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选择从正门突破，那里守卫森严，至少有四只成熟期数码兽的气息若隐若现。他的目标是侧后方一个不起眼的通风管道入口，那里是安保相对薄弱的地方，也是情报中提到的紧急疏散通道之一。
“武装进化！”
程源心中默念，周身黑暗数据流淌，瞬间切换至幽暗兽形态。
三颗兽颅上的猩红血瞳在黑暗中亮起，冰冷的目光扫视四周。
他抱起迪路兽，身形如同融入阴影的流水，悄无声息地滑向那个通风口。
第264章 墨的请求
废弃地铁站的通风管道入口，散发着铁锈、尘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数据腐败混合的沉闷气息。
程源武装进化，而成的幽暗兽形态，完美地融入了这片阴影之中。
迪路兽被他小心地抱在怀里，趴着爬行，小家伙也屏息凝神，收敛起自身的气息。
“这里的黑暗数据很浓郁，但很杂乱。”迪路兽低声说，“而且，很多‘眼睛’在看着。”
他们通过通风管道的通风口往下看，下面除了摊位和稀疏的人流外，还看到每隔一段距离，就有闪烁着微弱红光的微型监控探头。
它们无声地转动，覆盖了几乎所有角落。
程源的“鬼移”能瞬间移动到某个位置，但想在整个黑市据点内自由活动而不被发现，却是不可能。
这样的黑市，都是有熟人介绍才能进入，像幽暗兽这样的陌生数码兽，很容易会引起监控系统发现和识别，并引起关注。
就在他思考对策，考虑是否要召唤声鸟兽，物理破坏某个关键监控点时，一个沉寂许久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啧，区区几个落后的数据之眼，就把你难住了吗，小子？”
是“墨”！
那个与他黑暗种子伴生、被系统隔离的丧尸撒旦兽的意识。
“你有办法？”程源心中回应，保持着警惕。
与“墨”打交道，程源还是有所防范。
“很简单。让吾暂时接管你这具幽暗兽身躯的操控权，哪怕只是部分权限。”墨的声音带着一丝诱惑，“我们威尔彻尼的高级程序语言魔法，能轻易破解你们世界的监控系统。只需片刻，我便能将你的影像从所有监控中抹去，让你如入无人之境。”
“不可能。”程源毫不犹豫地拒绝。
将身体控制权交给“墨”？他绝不会冒这个险。
墨似乎预料到这个回答：“也不是没有别的方法……或者，你将那具铠灵——那只海龙兽的操控权交给我。毕竟它有成熟期后期的实力，它的实力也足够我瘫痪这片监控网络。”
程源再次否决：“海龙兽是重要的战力储备，不能轻易暴露，更不能交给你。”
他心念电转，想到了一个折中的方案：“我可以给你一只声鸟兽。它们是我的铠灵，数据结构与我的黑暗之力同源，应该也能满足你的需求。”
意识海中沉默了片刻，似乎“墨”在权衡。
声鸟兽只是成长期，数据承载能力远不如成熟期的海龙兽，更不如幽暗兽本体。
“……成长期？也罢，聊胜于无。”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但最终还是同意了：“小子，你要相信，我跟以前不一样了，我是真心想帮你的，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准备好，放开对其中一只声鸟兽的限制。”
程源心念一动，幽暗兽胸口那颗代表声鸟兽铠灵的血瞳微微闪烁。
他小心翼翼地放松了对其中一只声鸟兽的数据链接控制，同时保持着最高级别的警惕，一旦“墨”有任何异动，他会立刻切断连接并将其重新封印。
【是否放开部分权限给隔离的意识程序，进行木马操控？】
系统询问。
“确认。”
一股冰冷、晦涩的意识流，如同细微的数据病毒，顺着那放松的链接，悄然注入胸口的血瞳。
那只原本呆滞、作为纯粹能量储备的声鸟兽铠灵，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与以往不同的灵动光芒。
“好了。”墨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诚恳，“现在，你可以放心往前走。进入这些‘眼睛’的范围，当你穿过眼睛的范围的时候，在监控系统中，你和迪路兽是透明的。”
