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开始出马成仙,但替身使者 第50章

清河淼也没有细问。

反正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大过他认识的未来的那几个人。

黄五郎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晋国那边暂且不提,咱们在梁国这边,主要打点、倚仗的,是朝中的一位军将,名唤黄文靖。”

黄文靖?

清河淼心中一动,这个名字……他似乎有点印象。

在【通用历史】能力下,稍微回忆了一下看过的零碎史料和网络信息,一个模糊的形象浮现出来。

唐末五代时期后梁将领。

早年跟着朱温打黄巢、平蔡州,算是朱温的老部下。

在后梁政权里混到了右龙虎统军兼侍卫指挥使这样的实权职位。

好像就是在朱温统治末期,因为一点小事触怒了这位脾气越发暴戾的梁太祖,被随便找个借口给砍了。

第71章 大贤良师的待遇

“这位黄将军,早年随太祖平定黄巢,立有战功,如今官居右龙虎统军兼侍卫指挥使,手握部分禁军,权势不小。”

黄五郎接下来的话,印证并补充了清河淼的记忆:

“咱们的孝敬,大半都进了他的口袋,他也确实庇护了咱们的商路。可是……可是我们刚刚得到确切的消息。

就在不久前,黄将军随圣上北征时,因为战马不够雄壮,触怒了圣颜。圣上勃然大怒,竟以‘部马瘦弱、怠慢军机’为由,将他问斩了!”

因为养马没养好,就要诛杀一员统军大将……

这确实符合清河淼印象中,史书上对朱温残暴的记载。

那位梁太祖,早已不是当年与将士同甘共苦的豪杰。

而是沉溺于权欲与享乐、动辄以杀立威的暴君。

俗话说,“家有万贯,带毛的不算”。

牲畜的膘情、毛色,受天气、草料、水土乃至个体差异影响极大。

因为一点意外打水漂的有的是,本就不是人力能够完全掌控的。

以此为借口杀人,与其说是治罪。

不如说是没事找事的表现。

至于双方是怎么搭上关系的。

不用黄五郎说,光看姓氏也能猜出一二。

黄文靖是金乡人,也就是后世山东地区内。

而黄五郎一族则是河北黄氏。

虽非同一脉,但在古代,通过宗族之间的关系拉上线,实属寻常操作。

黄文靖需要地方上的“白手套”和“钱袋子”来充实自己的实力和私库,黄五郎则需要朝中的“保护伞”来为走私生意保驾护航。

官商勾结,双方一拍即合。

但同样的。

黄文靖一旦失势被杀,黄五郎这么大一个钱袋,必然也跑不了。

整个太行山古道所产生的惊人财富,足以让任何势力眼红。

届时别说新上任的将领,恐怕连朱温本人都会动心。

完全可以打着光明正大的理由,将黄家堡乃至整个走私网络连根拔起,吞没其全部资产。

那将是一场毫无悬念的饕餮盛宴。

现在之所以还没有动手。

无非是因为朝廷之前组织北伐,现在还没来得及抽开身。

也要等着有分量的人先吃第一口。

而一旦有人率先站出来动刀。

剩下那些眼红已久的豺狼虎豹,必定会一拥而上。

将他们分而食之,骨头渣都不会剩下!

黄五郎分析利害,恳切来言:

“道长,覆巢之下无完卵,我等必受株连,绝无幸理。与其坐以待毙,被官府和军中那些贪婪之辈当作待宰的肥羊,抄家灭族,不如……不如趁现在所有人还在观望,朝廷的注意力仍被北面的战事牵扯,我们联合太行山中所有利益攸关的兄弟们。

那些豪强、寨主、水匪、乃至部分不满梁廷的地方戍卒,提前动手,占据几处险要关隘,竖起旗帜,以求自保!到那时,进可攻,退可守,无论是顺势投靠北面的晋王,还是南边的其他势力,甚至据险自立、待价而沽,都还有一线生机!”

原来如此!

不是黄五郎他们野心突然膨胀,主动去干这丢九族的买卖。

而是迫不得已,本就面临被连根拔起的灭顶之灾。

为了生存,才不得不铤而走险,试图抱团取暖。

甚至先下手为强,逼上“梁山”!

而更让清河淼在意的,却是他记得历史上,黄文靖是乾化二年出的事。

也就是公元912年。

同样是这一年,将要发生一件目前尚无人知晓,却影响天下格局与无数人命运的大事!

