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袁超群顿了顿，声音变得异常郑重，“程源，拜托你了。赵镜博士不仅是东大国顶尖的数码科学家，他……也是我年轻时的导师。”
程源愣住了。
他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
“但是，你一定要先确保自己安全。”袁超群的声音很低，“有困难，随时撤退。你的舞台在未来，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我明白。”程源郑重应下。
当天上午，程源和那支装甲体特种部队一起，乘坐两架运输龙兽，返回南方。
他没有直接回学校，而是先回了趟家。
说实话，有点想家了。
看似只是离家一周多，但算上时空秘境的时间流速差，他已经离家1个多月。
推开家门时，程妈正在厨房忙活，程爸坐在沙发上看新闻。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转头。
“哟，回来了？”程爸挑了挑眉。
“儿子！”程妈从厨房冲出来，围裙都没解，“这次出去这么久！吃饭了没？妈给你做……”
话说到一半，她看到了跟在程源脚边的迪路兽。
小小的，毛茸茸的，猫形态。
程妈愣了一下，蹲下身，摸了摸迪路兽的脑袋，然后抬头看程源，眼神里满是困惑：“闺女呢？那么大一个闺女哪去了？”
她指的是天女兽。
程源苦笑：“妈，天女兽在之前的任务里能量消耗太大，暂时退化成迪路兽了。过几天就没事了。”
程妈一听，顿时心疼坏了，把迪路兽抱起来，瞪了程源一眼：“你怎么搞的！把迪路兽累成这样？你自己怎么不出力？干脆把你也累得退化成狗算了！什么累活都往迪路兽身上推！”
程源：“……”
妈，我当时也从幽暗兽退化成人了啊，但这话没法解释。
程爸在一旁摘菜，头也不抬地接话：“就是。你看人家齿轮兽多争气，坐办公室、坐实验室，安安稳稳的。你倒好，整天到处打架，做危险任务，动不动就失踪，叫你妈担心。”
程源张了张嘴，想说我这次可是立了大功……
但程爸没给他机会，继续道：“齿轮兽呢？怎么没一起回来？”
程源心里一松，总算有个能说的话题了。
“爸，现在齿轮兽可不得了了，它……”
话到嘴边，他突然卡壳了。
签了保密协议。
而且齿轮兽的事太大了，说出来他们也不信。
程源嘴角抽了抽，硬生生把话拐了个弯：“它……也获得了进化的力量，从以前那个矮墩墩的小黑妹，进化成高挑御姐了！而且被很厉害的科学家招去做助手了，等这段时间忙完，它就回来陪你们。”
程爸听了，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我就说嘛。以前齿轮兽在电子厂的时候，我就觉得它不一般。你看，学习努力，能吃苦，一边打工一边上学，现在终于出息了，被科学家看上……真好，我终于放心了。”
程源听着，心里有点好笑。
爸，哪止当科学家助手啊，它现在是科学家的老师好吗？
他忍不住掩嘴偷笑。
结果这一笑，被程爸看到了。
程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菜叶往篮子一丢，拍他脑壳：“你笑什么笑！你看看你！哪像齿轮兽那么踏实！不好好努力读书，整天嘻嘻哈哈的！一点都不像我以前……”
“好啦好啦！”程妈赶紧打圆场，“别说了，吃饭吃饭！”
她把迪路兽放到椅子上，又给旁边眼巴巴看着的古乐兽夹了只鸡腿：“古乐兽，你多吃点，跟程源出去这么多天，看你都瘦了。”
程源看向古乐兽——那圆滚滚、因为刚吞了鸡腿又更显膨胀的身体。
瘦了？
妈，您这滤镜是不是太厚了？
吃完饭不久，程源就坐不住了，打车去了麒麟集团总部。
大楼灯火通明，即便是晚上，依然有不少窗户亮着灯。处在上升期的“独角兽”公司，又要迎来一波飞升期，根本没时间歇下来。
程源直接去了研发部。
推开门，就看到周沫还坐在工位前，白大褂都没脱，正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
她旁边，搭档大耳兽已经趴在椅上睡着了，耳朵耷拉着，发出轻微的鼾声。
赵璐居然也在，站在周沫旁边，手里拿着平板，似乎在讨论什么。
果然没猜错，这两个工作狂还在单位。
“哟，大忙人回来了？”周沫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到程源，挑了挑眉，打趣道，“昨天在官方直播里，你可是出尽了风头啊。三大装甲体，完胜天使系。”
程源走过去，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没办法，给装甲蛋打广告嘛。”