程源将信将疑，但此刻没有更好的选择。
他再次施展“鬼移”，抱着迪路兽，如同暗影般出现在通风管道下方的一个阴暗处。
探头的镜头缓缓转动，扫过程源所在的位置，屏幕上的画面却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一片空无一物的管道景象，仿佛他们根本不存在。
“真的有效！”迪路兽看到摄像头如掠过空地般掠过，有些惊讶。
“雕虫小技。”墨的声音带着一丝傲然，“威彻尔尼的高级程序语言，不是你们这个世界有缺陷的程序语言可以比拟的。”
程源心里一动，道：“墨，有空给我多说说威彻尔尼世界的事情，我们多交流一下。”
墨沉默了一下，才道：“可以。”
程源胸口的血瞳脱落，化为一只色泽更加幽深的声鸟兽，它无声地飞行在前面，蒙蔽着前方出现的摄像头。
【若非这具身体太弱，我甚至能够控制他们整个监控系统。】
程源没想到，这个墨，还是名黑客。
有了“墨”的协助，程源的潜入变得无比顺畅。
他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在错综复杂的阴影处中自由穿梭，“鬼步”，让他能悄然无声地出现在每个遮蔽监控点角落，所有的监控系统都对他“视而不见”。
他们很快抵达了一个位于管道侧壁的金属格栅处，下方透出微弱的光线和喧闹的人声。
程源示意迪路兽保持安静，自己则贴近格栅缝隙向下望去。
下方是一个简陋的角斗场。
中央的铁笼内，两只数码兽——一只恶鬼兽，和一只肤色灰黑、眼神狂乱的畸形长牙兽——正在血腥厮杀。
周围的观众席上坐满了形色各异、眼神狂热的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和咒骂。
“那是数据恶意催化过的数码兽。”迪路兽道：“透支潜力，摧毁理智。”
迪路兽眼中充满了不忍和愤怒。
很快，畸形的长牙兽以伤换命，咬碎了恶鬼兽的脖颈。
胜利者也在痛苦中咆哮，被工作人员用电击棒拖走。
观众的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用角斗吸引人气，满足观众的兽性。”程源对寰宇资本的厌恶更深。
“在那个方向，”迪路兽指向角斗场另一侧的厚重金属门，“有很强的数据反应，还有那只长牙兽那种数据紊乱和溢出的气息。”
程源凝神感知，确认了那扇门后的异常。
他记住方位，正准备继续探索，下方入口处一阵骚动。一个穿着白大褂、戴金丝眼镜、眼神阴鸷的“韩博士”在一众守卫簇拥下走了进来。
韩博士对刚才的战斗点评了几句，催促手下尽快送来一批新的“数据融合催化剂”和“猪”，并送到“地下实验室”来。
听到“数据融合催化剂”和“地下实验室”，程源眼神一凛。
韩博士一行人径直走向那扇厚重金属门，通过权限验证后进入。
门开合的瞬间，更浓郁的能量波动和数码兽的哀鸣传出。
“跟上他。”程源低语，再次潜入阴影。
依靠“墨”对监控的屏蔽，程源轻松尾随，穿过交易区上空，来到了那条通往地下层的走廊附近。他找到了一个能观察货运电梯口的通风口。
韩博士刷卡、虹膜验证，电梯门滑开，下行按钮亮起。
“果然有地下空间。”
程源没有尝试电梯，而是继续寻找其他路径。很快，他找到了一条垂直向下的维修管道，底部传来机械轰鸣。
“下面守卫不少，小心。”程源提醒迪路兽。
“鬼移！”
他带着迪路兽，闪身瞬移到维修管道内，沿着锈蚀的管道臂悄然滑落，进入一个布满管道和机组的设备间。
墨通过被控制的监控，观察到管道外的情况，并通过声鸟兽把影像传给程源。
此时设备间内没有任何人，但设备间外，是一条合金走廊，两只成长期数码兽兽和两名武装守卫在巡逻。
硬闯不行，只要出现在驯兽师守卫和数码兽眼里，他们都会触发警报。
程源潜伏在管道中，等待时机。
很快，两名推着密封能量箱的工作人员在一名守卫陪同下走来，似乎要通过设备间。
机会！
“鬼步！”
