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程源，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让这只猫进化成了天女兽。但我告诉你，真正的神圣系，讲究的是信仰、是传承、是正统的进化之路！不是靠运气和歪门邪道就能攀登的！”
程源静静看着他。
说实话，如果是以前的他，听到这话可能已经反讽回去了。但经历了时空秘境、黑暗区域、生死搏杀之后，他的心态早就跟以前不一样了。
他对这种鸡毛蒜皮的争论不感兴趣。
也没兴趣证明什么。
事实胜于雄辩。
所以他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但程源不说话，不代表别人能忍。
东大国这边，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驯兽师站了出来，他身后跟着一只成熟期的人型数码兽，眼神锐利。
“你说谁是歪门邪道？”年轻驯兽师语气很冲，“源神的天女兽，是全国联赛冠军！是凭实力一场场打出来的！它就是实打实的大天使！你有本事也进化只大天使看看？”
安德烈瞥了他一眼，不屑道：“真正的神圣系战斗，讲究的是对神圣能量的操控、是对信仰数据的完美转化和使用。大天使们，背后都有着无数信徒，一只靠运气进化出来的伪天使，懂什么叫信仰吗，它有信众吗？”
“你——”
“够了。”
一个温和但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
众人转头，看到姬常神将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宴会厅门口。
他身边还跟着几位东大国的高层驯兽师，以及几位穿着仰光国教会高级神甫制服的中年人。
显然，那边的“老家伙”走完“流程”，过来就餐并看看年轻人这边的情况。
姬常神将走进来，目光扫过安德烈，又看了看程源，最后落在安德烈身后那只炎天使兽身上。
“刚才我听到，你叫安德烈是吧，这里是我东大国的宴会厅。”姬常神将语气平静，但话里的分量谁都听得出来，“如果你对东大国的驯兽师有意见，可以提出正式的交流申请。但在这里公开侮辱我国的优秀年轻驯兽师和他的搭档……不太合适吧？”
安德烈脸色变了变。
他可以不把程源放在眼里，但不敢对姬常神将不敬——这位可是东大国外交部的负责人，十二神将之一，实力和地位都摆在那儿。
他身后的那位仰光国主教也开口了：“安德烈，注意你的言辞。程源小友是仰光教会的贵宾，不得无礼。”
安德烈咬了咬牙，低头道：“是，大主教。是我失言了。”
但他抬起头时，看向程源的眼神依旧充满挑衅。
姬常神将笑了笑，他走到程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程源，这位是仰光国教会‘神圣之剑’骑士团的副团长，安德烈驯兽师。他是仰光国年轻一辈中有名的驯兽师，据说，炎天使兽在他手里能发挥出接近完全体的战力。”
他顿了顿，看向安德烈：“安德烈骑士，这位是程源，我东大国南部战区最优秀的年轻驯兽师之一，也是全国新生联赛的冠军。他的搭档迪路兽，确实进化出了天女兽的大天使型形态——这是经过我国协会认证的。”
安德烈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原来如此。刚才是我冒犯了，请见谅。”
但任谁都看得出来，他不服。
姬常神将也不在意，他笑着说：“既然你们都对彼此的实力感兴趣，那不如……明天上午，在协会总部的训练场，安排一场交流赛如何？”
他看向那位仰光国大主教：“主教阁下，您觉得呢？”
大主教沉吟片刻，点头：“可以。年轻人之间切磋交流，是好事。”
安德烈眼睛一亮，他看向程源，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战意：
“程源先生，不知你是否愿意接受我的挑战？我的炎天使兽，想领教一下你的迪路兽——到底有多少斤两。”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程源身上。
