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可乐瓶在半空中舒展开来,红色的铝皮开始膨胀、变形,舒展开四肢。
转眼间便化成了一只黑白相间的圆滚滚企鹅。
那企鹅的身子,背部黑色油亮,白色的肚皮蓬松柔软,两只短小的翅膀在身体两侧微微张开。
以一个极其标准的企鹅姿势落到地上,圆滚滚的身体左右晃荡了几下才勉强站稳。
然后茫然地左右张望,像是在观察环境。
黄狗被这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不明生物吓了一跳,警惕地支起身子,耳朵竖得笔直。
等反应过来后,鼻子一抽一抽地朝那只企鹅试探地嗅来嗅去。
刘五魁更是瞪大了眼睛,手里那罐可乐差点没捏爆,整个人都直起了身子:
“我去,师傅!你这一手真的假的!牛逼大了!”
她一边惊叹着,一边已经把可乐罐随手往茶几上一搁,从沙发上跳了下去。
来到企鹅面前,毫不客气地一把将那只可怜的企鹅抱了起来。
企鹅在她怀里挣扎了两下,短小的翅膀无力地拍了拍她的手臂,又怎么能挣扎出一个异人的手掌。
只能任由刘五魁把它翻来覆去地摸来摸去。
手指陷进企鹅那层细密光滑的羽毛里,触感温润而真实。
能感受到企鹅体内那颗小小的心脏在有节奏地跳动。
一会儿摸摸企鹅的翅膀,一会儿戳戳企鹅的肚皮。
刘五魁的世界观在重新刷新中。
“好玩儿吧?会玩儿吧?没玩儿过吧?”
清河淼掏出手机,笑盈盈地将镜头对准了自家徒弟那张抱着企鹅的蠢脸,满意地按下快门。
咔嚓一声,将这难得的一幕留在手机,然后继续说道: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有你师傅我有这一手在,还怕什么开宗立派?好好练,境界到了,什么手段都不值一提。
而且你也意识到八奇技的厉害之处了吧?里面有好几门修行到高处,其神奇玄妙之处,都不在你师傅我这一手之下。以后没事尽量别招惹。”
刘五魁两眼放光,疯狂点头。
她可是正儿八经的圈内人,知道自家师傅刚才那一手的技术含量有多高。
即便退一万步说。
就算这真的只是障眼法,那也是天下最顶尖的障眼法了。
糊弄完自家徒弟,又顺带不动声色地激励了一番,让她以后练功更上心之后。
清河淼便低下头,埋进沙发里,优哉游哉地刷起手机来。
屏幕上一个个搔首弄姿的网红、一段段搞笑段子等不用脑子的视频,流水一样从他指尖划过去。
在现代娱乐的威力面前,时间一转眼就流逝了,等清河淼刷够了,再抬起头的时候,长舒一口气。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放空心神,那些在与犬首刀沟通时产生的异样情绪,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正当他琢磨着是去再刷一刷其他技能的熟练度。
还是回其他世界看一看情况的时候,手中的电话铃声响了。
顺势接起,将手机凑到耳边,里面传来了关石花那熟悉的打趣儿声音:
“小淼啊,又打扰你清修了吧?圈子里面都传言,‘半仙’清河淼志向远大,足不出户,一心修炼。”
清河淼笑了笑,把身子往沙发里又陷了陷,唠家常一样说道:
“嗐,关奶奶。别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我吗?我就是懒得出门,哪有什么清修不清修的。您打电话来,不管什么时候都不算打扰。”
“臭小子,在家里躲清静。”
关石花在电话那头笑骂了一声,但很快便收敛了笑意,长叹了一声,郑重说道:
“不过,这一代门里是指望你扛大梁的,有些事儿,你管不管先两说,但得让你知道一下。耽误你了。”
清河淼也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坐直了身子,认真宽慰道:
“关奶奶,您客气了。有什么事您说话,我听着呢。”
关石花便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是公司那边的事情。本来这事儿没求到咱们出马仙一脉的头上,但谁让你高叔在衙门里当差呢?
