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程源咧嘴一笑，“以后您想打游戏了，随时可以找我。我教您更厉害的技巧，带您打通更高难度。”
木偶兽看了他好久，然后……
它笑了。
不是那种恶作剧得逞的笑，也不是嚣张跋扈的笑，而是一种……有点羞涩、有点开心的，属于孩子的笑容。
“好。”它用力点头，“那你以后就是我的好机友了！”
程源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知道，在木偶兽把所有游戏玩腻之前，自己都不用担心被它为难了。
而且……也许，他可以争取一把，进一步疏离木偶兽与其他天王的关系，甚至让木偶兽真正认知到世界的美好。
这样，自己的生存几率更大。
也为后来的时空异客……多争取一分机会。
天快亮了。
程源把游戏设备留给了木偶兽。
“这个您先拿着玩。电池够用很久，太阳能板白天晒晒太阳就能充电。”
木偶兽抱着主机，像抱着最珍贵的宝贝。
“你明天还要去执行任务吧？”它忽然说。
“嗯。”
“小心点。”木偶兽撇撇嘴，“那个任务，虽然有究极体资源，但很危险，那本不该是属于完全体的任务。”
“谢谢提醒。”
“要是……要是你完不成任务，在小丑皇那里混不下去，可以来丛林找我。”木偶兽说道，“我罩着你。”
第457章 无极空间——黄龙兽遗产
第二天一早，程源是被一阵尖锐的哨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从石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僵硬的身体。
一夜没睡好，脑子里全是昨晚和木偶兽打游戏的画面，说实话，这事现在想起来还有点魔幻。
他走出石屋，看到妖女兽、百万龙兽和超海龙兽也已经出来了。
四个完全体站在空地上，等着四天王的召唤。
没过多久，观星城堡的大门打开，四天王走了出来。
小丑皇飘在最前面，依旧带着一如既往的谑笑。
木偶兽依旧坐在树灵兽肩膀上，手里抱着那个游戏主机，低着头专注地按着按键，似乎完全没在意今天的正事。机械邪龙兽和钢铁海龙兽身体巨大，跟在后面，气势逼人。
“都到齐了。”小丑皇扫了一眼四人，“今天叫你们来，是宣布任务内容。”
它顿了顿，看向钢铁海龙兽：“你来说吧。”
钢铁海龙兽巨大的龙头缓缓低下，浑厚的声音响起：“接下来，我们会带你们到一个神秘的地方。那里由于常年的顶级数据残留和世界意志的影响，逐渐形成了一个特殊的数码空间。”
程源竖起耳朵。
“那个空间内部充满了负面情绪和数据，”钢铁海龙兽继续道，“并且，对究极级的存在产生强烈排斥。我们四天王进不去，即使硬闯也不行。”
程源心里一动，开口问道：“世界意志的影响？”
听到程源的问题，木偶兽这时候终于抬起头，看了程源一眼，嘴里嘟囔道：
“你可以理解成，世界之子，或者整片大陆的意志，曾向这个地方源源不断地输送数据和资源。但后来……世界之子夭折了。”
“那些数据残留在那里，无人引导，逐渐异变成了一个奇异的空间。根据我们的推算，里面诞生了能进化成究极体的究极级资源。”
“具体这个空间的内部情况，我们也不太清楚。只探测到里面有大量的怨恨和毁灭情绪数据，是个黑暗空间。我们称这个空间为‘无极’。”
无极空间？
程源皱眉。
“无极空间有个很麻烦的特性，”钢铁海龙兽的声音起，“它会持续把里面的物质，全部分解为无形的黑暗数据粒子，相当于完全毁灭，连数据碎片都不再拥有。所以你们只有三天的时间探索。三天之后，如果还没出来，可能就会和空间里的其他东西一样，被彻底分解掉。”
四只完全体数码兽听了，脸色都变了变。
三天时间？还会被分解？
光是“无极”这个属性，就够他们喝一壶了，更别提里面可能还有别的未知危险。
程源心里飞快盘算，然后问：“地点在哪？”
钢铁海龙兽看向他：“就在废坑地窟深处。”
程源心里一震。
果然。
废坑地窟，正是黑暗四天王与四圣兽决战之地。那个所谓的“究极级资源”，很可能就是东大任务里，姬常神将说的黄龙兽遗产！
任务目标，竟在此刻巧合重合了。
他压下心中的波澜，脸上不动声色。
“在无极数码空间，可能会因为负面能量富集，凝结出一些危险的存在，你们注意点。”小丑皇接过了话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但既然这个空间排斥究极体，自然里面也没有能威胁你们的究极体存在，所以，这是你们的机会。”
小丑皇最后道：“至于能不能找到和得到究极体资源，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说完，它挥了挥手：“钢铁海龙兽会带你们过去。”
钢铁海龙兽巨大的身躯降落在山脚下，示意四只完全体登上它的背。
程源看着钢铁海龙兽那覆盖着坚硬金属鳞片的背部，犹豫了一下，还是跳了上去。妖女兽轻盈地落在他旁边，百万龙兽和超海龙兽随后跟上。
“站稳了。”钢铁海龙兽低吼一声，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朝着不远处的虚无空间裂缝飞去。
穿过裂缝，再次进入那片令人压抑的“虚无”世界。
红蓝两色的数据流光在头顶扭曲流动，负面情绪像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好在这次行程不长，钢铁海龙兽在虚无中飞行了大约两小时，就找到了另一条裂缝，一头钻了出去。
眼前景象骤然变化。
不再是荒漠，也不是黑暗龙卷山原址。
而是一片……光秃秃的、死寂的土地。
土地呈现一种不健康的灰黑色，几乎看不到植物，只有零星的、已经枯死不知多少年的树木残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腐朽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前方，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地窟入口，像一张怪兽的巨口，狰狞地张开在大地之上。