“公元912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清河淼的思绪急速飞转:

“差不多就是这一年,不良帅袁天罡会主动找上剑庐的阳叔子!而自知无路可选的阳叔子,在敲打了女配角陆林轩之后,会将那对儿师兄妹二人打发下山,命他们护送一件物品前往终南山藏兵谷!《不良人》的故事,也就此正式拉开序幕!”

时年,老李十七岁,比现在的他还要小上一岁,自此皇子入江湖。

开启了这个世界男主角李星云传奇的一生。

当然,五代十国这纷乱残酷的时代,真正的主角大概还要等十五年以后才会出生。

现在,清河淼要做出自己的选择了。

他陷入了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厅堂内格外清晰。

窗外的风声、远处的嘈杂,仿佛都被隔绝在外。

半晌,终于抬起头,开口问道,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

“那么,你们希望我做什么?”

黄五郎等人闻言,仿佛听到了某种希望的信号,精神一振,齐齐从座位上起身,再次郑重抱拳行礼,异口同声道:

“此事光靠我们黄氏一族不行,绝难成事!山中各路兄弟,虽受利益驱使,却也心思各异,难以统合。唯望风清淼道长能以大法力、大智慧为主。

亲自出面,登高一呼,将旗帜树立起来!以您的声望和超然地位,定能号令群雄,将太行山里的兄弟们拧成一股绳!我等愿誓死追随道长,共创大业!”

将他们凝聚起来,并推举自己为首领?

清河淼怎么不知道他自己有这本事,感到好笑,反问道:

“我要是不答应呢?”

事情不是不可以干,但绝不能这么干。

对方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他们独木难支,乏足够的威望、号召力和利益,去整合太行山那些心怀鬼胎的各方势力。

所以,他们这是把他当成当年的大贤良师张角了?

想把他这个有武力、掌握核心资源、且在流民和部分绿林中有些声望的人推出来顶雷。

当旗帜、当招牌,甚至当靶子。

为首的听着风光。

但另一位影视作品里的姓黄恶霸说得好。

老大不过是一个空架子,每天一睁眼,几千人的吃喝拉撒都要管。

在五代十国这种造反流程已经相当完善的乱世,不光你可以造别人,别人也可以造你。

各种神人也多,有时候道理讲不通,说反你就反你,一点也不给面子。

最初压力过去了,绕一大圈,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散伙。

最后,落得一场空。

你说,图个什么劲儿呢?

更何况,清河淼清楚记得,就在李星云出山的同年,朱温也就要死了。

梁国内部即将陷入更剧烈的动荡,外部压力也会因此变化。

局势之复杂,远超黄五郎等人此刻的预估。

第72章 约法三章真好用

站在外人的视角来看。

这条走私利益链上,他清河淼的定位是“出产者”。

任何势力想要接管或延续这条利润惊人的商路,动谁都可以。

但最不可能动的就是他这个源头。

顶多打着保护的说法,实则将他监禁起来。

在确保能弄到货源之前,清河淼绝无性命之忧。

更何况他还能随时返回一人之下的世界。

那黄五郎他们想拉自己上贼船,总要凭什么?

清河淼心中盘算已定。

接着想到什么,又端起手里微凉的茶盏,低头浅啜了一口。

然后看了看系统,既没有任何系统提示,状态栏里也一切如常。

他放下茶盏,抬眼看向黄五郎,好奇问道:

“咦?这茶里面没毒。你们既没有提前收买我观中之人,给我下毒暗算。看这架势,单凭你们几个,也肯定没那个实力把我强行拿下。

而你们自己也说了,光靠你们,根本没办法收拢太行山全部的好汉。那假如……我就是不答应,你们难道就不造反了?偃旗息鼓,各自回家等死?”

“岂会如此!”

黄五郎闻言苦笑,连忙拱手,语气无比真诚:

“道长于我黄家堡有再造之恩,恩情重于泰山,我等岂会生出那般龌龊心思,更不敢有丝毫胁迫之意!”

他顿了顿,神色一凛道:

“若道长应允,我等自当奉道长为主公,竭尽全力,共谋生路。若道长实在不愿涉此险地,我等也绝不敢有丝毫怨怼。

只是,没了道长这面旗帜和主心骨,我等便只能如同丧家之犬,连夜分散奔逃,各自去寻其他势力投靠。

可那样一来,我们黄氏一族,乃至其他参与此事的家族、寨主,形单影只,力量分散,投奔过去也不过是些零散的残兵败将、携财逃难的富户,恐怕不会受到任何重视。”

到时候看看路边的那些流民就知道了,命运恐怕比路边的野狗也好不了多少。

同样的道理,不要小瞧任何一个人。

能在古代走私的其他家族、势力,谁看不透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