程源沉默了几秒。
他其实不想打。
不是打不过，是觉得没啥意义。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处理手里那堆事——命运装甲蛋、土之斗士之魂、暗影分身的异常、麒麟集团、超级数据方舟、后面获得军功积分要怎么花、还有关于签订多只数码兽技术的重要人物——黄泉地区的赵博士……
跟这种脑子里只有“正统”“信仰”的家伙打架，纯属浪费时间，不如早点回家。
而且，一个临时完全体实力的驯兽师，让他出手那是有点欺负人了。
“我没兴趣。”程源撇撇嘴。
第476章 谁才是神圣系第一圣地？
宴会厅里，气氛一时僵住了。
东大国这边的年轻驯兽师们面面相觑，有人想说什么，又憋回去了。
仰光国那边，安德烈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他身后的炎天使兽周身的火焰“呼”地蹿高了一截，显然主人情绪波动不小。
程源是真不想打。
浪费时间，纯属浪费时间。
他转身就想去食物区再拿点吃的，刚才自己还没吃几口。
“程源。”
姬常神将的声音响起来。
程源脚步一顿，回头。
姬常神将脸上还是那副和煦的笑容，但眼神里有点别的东西，他朝程源很轻地眨了眨眼，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但程源看懂了。
姬常提出这场比试，并不是年轻人的意气之争，恐怕还关乎接下来双方的谈判的角力和筹码。
程源心里啧了一声。
他懂。
外交嘛，面子工程，有时候一场小小的比试，就能影响后面谈判桌上的筹码和气势。
安德烈代表仰光国年轻一辈的“正统”神圣系，他程源代表东大国的天才，这场比试的结果，会被双方拿来做文章。
但他还是不爽。
凭什么啊？你们高层博弈，拿我当枪使？
他眯起眼，也朝姬常神将回了一个眼神。
可以……
但得加钱。
姬常神将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转向仰光国那位主教，笑道：“主教阁下，年轻人血气方刚，想切磋是好事。不过既然是正式交流赛，光打也没意思，不如……我们添点彩头？”
安德烈立刻接话，胸膛一挺：“为了神圣系的荣誉而战，我们自当全力以赴，何须彩头！”
程源猛翻白眼，干脆转身，真去食物区了，跟这种一根筋的家伙说话，累。
主教责难地瞥了安德烈一眼，语气温和地对姬常道：“神将大人说得有道理。有些激励，双方确实会更认真些。”
姬常点头，笑容加深：“那我们东大这边，先表个诚意，我们愿意以1座‘古代数码遗迹兵器’的实战部署名额，作为彩头。”
这话一出，周围安静了一瞬。
连那位一直表情平和的主教，眼睛都微微睁大了一些：“古代数码遗迹兵器？莫非是……最近在黑暗区域诚实城西线，重创了黑暗双子塔军团长的那种？”
“正是。”姬常神将语气里带着自豪，“这是我们东大研发部的最新成果，基于古代遗迹技术复刻改良的城防级武器。实战效果，各位应该有所耳闻。”
何止是有所耳闻。
黑暗双子塔军团长，双头核龙兽，那是完全体高阶的狠角色，在黑暗区域西线战场横行多年，结果在诚实城被一炮轰成重伤。
这事早就在国际驯兽师圈子里传开，各国都在打听东大到底弄出了什么大杀器。
如果能得到一座这样的武器，甚至……有机会接触到背后的技术……
主教呼吸都微微急促了些，但他很快稳住，沉吟道：“这份彩头，确实厚重。不知神将大人，希望我们拿出什么对等的赌注？”
姬常正要开口，不知哪个角落，冒出个不大不小的声音：
“彩头彩头，总得价值差不多才有意思嘛。仰光驯兽师教会家大业大，肯定不会丢这个脸，对吧？”
声音飘忽，说完就没了，想找人都找不着。
主教脸上有点挂不住，咳嗽一声，道：“我们自然也不会吝啬。这样……我们愿意出100张‘圣光序列’顶级数码芯片，外加1000张高级芯片，作为彩头。”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就连程源，在食物区拿蛋糕的手都顿了一下。
好家伙，真舍得下本。
“圣光序列”芯片，是仰光国教会垄断的高端神圣系算力芯片，在黑市上根本有价无市，高级芯片也是千金难求。这一百张顶级加一千张高级，总价值绝对不低于一座古代兵器的实战名额——甚至可能还超了。
