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缓缓转头，看向程源怀里那小小的、滚烫的齿轮兽，又看了看周围自己耗费无数心血打造的“数据方舟”。
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它猛地转身，几条机械腿快速划动，来到大厅一侧一个布满接口和管道的平台前。
“把它放上来！”分子兽的声音里，终于压抑不住那种属于科学家的狂热和兴奋，“让我看看这位‘天才同行’的情况！”
程源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齿轮兽放在平台上。
平台的数据光缆如触手般探出，精准地对接在齿轮兽的接口上。
“嗡————！”
低沉的轰鸣从地底传来，整个倒金字塔实验室，不，是整个“数据方舟”仿佛在这一刻真正苏醒！
第425章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咬合
四周所有的屏幕数据流瞬间加速十倍，光芒大盛！程源能感觉到脚下传来清晰的震动，那是埋藏在地底深处的庞大计算阵列和能量网络开始全功率运转的征兆！
分子兽飘到主控屏幕前，机械手飞快操作。
“惊人的数据架构……”分子兽的声音带着惊叹，“它在同时处理两种……不，是尝试融合两种完全不同语法和逻辑体系的高阶编程语言！一种充满了自然的韵律和变量弹性，像是……妖精的魔法语言？另一种则更古老、更晦涩，带有强烈的规则约束和契约特性……”
“怎么办到的！”
程源道：“机缘巧合吧。齿轮兽在编程语言和算法方面，有特殊的天赋。””
“何止是天赋！”分子兽电子眼死死盯着屏幕，“一般的机械型数码兽，数据量和运算能力根本不足以支撑如此复杂的高阶异构编程语言处理，更别提在此之上进行开创性的模型推演！它的思维结构……充满了跳跃性和创造性，这已经超出了普通机械数码兽的范畴！”
它顿了顿，一个词脱口而出：“知识精神！它是不是知识精神的宿主？！”
程源这次坦然点头：“没错。”
“难怪！难怪！”分子兽像是解开了心中最大的疑惑，整个“人”都兴奋地微微发抖，“齿轮兽一族果然能诞生奇迹！你知道吗？我最初，也是由齿轮兽进化而来！”
这下轮到程源等人惊讶了。
分子兽语气带着回忆和感慨：“但我是在漫长的研究岁月中，积累了足够的知识和数据，进化成分子兽后，才逐渐拥有了如今的分析和编程能力。而促进我那次关键进化的契机，正是我在一处古代机械遗迹中，获得了高级机械编程语言的数据资源。”
它用机械臂指了指脚下：“我现在赖以构建这地底数据网络、打造这座数据方舟的核心技术，正是基于那种高级机械语言发展而来。可以说，没有那份遗产，就没有今天的我。”
分子兽看向齿轮兽，眼睛充满“惺惺相惜”的光芒。
“而我没想到，眼前这位同族，在还是齿轮兽的阶段，就已经在尝试融合多种高阶语言，并向更底层的算力模型发起冲击了……天才！真正的天才！”
“命运！这就是命运的安排！两个由齿轮兽起步，走上科技之路的存在，在这片荒漠中相遇！为了同一个可能改变世界的目标！了！”
程源：“……”
他本来准备好的说辞全憋回去了。好家伙，没想到分子兽还有这么中二热血的一面？都不用我编了？
他立刻顺杆往上爬，一脸“找到知音”的激动：“没错！分子兽阁下！您说得太对了！这就是命运的指引！齿轮兽需要您，您也需要齿轮兽！只有你们联手，才能完成这个划时代的创举！请帮助它，也帮助未来的沙拔大陆吧！”
“当然！”分子兽毫不犹豫，抽出了一张圆形光盘。
“这是我耗费心血，将自己掌握的那种高级机械语言，结合多年研究心得，重新整理、优化、扩展后的完整版本！”分子兽的语气带着自豪，也有一丝决然，“为了我们共同的目标，为了这项创举，我也要贡献我的力量！”
“这……”程源愕然，没想到分子兽竟然拿出了高级机械编程语言的数据资源，两种高级编程语言，已经让齿轮兽“走火入魔”了，三种的话，会不会还有什么变故？
“哼哼，你就放心吧，我的数据方舟，可以吃得下这个运算。”
说完，它“咔哒”一声，将那枚金色光盘插入了主控台接口。
“嗡——！”