一道微不可查的声响从声鸟兽翅膀的喇叭发出，正是声鸟兽最得意，却被程源忽略的技能【声波控制】，如同催眠曲，直接把那只成长期数码兽控制。
成长期数码兽忽然转向设备间走去，两名守卫和另一只数码兽，随之望向设备间。
顿时，他们看到一双红色的猫眼，以及泛着红光的血瞳。
【猫眼】
【幽暗黄昏】
迪路兽的【猫眼】红光笼罩了两名守卫，将他们定在原地。
程源利用【幽暗黄昏】迅速昏迷两名守卫和数码兽。
程源和迪路兽进入了合金通道，进入了一个仓库区。
仓库区庞大，巡逻森严。但在“墨”的掩护下，程源如入无人之境，甚至大摇大摆地从监控电子眼前走过，电子眼也毫无反应。
他顺利靠近了核心地带——那个通往更下层的合金楼梯入口，以及旁边被束缚着的十几只亚古兽和不同的成熟期龙兽。
“这里还是一个炼狱实验室。”程源用微型采集器记录下一切。
这里，正进行着强行灌入大量数据包，让数码兽强行催化和进化的实验。
只是这种实验，通常都会让数码兽爆炸或失控，造成极大社会损失，已经列入禁忌实验目录，被禁止实行。
没想到，在黑市的地下，还藏着这么一个地方。
他看了一眼戒备森严的地下实验室入口，压下现在闯入的冲动。
“情报足够让治安厅取缔这里了，撤。”
他不再停留，重新鬼移进入通风管道，融入外界夜色。
黑市外，解除幽暗兽形态，程源恢复人形。
那只被“墨”寄宿过的声鸟兽铠灵眼中的异样光芒已经消失，恢复了呆滞，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墨，刚才谢了。”他在心中说道。
“很高兴能帮到你，程源，期待你接受我的改变。”墨的声音带着一丝诚恳，“毕竟，我们已经是一体，帮你就是帮我自己……这只小鸟，用着还算顺手。”说罢，它的意识便再次沉寂下去。
程源目光微凝，他感觉“墨”和之前，有些不大一样。
他没有深究，摸了摸迪路兽的头。“走吧，迪路兽，我们送寰宇一个大礼包。”
第265章 紧锣密鼓
夜色下的麒麟大厦顶楼，灯火通明。
程源和迪路兽刚踏出电梯，早已等候在办公室的赵璐立刻迎了上来。
她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怎么样？没遇到麻烦吧？”赵璐关切地问道，目光快速扫过程源和迪路兽，确认他们无恙。
“还算顺利，比预想的收获更大。”程源将微型影像采集器递给赵璐：“这个黑市据点，不仅仅是销赃那么简单，还进行着禁忌实验。”
“这种强制催化、透支数码兽潜力的实验，在数码世界与现实融合的早期，确实有一些野心家和疯狂研究员进行过。”赵璐的声音带着冷意，“但结果往往是催生出完全失控、只有破坏欲望的怪物，最终造成巨大的灾难和损失。所以东大国乃至国际上，早就明令禁止了这类实验。没想到寰宇资本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暗地里重操旧业！而且，他们用来实验的数码兽来源……”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恐怕与各地长期存在的数码兽失踪案件脱不了干系。很多驯兽师报告搭档离奇失踪，最终都杳无音信。”
“捕捉有主的数码兽进行这种实验？”程源的眼神瞬间冰冷下来，这触碰了绝大多数驯兽师的底线。
赵璐沉重地点点头：“可能性极大。我们手上的这些证据，足够治安厅出动精锐，端掉这个毒瘤窝点了。但是……”
她话锋一转，看向程源，“对于寰宇资本这种盘根错节的跨国集团来说，打掉一个黑市据点，最多只能算是断其羽翼，砍掉一些无关痛痒的触手。”
她冷静地分析着困境：“一方面，我们目前没有直接、实质性的证据，能证明这个黑市与寰宇资本鹏城分公司有强关联。他们完全可以推出几个替罪羊，声称是下属员工私自行为，与公司无关。最终结果，可能只是砍掉他们在鹏城的一些灰色产业，对寰宇集团的核心利益构不成实质性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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