地窟周围，黑暗气息浓郁得几乎肉眼可见，如同黑色的雾气般缓缓流淌。
负面情绪在这里强烈到让程源感到一阵阵心悸，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心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些阴暗的念头，对旁边妖女兽的戒备变成了敌意，对百万龙兽的忌惮变成了杀意……
他赶紧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用幽暗兽的黑暗能量稳住心神。
钢铁海龙兽降落在距离地窟约百米的地方。
“就是这里了。”它说，“废坑地窟。周围没有安排守卫，普通数码兽也不愿意靠近——这里的负面情绪会影响心智，待久了会发疯。”
程源从它背上跳下来，看向那个地窟入口。
深不见底。
隐约有阴冷的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一股铁锈和腐土混合的焦臭味道。
“我送你们到这里。”钢铁海龙兽道，“下去之后，自己小心。三天后的这个时候，我会在这里等。能出来的，就出来；出不来的……”
它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说完，钢铁海龙兽转身，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很快消失在昏黄的天空中。
留下四只完全体，站在废坑地窟的边缘，面面相觑。
气氛有点微妙。
百万龙兽最先打破沉默，它那冰冷的机械眼扫过另外三只数码兽，冷哼一声：“各凭本事吧。”
说完，它背后机械翼展开，“嗡”的一声，直接朝着地窟入口俯冲而下！
超海龙兽也不甘示弱，它巨大的身躯在地面一弹，沿着地窟边缘的峭壁开始向下攀爬——腹部特殊的鳞片可以牢牢抓住岩石，虽然速度不快，但动作很稳健。
妖女兽没急着动。
她看向程源，眨了眨眼睛：“幽暗兽，我们俩都是噩梦军团的人，理应合作。”
程源没说话，等她继续。
“这样，”妖女兽压低声音，“我们先联手，把另外两个解决掉。然后找到资源，我们两个再各凭实力争夺。无论最后资源归谁，对小丑皇大人、对噩梦军团都有好处。”
程源心里快速权衡。
说实话，妖女兽这提议听起来不错，但他信不过她。这女人看着妩媚，心思却深得很，谁知道是不是想先利用他干掉对手，再反手阴他一把？
不过……眼下确实需要合作。
“可以。”程源点头，“但怎么合作？”
“简单，”妖女兽指了指地窟，“我们先一起下去，遇到百万龙兽或者超海龙兽，就联手攻击。得手之后，再各走各路，最后看谁运气好能找到资源。”
程源想了想，觉得这方案至少表面上看没问题。
“好。”
两人不再废话，朝着地窟边缘走去。
地窟边缘有矿路的痕迹，看来以前这里确实是个矿区。沿着峭壁有一条狭窄的、人工开凿出来的小路，勉强可以容纳一人通行。
程源选择走这条路，妖女兽则扇动蝠翼，在半空中低飞，跟在他旁边。
越往下，光线越暗。
周围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发光的矿石，不是自然光，是一种幽幽的、带着负面能量的暗紫色荧光。这些光芒非但不能照明，反而让环境显得更加诡异。
负面情绪也越来越强烈。
程源能感觉到，自己心里那股对妖女兽的敌意又开始冒头。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妖女兽，发现她的表情也有点不自然，眼神里不时闪过挣扎。
“这地方……真邪门。”妖女兽低声说，“我刚才有一瞬间，差点想对你动手。”
程源点头：“我也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警惕。
但合作还得继续。
他们又向下走了大概半个小时，距离地面已经非常深了。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和岩壁偶尔落下的碎石声。
就在这时，程源忽然感觉到，自己好像穿过了一层……膜。
一种难以形容的、黏稠的触感扫过身体，紧接着，浓郁的负面情绪如同有形之物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他淹没！
憎恨、愤怒、绝望、嫉妒……无数负面情感疯狂冲击着他的理智！
他猛地转头看向妖女兽——
那一瞬间，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几乎无法抑制的杀意！他想把妖女兽撕碎！想把她的翅膀折断！想把她的脑袋拧下来！
妖女兽的反应也差不多。她蝠翼猛地张开，手中凝聚起黑暗能量，眼神凶厉地盯着程源，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来！
两人就这样对峙了足足五秒。
然后，程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集中精神抵御那股负面情绪的冲击。
妖女兽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呼……呼……”她喘着气，声音有些发抖，“刚才……我真想杀了你。”
“彼此彼此。”程源的声音也很沙哑。
他们都知道，这是空间的影响。如果不能保持理智，别说找资源了，自己人就能先打起来。
“继续走吧。”程源说，“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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