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指挥使的位置上放些身家清白、放心的自己人，下面以不良人为骨架，掺杂些正统路径考进来的人才。
锦衣卫这个组织便差不多了。
大家也都放心。
而实际上，清河淼是不确定李星云或者三千院会不会留下。
要是换做其他人，就并没有那么高的拉拢价值了。
于是才最高给不良人们许了个从三品的位置。
给后面留下方便调整的空余。
不过冯道那么想也没错，算是皆大欢喜吧。
……
不久，萌国高行珪率边境三万精兵南下，攻打南唐易州。
旌旗遍野，声势浩大，马蹄声如雷。
易州守将急报李嗣源：
“萌军大举南侵！”
成功吸引了南唐乃至于整个天下的目光。
另一边，清河淼悄悄地率大军一万骑，元行钦作为副将。
从幽州西进，经飞狐陉穿越太行山，轻装急行。
这地方对萌国来说，流程简直是再熟悉不过。
不少地方一直处在掌控之中。
飞狐陉守军被轻松解决，萌军通过时未遇抵抗，南唐情报系统完全未察觉骑兵动向。
……
洛阳，皇宫。
李嗣源站在皇宫最高的高台上，背着手，握着一份军报，眉头紧锁，看着眼下他打下来的江山。
第354章 代州
李嗣源旁边站着他的得力助手李存礼，正低头看着另一份文书。
“你说，萌王这是什么意思？”
李嗣源依然是那副阴阳怪气的声音，忧国忧民的说道：
“本王的试探刚刚过去，就来这么一出。这是在给本王示威啊！”
“陛下。”
李存礼抬起头，斟酌着说道：
“依臣之见，萌王此举，意在试探我军的反应。易州虽不算重镇，却是我军北方门户之一。
萌军多是骑兵，来去如风。若我军不救，则军心浮动。若我军大举驰援，则说不定露出更大的破绽，正中其下怀。”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应对？”
“以静制动。”
李存礼说道，声音沉稳：
“萌军虽声势浩大，天气日渐转凉，于我方不利。但易州城坚粮足，守将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守上十天半月不成问题。不能攻城略地，粮食早已经收割。
萌军无非就是搜刮一下周围村落，损失些钱财罢了。陛下不必急于出兵，可先观望几日，待摸清萌王的真实意图后再做决断。”
“也好，早知道就坚壁清野了，让这些逆臣贼子什么也得不到。还是那萌贼可恶，看来是要苦一苦治下百姓了。”
李嗣源沉默了片刻，手指在另一只手的手心中拍了两下，肥头大耳的还真有几分悲天悯人的样子：
“既事已至此，正好传旨，你便陪朕去一趟太原吧。”
太原离易州不远，还可以巡视一下前线，方便指挥部队。
顺便实则虚之，虚则实之。
避一下萌国主力部队的锋芒。
对方若是直冲洛阳，他在敌军后方组织起兵马。
说不定还大有可为。
“陛下圣明。”
李存礼躬身行礼：
“臣这就去安排。”
……
刚到一月，天气越发寒冷。
尤其是山里，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
太行山地域狭小，不过太行八陉作为自古以来，穿越太行山脉、军事和商贸往来的重要通道。
自然是得到各方势力的持续维护，好走一些。
而且越向太原走，等过了飞狐陉的区域，出了山区，就能畅快不少。
高空远远向下看去，只见两崖峭立，一线微通，蜿蜒百余华里，道路狭窄且崎岖。
一队队的萌军向代州方向而去，步骑交加，军容严整。
马蹄踏在碎石上，发出“嘚嘚”的声响，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面燃烧的火焰。
“嗐。”
换上了文武袖的清河淼，衣袍中穿着精心打造的甲胄，坐在马背上，再次发出一声长吁短叹。
嘴里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成一团，又很快散去。
