光了,也比一个没跑要好的多。
因为连科伦侯爵都是叛徒了,那么自己手底下三心二意的混账,怎么可能就这么点?
尤其是,科伦侯爵还不是第一个,他是第二个!
从0到1是质变,从1到2是恐慌!
因为只有一个,人们还能欺骗自己可能是例外,但两个了还能是例外吗?
而现在,这群必然还有叛徒藏匿的家伙,居然一个都没跑!
也就是说,他刚刚哪出争取人心以及顺手排毒的表演,几乎宣告失败。
可他还不能表现出来。
他只能开怀大笑道:
“我就知道,我能够无条件的信任他们!快去,快去把他们请进来!”
可说着,波旁二世又亲自起身说道:
“不,我要亲自去迎接他们!”
波旁二世表现的很高兴,比他夺回了王位还开心。
可在他背对着所有人的时候,他看向那些贵族的眼神已经愈发冰冷。
一个都没跑,那就代表着全部都不能信任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眼中深藏的厉色,虽然躲过了所有人的视线。
可却唯独没有躲过一个一直被人们放在这儿的智能茶几。
它功用单一至极,只能用来煮茶,是一个完全不像是神机的神机。
来自波旁二世自己,是他被流放时,少数带走的几样能够证明自己王室身份的东西。
也因此一直被他用到了今天。
他从来不会认为一个智能茶几有什么威胁,这东西连对话都做不到。
只能根据指令煮茶而已。
而对于这样的低级ai,人机教的贤者也只是看了一眼,就再没有兴趣。
可无论如何,它都是神机的一员,是人类留下的ai。
它依旧有着这个时代的人们,所无法理解的伟力——强大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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寓乐所在的旗舰之上,潘多拉正在朝着寓乐传达,来自那个智能茶几的意外消息:
“尊敬的先生,我要告诉您一个意外的收获,那个可笑的异形,自以为表演了一位贤君。”
“可是,他却终究没有那些伟大君王所有的品质和气量,他,已经完全无法信任如今还留在自己身边的人了。”
“先生,您的计划成功的极为出色!”
听着潘多拉的转述,寓乐意外的说道:
“居然会这样?”
他是想过这么一来,这个波旁二世多半会对身边所有人都开始疑神疑鬼。
只是按照寓乐最初的预想,他应该还要在自己执行最后一步时,才会彻底无法信任他身边的所有‘大忠诚’。
结果,他自己玩了这么一出后,给自己玩死了。
老实说,他的操作,寓乐也觉得没问题,这是非常大度却具备魄力的选择。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从一开始,他的身边就没有‘奸臣’全是‘忠臣’。
如此一来,完美的操作,在出发点就错了的情况下,也只能越行越远了。
不过潘多拉还报告了另一个消息:
“但是,先生,人机教还为波旁二世指派了一支护教军作为支援。这很可能打破现有的平衡。”
谁会防备一个茶几呢,所以波旁二世和人机教贤者的对话,毫无保留的传达到了寓乐耳朵里。
“教会果然坐不住啊。他们还有多久才会到达,我们可能要加快速度了。”
寓乐有些感叹,教会还是当了反派角色。
方济各老爷子这样的人终究是少数。
不过想想也是,一个没有束缚,却能疯狂吸血和掌控话语权的庞然大物,本就注定了他的腐败和堕落。
而一个庞然大物越是腐败和堕落,就越是注定了他只能当一个大反派。
可对此,潘多拉却给了寓乐一个让他无比意外的回答:
“对此,尊敬的先生,我觉得或许不用担心。”
“什么意思?”
寓乐好奇的看向了潘多拉,对方闪烁着幽蓝色的信息流,慢慢阐述着,教会早已忘记,但ai却还记得的事情:
“教会指派过来的这支部队,是为了防备雪原上的修女。但他们却自己把这一切忘掉了不说,现在,他们还把自己的后背留给了对方。”
“他们两个是对立的吗?”
寓乐知道修女会和人机教分割了信仰。
但他可不知道这两冲突有这么大。毕竟他路上听说过一些关于他们的典故,这基本都是在说教会曾经和某个修女会合作,一起去保护修缮神机。
“教会腐败而堕落,他们看似一体,实则千疮百孔,只是勉强绑在一块。”
“修女会则直接分裂成了一个又一个不同的团体。有时,她们甚至会为了各自对信仰的解读而朝着其他修女开战。”
“也因此,修女们对待教会的态度也根据修会的不同而不同。所以,有极其对立的,也就非常融洽的。”
“而这支护教军所监视的,就是一支和他们极其对立的修女会。我不认为他们会是威胁了,先生,甚至,这可能还会是一个突破口。”
说到这儿的时候,潘多拉的声音表现的十分愉悦。
它强大的算力,已经为它描述了最可能的一个走向:
“因为波旁二世那个蠢货,期待着不会到来的援军,同时,他已经无法信任自己的部队。”
“尊敬的先生,按照现有的一切,我十分相信,这个蠢货会在正式开战时,毫无道理的‘挥霍’自己的部队。”
“这样一来,我们就有了无限的操作空间,尤其是,他们自以为通讯权还在他们手中!”