磅礴汹涌的机械语言数据洪流，顺着数据管道，涌入齿轮兽的身体！
同时大量数据从齿轮兽身体抽出，在数据方舟上进行运算。
齿轮兽外壳上那吓人的橙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体温也逐渐下降！
三种高阶编程语言的数据——威尔彻尼高级魔法语言、妖精高级魔法语言、高级机械语言，此刻以齿轮兽为载体，在数据方舟庞大算力支撑下，开始了前所未有的交汇和融合！
大厅里，只剩下能量传输的低沉嗡鸣，和屏幕上海啸般刷新的数据瀑布。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约十分钟后，齿轮兽身体的颤抖完全停止，体温恢复到了正常水平，身体缝隙发出缓慢律动的淡蓝色光芒，陷入了类似于休眠的深度运算状态。
“暂时稳定了。”分子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方舟已经全面接管运算，至于能否成功，什么时候能完成，或者最终会构建出什么……就看它自己了。””
它看向程源：“我能做的，就是提供这个平台和算力支持，以及我那份编程语言数据。剩下的，交给命运吧。”
程源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大半。他真诚地对分子兽说道：“谢谢！分子兽阁下，这份恩情，我们香巴拉科研团队铭记在心！”
“不必言谢，这是科学家的选择。”分子兽摆了摆机械臂。
“那么，既然这位‘天才同行’暂时安顿好了……作为东道主，也作为对你们友好展示‘合体进化’技术的回礼，请允许我，向各位展示一下我这‘数据方舟’中的几项研究成果。”
它顿了顿，补充道：“科学无国界，交流促进步。我相信，真正的同行，会懂得欣赏其中的价值。”
程源几人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好奇和期待。
说实话，能进入分子兽的老巢，亲眼看看这位科技大拿的成果，这机会可是千载难逢。
若是能吸收一些，带回道现实世界，那可是一份重要的技术资产。
“荣幸之至。”程源代表团队点头。
分子兽似乎很开心，它首先用机械臂指向脚下，以及四周的墙壁。
“第一个成果，就是你们现在所处的‘数据方舟’本身，以及支撑它的地底数据网络。”
第426章 黑暗龙卷山的雏形？
“通过这套系统，我可以实时监控沙拔大陆东部，广阔区域的数据流动和能量波动，进行超大规模模拟运算，甚至能对特定区域的天气环境进行预测。”分子兽解释道。
它调出一幅复杂的三维网络图，那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遍布地底的光点与线路，看得人眼花缭乱。
众人感叹，这技术和运算效率，比国家超算中心还牛。
蔡永英也目露精光，显然想到了很多，这技术，要是能带回去，能提升国家超算中心的性能，着实大功一件，肯定能获得不少功勋。
然而程源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了前世动画里的情节，后来分子兽被猿猴兽击败控制后，这套地底网络被改造，变成了笼罩沙拔大陆东部的“黑暗网络”，成为了猿猴兽监控一切、汲取力量的工具。
甚至猿猴兽后来能进化成究极体的金属猿猴兽，这套网络提供的能量和数据支持恐怕也功不可没。
分子兽没有察觉程源的思绪，似乎很满意大家惊讶的表情，于是兴致勃勃地开始介绍第二项成果。
它带着众人来到大厅一侧，这里有几个并排大型透明培养舱。培养舱液体中，悬浮着几只数码兽的躯体。
【巨龙兽】、【锹形虫兽】、【角龙兽】……都是常见的成熟期数码兽，它们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仿佛是精致的标本。
“这是我的‘数码复制技术’。”分子兽的声音压低了少许，带着一种展示“宝贝”的神秘感，“它不仅仅能对目标数码兽进行一比一的精确复制，创造出几乎与原型无异的复制体。更厉害的是……”
它操作了几下，旁边屏幕显示出复杂的基因链（数据链）图谱和编程界面。