“殿下，到目前为止行军很顺利，南唐贼子毫无察觉，一切按筹谋进行。”
跟在他身边的元行钦察言观色，见领导这样，终于忍不住打马快走两步，凑近了些问道：
“此次出军时机也抓得很好，战果大有可为。殿下为何屡屡叹息？”
他一个降将，由于是被萌王亲自抓的，委以重任。
连后面投降降三级的事情都没有遇到。
发展前景比以前还要好。
如今君主御驾亲征，带上他作为副将，自然踌躇满志，想要为君上分忧。
“本以为萌国发展得不错，今年百姓们能难得过一个安生的年呢！”
清河淼回身看着自家的部队，惋惜道：
“结果没想到快过年了，还要带他们出征。也没人跟我说社火节开在过年前后啊。”
他一个北方人，哪里知道“社火”这个节日。
只是跟李星云他们约好了时间点以后。
眼瞅着《一人之下》世界那边关外急速降温，都下了几场大雪，准备过年了。
萌国这边出兵，清河淼才知道，社火节一般开在过年前后。
也就是说，他此次出兵带走的人，回去过年是肯定赶不上了。
而且很有可能在过年那一天还在进行战争。
更是说，李嗣源原本准备在过年阖家欢乐的这个日子，用火药把从小长大的故乡送上天。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丧心病狂了，需要重拳出击。
“殿下不必忧虑。”
元行钦听了是此事，这才放心笑道：
“将士们跟着殿下打仗，心里踏实。能跟着殿下出征，那是他们的福气。只要赏罚分明，士气足够可用。”
“跟士气没关系。算了……”
清河淼失笑地摇了摇头，突然豪气干云，转头吩咐下去：
“那就传令下去，此战功成，皆有赏赐，连带着过年的赏赐一起发下去。本王要带领众将士们一起在太原过节！”
不一会儿，口谕逐级传下去，军队士气高涨，传来了呼喝声：
“萌生于野，王立于民！凡萌旗所覆，皆为吾土！”
那声音如雷，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了几只飞鸟。
清河淼耳边听着那些士气高昂的将士们呐喊，只觉得如山如海，渐渐充盈进心中胆气。
……
大军再行，经过简单修整，步入了代州地界。
当代州守将终于发现城外烟尘大起时。
为时已晚。
清河淼亲率攻城，视城墙、城门、箭矢于无物。
一身文武袖，将炁运满全身，穿着铠甲，顶着箭雨将矛插在城墙上为支点，带领一伙先登占领城墙。
当着众人的面用改良过的火药炸毁了城门。
这个世界的火药，可能因为有焊魃那样的武林高手技术专家，本就比原本历史上的先进。
导致现在萌国根据后世技术改进的配方。
虽然还无法批量生产火炮、燧发枪这样的东西。
但单纯的量大、定向爆破，做起来还是相当容易的。
随着声巨响如惊雷，在城墙的砖石间炸开，火光冲天，砖块像雨点一样砸落。
守城军队的士气越发一落千丈。
代州守将根本来不及调配人手，就已经城破，只得四散逃命。
对于丢盔卸甲的士兵们，萌国军队来不及追击，也没能力尽数吃下。
清河淼又不想杀俘虏。
便放任他们逃窜，只是尽快将代州城掌控起来。
铁骑踏过城门，旗帜在城头升起。
代州易主。
随后，清河淼主动分兵。
他将七千人留给元行钦，并许他就地征兵，守好后路。
然后，率一千重骑、两千轻骑继续南下，突袭太原。
而代州城失守的消息，难免开始扩散。
很快就有人知道，萌国有一支骑兵已至代州！
清河淼只得沿汾河谷地急速南下，摧毁途中驿站、切断通信。
能延缓一些，就尽量延缓一些信息传播。
另一边，太原城内。
李嗣源此刻身在太原城内。
已经将火药混在灯笼、拨浪鼓、粮食、社火节一切器具内。
就等着社火节那天将太原城炸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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