当一个君王有了可以信任的援军,同时他已经开始怀疑身边每一个人的时候。
他会在开战时做什么呢?
答案显而易见——将那些怀疑的对象,全部派去高烈度战场进行最大程度的消耗!
这就给了寓乐他们无限的操作空间。
甚至,哪怕什么都不做,都会发现对方的部队会开始得不到支援,并逐渐人人自危。
届时,什么都可能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寓乐也明白这一点,他轻笑着点头表示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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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西尼亚作为黄金王朝的一员。
国境内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自然会引起其余国家的注意。
尤其是人机教还如此疯狂的下场。
这更加引起了其余国家的好奇和审视。
他们或是蠢蠢欲动,或是无动于衷。
但最终,出于对现状的权衡,他们还是选择了暂且观望。
无论最终谁会胜出,那都还是一个黄金王朝。
帮助谁都是得罪另一边,太早下场很难拿到自己想要的好处。
同时,他们也全都在观望着另一个国家的态度——阿尔比恩!
阿尔比恩和法兰西尼亚是战略同盟。
这一点甚至从上一代就延续至今。
所以,同盟陷入战乱,作为盟友的阿尔比恩会怎么做呢?
很多人都等着阿尔比恩做出行动,然后他们在跟上。
也是因此,教会特意朝着阿尔比恩派出了自己的使者。
试图游说荣光王站在他们一边,至少,不要下场!
负责总领阿尔比恩地区全境信仰的枢机主教,陪同着一位来自人机教的贤者。
缓步迈入了王座厅。
这是一位和波旁二世身旁之人同级别的贤者。
和对方最大的区别则是,他的背后只有一只机械臂,同时他的身体看不出除此之外的明显的高度机械化改造。
传统神职中仅次于教会的枢机主教,技术神甫顶点的铸造贤者。
他们两个可以说已经具备了决定下一任教皇是谁的权力。
而现在,他们同时出现在了荣光王的面前。
然后默默下跪行礼:
“陛下,冕下让我们为您带来了一个口信!”
王座上的干枯王者,并没有开口,只是平静的看着他们。
这让两位平日里跺跺脚,就能让整个世界都抖一抖的大人物们愈发低下了自己的头。
荣光王,唯一一个快要自行走到尽头的神裔。
这意味着他和他的王朝随时可能崩溃,也意味着他随时都可能拖着一大群人一起下地狱。
“冕下认为,太阳王的作为亵渎了法理和公理,法兰西尼亚先王波旁一世,并无罪过,这是完全出于欲望的夺权!”
“也因此,为了声张公理,冕下将会全力站在波旁二世王太子身边。”
“而为了表示对您,对阿尔比恩的尊敬。冕下请求您看在公理的面子上,保持现状就好!”
静静听完之后。
荣光王终于开了口:
“是看在公理的面子上,还是看在你们所谓的‘全力’上?我可以理解为,你们是在试图威胁我吗?”
枢机主教和铸造贤者几乎同时变成了趴伏的姿势。
他们被教皇要求一定要说服荣光王。
但这究竟是为了完成教皇的任务,还是出于对真正神裔的恐惧,那就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
“陛下,我们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您应该也清楚,这不是外部的入侵,这只是法兰西尼亚内部的家事而已!”
“您作为同盟没有参与的必要。”
他们试图从公理,法理上劝阻荣光王下场。
这是波旁二世这个正统试图复辟。
不是被外人入侵,按照两国的约定,阿尔比恩没有义务参战。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能够说服荣光王支持他们,他们只希望荣光王别来。
这也是他们计划中最大的麻烦。
想到这儿,铸造贤者深吸一口气后,说道:
“陛下,请您知道,冕下为了维护公理,他决意与波旁二世王太子永远站在一起,所以,求您让他们自己去解决他们的家事吧!”
申明了你们没有法理上的义务后,他还是搬出了半是威胁半是劝阻的‘现实’。
教皇已经铁了心死磕到底,您没有必要拖着阿尔比恩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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