“我可以在复制过程中，对复制体进行‘再编程’，为复制体添加融合其他数码兽的特征。”
“不知道人能不能复制。”蔡永英开玩笑道。
“什么嘛，对人进行复制，然后再加上数码兽的特征，那不是智人吗？”陈鸣真道。
她本是随口一说，但“智人”两个字一出口，程源、赵璐、蔡永英，全都身体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
“智人！”程源、赵璐、蔡永英等人面面相觑：“这个装置，难道和黑暗区域的智人，有什么关系？”
黑暗区域那些拥有人类外形、却具备数码兽特征和能力、冷酷无情、专门猎杀驯兽师的恐怖存在……它们的诞生，难道和分子兽的这项技术……有关联？！
程源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本来只是想来救齿轮兽，顺便“借鉴”点技术，怎么好像……无意间撞破了某些历史秘密的冰山一角？
分子兽似乎被他们突然变化的反应弄得有些困惑，电子眼眨了眨：“复制你们？为什么要复制你们这种……嗯，战斗力低下、生理结构脆弱的两脚兽？”
它很实诚地分析道：“复制需要消耗大量的特定数据和能量。复制一只成熟期数码兽的性价比，远比复制一只两脚兽要高得多。复制你们这些两脚兽，战力太低，得不偿失。”
程源心想，未来的你不是复制了素娜复制体吗？还想用复制体来使用爱心勋章。
分子兽见自己第二个“重磅发明”似乎没有引起预想中的惊叹，有些失望。
但它很快打起精神，决定拿出自己最得意、认为最能震撼这些“香巴拉同行”的成果。
“那么，请看我的第三个，也是我认为最具变革潜力的发明——‘大陆地形与数据能量回路重塑技术’！”
它调出了一幅巨大的沙拔大陆东部地形全息图。图画上，荒漠、石山、零星的绿洲和遗迹标注得清清楚楚。
“沙拔大陆，为何如此贫瘠？除了黑暗势力掠夺，更深层的原因是这片土地本身的‘数据能量回路’紊乱、淤塞、效率低下。”分子兽用机械臂在图上划动着，“能量无法顺畅流转，资源点难以自然孕育，生存环境自然恶劣。”
“我的这项技术，旨在从根本上改变这一点！”分子兽的电子眼爆发一阵精芒：“它可以通过调动数码大陆底层应力，对地形进行改造，实现大规模的移山填海，把森林和大海搬迁到沙漠，把城市和丛林搬迁到荒原，把大陆地形进行重塑，逐步改变沙拔大陆贫瘠的土地！”
“但这还不是全部！”分子兽激动地调出另一个界面，上面是更加复杂、仿佛阵法般的能量回路设计图，“更关键的是，我可以借助这种地形改造，重塑大陆的‘数据能量回路’，聚焦数据资源加快特定地区的发展。”
看着全息屏幕中，地形的改造和数码大陆能量回路的改变，一些地区逐渐聚集起丰富的数据资源。
“哇……”陈鸣真张大嘴巴，“这……这简直是‘聚灵阵’啊！分子兽你这是要当创世神吗？”
赵璐也惊叹：“这个思路，和齿轮兽想要实现的‘底层算力模型革新’，虽然方法不同，但目标却惊人地一致！都是想让这片大陆的‘资源’更加充沛，让数码兽的成长环境更好！”
蔡永英则陷入了沉思，显然在分析这项技术的战略价值。
程源看着全息图上那改变地形、绘制能量回路的演示，听着分子兽充满激情的描述，心底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股寒意比刚才听到“复制技术”时更甚！
移山填海……重塑能量回路……在特定区域汇聚能量……
这技术听起来无比美好，是为了改善沙拔大陆贫瘠的环境。
但为什么……他越听，越觉得这像极了未来象征黑暗四天王统治的……
这怕不是“黑暗龙卷山”的技术雏形？
黑暗龙卷山——
那将整个沙拔大陆地形扭曲、吸收整个大陆数据和资源聚焦在黑暗龙卷山，夺走沙拔大陆的进化之力，导致整个的数码蛋无法孵化的邪恶技术。
其技术雏形，竟然源自分子兽这怀着“改善世界”初衷的研究？！
程源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他看着眼前这个沉浸在展示自己科技成果、和对未来愿景的分子兽，一时间，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第427章 跨时空联合实验室?