事情便顺理成章地落到了他的头上,通过堂上的几位仙家传了回来。而且这事说起来吧!还真跟出马仙一脉有那么几分渊源。”
原来不久前,在关外北边一处叫窟窿山的地方。
几个不知死活的小年轻组成了一支探险队。
这些人也是野性,硬是闯进了片连老猎户都绕着走的深山老林。
结果还真让他们在窟窿山发现了一处深不见底的野洞,洞口被枯藤和乱石遮了大半。
只有一阵阵阴冷的风从石缝里往外渗,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几个年轻人纷纷兴奋地嚷嚷着要下去寻宝,准备拍个“爆款视频”。
等他们爬到洞底的时候,还真在洞穴内部发现了几具枯骨和一把样式明显是樱花款式的武士刀。
可诡异的是。
那个捡起刀的小伙子,在拿起刀后,竟然将同伴们全给砍死了。
最终,这些人全都陷在了深山里。
直到外面的人察觉到不对,组织了人进山寻找,才在洞里发现了那几具已经发臭的尸体。
伤势凌厉,刀刀致命。
由于死状太过诡异,案件层层上报,最终交由公司插手处理。
第427章 唐门
关外这片大区的负责人,出马仙高廉收到情况以后,亲自前往窟窿山查看。
由此引出了一段尘封数十年的往事。
原来还是当年华夏动乱、列强入侵的时候。
曾有一批樱花异人,配合着军队远渡重洋来到这片土地上。
他们仗着异能手段,在战场上屡屡得手,刺杀将领,窃取情报,破坏后勤,给本就艰难的抗敌局势雪上加霜。
国家危难之时,自有仗义之士挺身而出。
有一商人察觉到了这些樱花异人的存在和危害。
便耗尽家财,将大把的金条和银元捧到了唐门的面前。
言辞恳切的,想雇佣唐门出手刺杀掉这些从海外来的他国异人首领。
但唐门也不是梭边边的。
他们只收取了适量金条作为弟子们的安家费。
在不违反自身门规的情况下,尽量出手。
经过了一系列可歌可泣的壮举,一队唐门高手潜入敌后,在樱花异人的据点内外周旋搏杀,以命换命。
在他们行动的同时,还有其他的普通人和全性异人,在国家大义面前难得默契地帮忙打掩护。
最终使唐门完成了任务。
唐家子弟十个人进去,只有三个人活着回来。
但事情到这里还没完。
唐门这次的行动虽然成功刺杀了多名樱花异人,却也因此遭到了恐怖的报复。
那些樱花异人所属的组织在震怒之下调动了大量高手,对唐门展开了近乎疯狂的围剿。
双方在唐门所处的地方周围,你来我往地纠缠了数日之久。
各有死伤,谁也奈何不了谁。
最终,在经过不相上下的漫长拉锯之后,由樱花方面主动提出。
双方各派十人,在关外的透天窟窿中一决死战。
十人对十人,生死不论,一战定胜负,从此恩怨两清。
而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无非就是一场厮杀,有什么不敢的?
唐门的人直接接了下来。
带着主动掺和进来的、当时还是个小伙子的吕家老爷子吕慈,从蜀中出发,穿越了大半个华夏。
一路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关外。
那时候的吕慈还没有后来那般苍老阴鸷,满脸都是年轻人特有的棱角和不服输的锐气。
当时作为关外本地异人代表,出面接待他们的其中一个。
就是如今的出马仙一脉十佬之一关石花。
当然,那时候的她还远不是什么十佬,只是跟在师傅身边的一个扎着两条大辫子,虎了吧唧的胖乎乎小姑娘。
以及她当时的师傅,那个在关外异人界德高望重的廖胡子。
之前高廉在窟窿山的野洞里找到的那把妖刀的来历,便是当年对方十人之中其中一人所持的兵刃。
那人在战败之后,身受重伤,慌不择路地逃进了那片深山,最终因伤势过重和力竭。
被一个普通人杀死在了那个阴冷潮湿的洞穴深处,把刀留了下来。
那把刀能寄生并控制宿主的心智。
一旦有人握住刀,便会被刀中寄宿的怨灵趁虚而入,将宿主变成一件纯粹的杀戮兵器。
樱花异人的圈子里,这种东西控制的人被称为“魔人”。
在甲申之乱那个动荡不安的年代,这把刀不知造了多少血孽。
而那一场透天窟窿的决战,虽然是对方最终战败,十个樱花异人死的死,逃的逃。
但对方的新任首领也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那人早早就预料到了可能会出现的这一幕,并在战前就已经拟定了后续计划。
令残存的部下们,不复仇,不反扑,暂且放弃这些无聊的小事。
静下心来,学会这片大陆上的语言,安安心心地留在这片大陆上生活。
扎根,播种,繁衍,一代一代地融进去,像一滴墨水落进池塘里,无声无息地化开。
直到再也分不清哪滴是墨水哪滴是水。
等时机成熟,再做想做的事儿。
这就是他们的子孙后辈唯一的任务。
这是一个看似软绵绵,甚至带着几分窝囊,实则阴损至极的计划。
它消磨的不是一代人,而是几代人。
就连佛家经典中都记载过类似的典故。
魔王波旬曾对佛祖说过:
“到你末法时期,我让我的信徒混入你的僧团之内,穿你的袈裟,坏你的佛法,曲解你的经典,坏你的戒律。到那时,你又能如何?”
佛听了之后,默然良久,流下了两行泪水。
这些人也真就这么潜伏了下来。
这些樱花异人的后裔,改了华夏姓氏,学了当地方言,娶了本地姑娘,生了混血的孩子,一代一代地繁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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