姬常神将眉毛都笑弯了：“主教阁下果然大气！这份诚意，我们收到了。”说完，他还特意朝程源那边挑挑眉。
小子，看到没？这都是为了谁？
程源撇撇嘴，心里却门清。
什么为了他，姬常这是在给即将启动的“超级数据方舟”项目攒高端基建材料呢！那些芯片，正好可以用来构建数据方舟的硬件阵列。
不过……既然彩头都摆到这份上了，他再不表示表示，好像也说不过去。
程源端着块小蛋糕走回来，舔掉手指上的奶油，漫不经心道：“咳，什么古代兵器啊，芯片啊，那是高层大佬们的彩头。咱们驯兽师之间切磋，是不是也得有点……个人彩头？不然打起来没劲啊。”
安德烈眉头一竖就想反驳，被主教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主教看向程源，笑容温和：“程源小友说得对。安德烈，你也该拿出点像样的东西。事后教会自然会补偿你。”
安德烈咬了咬牙，没说话。
程源见状，心里嘿嘿一笑，掏摸了几下，拿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散发着柔和金色光芒的椭圆蛋形道具。
蛋壳表面流淌着细微的神圣纹路，内部仿佛有温暖的光在缓缓脉动。
希望装甲蛋。
这东西一拿出来，宴会厅里不少驯兽师身边的数码兽，尤其是那些神圣系的，都忽然躁动了一下。有的天使兽歪了歪头，有的贞德兽下意识上前半步，就连安德烈身后那只炎天使兽，周身的火焰都波动了一瞬。
“这是……”主教眼睛微眯，“东大国最近传闻的……装甲进化？希望装甲蛋？”
姬常神将适时地“脸色一变”，语气带着“责怪”：“程源！你胡闹！这是协会的战略资源，东大驯兽师的杀手锏，怎么能随便拿出来当彩头？快收回去！”
反正就是贵重，非常的贵重！
程源心里翻白眼，演，接着演。
主教果然连忙开口：“神将大人，既然拿出来了，哪有收回的道理？我们仰光国对贵国的装甲进化技术也闻名已久，传闻在黑暗区域战场大放异彩。正好借此机会见识一番。”
他转向安德烈，语气加重，“安德烈，把你上次在‘南亚维和任务’中，从那个火山遗迹里找到的东西拿出来。那东西，或许能勉强够得上这个装甲蛋的价值。”
安德烈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什么，脸色有点不情愿，但在主教目光逼迫下，还是从怀中取出一个物件。
那是一个赤红色、由无数细微铠甲片组合而成的道具，只有掌心大小，形状有点像微缩的装甲。
程源的心脏，在看见那东西的瞬间，差点漏跳一拍。
火之斗士之魂！
他拼命控制住表情，才没让嘴角咧到耳根。
本来只是想诈点神圣系的好东西，没想到……居然炸出这么个宝贝！
野火兽分身的进化瓶颈，一直卡在火之斗士精神这条路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看安德烈那样子，显然还不知道这玩意儿的真正价值，只当是个蕴含精纯火系能量的古代遗物。也对，他们仰光国专精神圣系，谁会往斗士精神那块想？
程源强迫自己皱起眉，露出几分“嫌弃”的表情，掂了掂手里的希望装甲蛋，又看看那个火红挂饰，嘀咕道：“这……能量波动是挺强，但火系的啊……对我家迪路兽用处不大……”
主教观察着他的神色，以为他真不满意，连忙道：“程源小友若觉得不合适，我这里还有……”
“算了算了。”程源摆摆手，一副“我吃点亏”的表情，“本来就是切磋助兴，搞得太复杂没意思。就这样吧。”
“好！”安德烈声音洪亮，带着胜券在握的笃定，“那就明天上午九点，训练场见。我希望……到时候你能让那只猫进化成天女兽。否则，打起来太没意思。”
程源没理他，转头看向姬常：“神将大人，没别的事，我先带小家伙们回去了。这只小家伙刚进化，得适应。”他指了指脚边正用念动力偷吃第三块蛋糕的羚牛兽。
姬常点头：“去吧，好好准备。”
程源弯腰，一把抱起吃得肚皮圆滚滚的羚牛兽，又招呼了一声迪路兽，转身朝宴会厅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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