分子兽的全息演示结束，那移山填海、重塑能量回路的景象缓缓消散，但大厅里那种近乎移山填海魔法般的震撼感却久久不散。
陈鸣真还张着嘴，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滴个乖乖……你这简直是给大陆做‘整形手术’外加‘灵气理疗’啊！”
赵璐也喃喃道：“如果能实现，沙拔大陆的环境真可能被彻底改变……”
蔡永英没说话，心底在评估这项技术的战略价值和实现难度。
程源心里则是惊涛骇浪，但面上还得维持着“同行赞叹”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把“黑暗龙卷山”的恐怖画面从脑子里压下去，斟酌着开口：“分子兽阁下，这项技术的构想……令人叹为观止。这已经超越了普通的数据或机械科技，触及到了数码世界底层架构的层面，但是……”
他故意停顿，看向分子兽。
分子兽电子眼中的兴奋光芒稍微黯淡了一些，它轻轻叹了口气，那机械合成的叹息声居然听出了几分无奈。
“但是，受限于算力。”分子兽接过了话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遗憾，“这套系统理论上是可行的，我甚至做过小范围的模拟测试——就在倒金字塔外不远处那片沙地，你们进来时可能没注意，那里有几处稀疏的绿点，就是早期测试的痕迹。”
它调出另一幅监控画面，显示的是倒金字塔几公里外的一片沙地。画面放大，果然能看到几小簇顽强的、散发着微弱数据光晕的沙漠植物，在一片昏黄中显得格外扎眼。
“可一旦想要将这套系统放大，覆盖更广阔的区域，甚至试图重塑一个‘能量富集区’，所需的实时算力就会呈几何级数暴涨。”
分子兽用机械臂划过一个夸张的上升曲线，“我的数据方舟，已经是汇集了这片荒漠之下我能调动的几乎所有数据光缆和能源。可即便如此，它的算力上限，也远远不足以驱动这套系统进行真正有意义的‘大陆级’改造。”
它看向中央平台，那里齿轮兽依旧在沉睡，连接着的数据管道光芒平稳流淌。
“即使我把数据方舟的规模再扩大十倍……不，恐怕二十倍，也难以支撑持续性的、大规模的‘地形与能量回路重塑’。所以目前，它只能停留在理论、小范围测试和有限的‘环境微调’阶段。”
分子兽的声音低沉下去，“没有足够的‘算力燃料’，再精妙的设计图，也只是一张漂亮的废纸。”
程源默默听着，心里的猜想越来越清晰。
算力……庞大的算力……
在这个时空秘境的未来，黑暗四天王统治时期，小丑皇建造黑暗龙卷山，扭曲整个沙拔大陆的地形，汇聚滔天黑暗能量。那种规模，那种威力，所需要的算力必然是天文数字。
难道……黑暗四天王后来是找到了某种方式，获得了足以驱动这套“大陆改造系统”的恐怖算力？比如，掠夺四圣兽的力量？或者利用了其他什么禁忌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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