赵璐把平板放到一边，看向程源，表情认真了些：“昨天演练结束后，协会给我们下了一波大订单，还送来了上百枚光之精神结晶。其中有十枚，要出口到沙都，其他都是协会自用。”
程源点头：“昨天我看到沙都的人，盯着神鹰国的施压，去找姬常神将交涉了，估计谈妥了什么大生意。沙漠地带光系资源充足，诞生不少光系亚种数码兽，能产出不少光之精神结晶，不稀奇。”
赵璐继续道：“你知道出口到沙都的那几枚光之装甲蛋，卖了多少吗？”
她顿了顿，吐出一个数字：“价格翻了二十倍。”
程源吹了声口哨：“暴利啊。”
“我们和协会是利润分成的，”赵璐补充道，“协会赚得多，我们也分得多。”
“哦，那没事了。”
旁边，周沫揉了揉眉心，看起来有些疲惫：“他们怎么不多贸易一些？产能完全能满足，他们提供材料就行。”
程源笑了：“沫姐，给沙都土豪的量多了，就不值钱了。相信姬常神将吧，他有一万个心眼，肯定有他的算计。”
周沫点点头，没再多说。她看向程源，眼神里带着感慨：“我已经听赵璐说了齿轮兽的事了……看到昔日的助手有这么大的成就，我真的很欣慰。”
她顿了顿，语气里有些无奈：“不过关于那个‘超级数据方舟’……算法这块不是我的专长，我打算不插手了。我还是专心研究数码兽进化吧，数据方舟交给齿轮兽了，如果没事的话，我去加班研究双重装甲了……”
说着就要起身，扯了下大耳兽的耳朵，准备开工了。
大耳兽委屈地搓了搓眼睛。
“等等，沫姐。”程源叫住她。
周沫停下动作，疑惑地看向他。
程源从怀里取出一个金色的蛋状道具。
表面光滑，顶部有羽毛状的纹路，散发着温暖而神秘的气息。
“这是……”周沫眼睛微微睁大。
“这是，命运装甲蛋。”程源把它放到周沫面前的桌上，发出神秘光泽。
“命运……你找到了？”周沫盯着装甲蛋，呼吸微微急促。
第480章 土之斗士之魂，土行孙？
周沫盯着桌上那枚金色的命运装甲蛋，眼睛一眨不眨。
她伸出手，指尖悬停在蛋壳上方几厘米处，没敢直接碰，先用仪器扫描一番，这是职业习惯，面对未知的数码道具，先观察，再分析，最后才接触。
全息屏幕亮起，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开始滚动。
见周沫这么严谨，程源也不打断她，而是问起其他来。
“最近装甲进化项目进展怎么样？”程源问，“听说又弄出新东西了？”
“何止是新东西。”周沫的眼睛还盯着屏幕，手指却在旁边的控制板上飞快操作，调出了另一个界面，“你自己看。”
屏幕上列出了十五种装甲蛋的图标和简要数据。程源一眼扫过去，看到了熟悉的希望、光明、勇气、友谊、爱情、知识、纯真、诚实——这是他之前参与开发和提供思路的八种基础装甲。
但后面还有七种新的，根据收集到的不同的数码精神结晶所研发。
“这是……毒素装甲？”程源指着其中一个通体暗绿、表面有蛛网的蛋形图标。
“对。”周沫终于把目光从命运装甲蛋上移开，语气里带着研究员特有的自豪，“毒素装甲，适配昆虫型数码兽，使用后能装甲进化成黄蜂兽。这个是寒冰装甲，适合冰系，可让冰系数码兽装甲进化成冰巫师兽。”
赵璐补充道：“这两种装甲蛋，市场预测在拉美洲的虫都，和雪原联邦，将会非常受欢迎。”
周沫顿了顿，道：“还有一些黑暗相关的数码精神结晶。王炜的愤怒装甲你知道，那是可以通过驯兽师的负面情绪，激发特殊形态的跳级强化。”
“之后，我们通过对黑暗数码精神结晶的开发，再次研发了‘傲慢装甲’、‘暴食装甲’，前者能激发有我无敌形态，极大提升单体爆发力，但会弱化团队协作；后者吞噬能量，能激发体型巨大化形态，但会暴食成瘾，需要更多资源养成。而且，这两种装甲的使用，都与驯兽师的情绪有关。”
程源听得有点咋舌。
他知道麒麟集团的研发部一直在推进装甲蛋的多样化，但没想到进度这么快。这才几个月？从八种扩展到十五种，而且已经开始分化出“进化型”和“状态型”两条技术路线了。
“厉害。”程源由衷地说，“这下装甲体的战术选择就多了。”
“选择是多了，但瓶颈也更明显了。”周沫的表情又严肃起来，她关掉全息屏幕，转身看向程源，“最大的问题，是高端战力上不去。”
程源挑眉：“怎么说？”
周沫拉过两把椅子，示意程源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她抱起旁边还在打瞌睡的大耳兽，一边揉着它的耳朵，一边解释：
“成长期数码兽使用装甲蛋进化，能稳定提升到成熟期战力，这个是装甲体最大的价值，快速形成战力。但成熟期数码兽使用装甲蛋呢？”
“绝大部分情况下，只是从成熟期初阶提升到中阶，或者中阶提升到高阶。本质还是成熟期，只是数据量增加了，技能可能多了几个，但没能产生质变，也就是没能突破到真正的完全体。”
程源点点头。
这个他其实有体会，迪路兽用希望装甲进化成山羊兽，用光明装甲进化成尼菲迪兽，虽然战力都不弱，能发挥出完全体战力，但更多是依靠自己满溢的属性值，装甲进化给它们的增幅，已经没有以前大了。
“能靠装甲进化突破到完全体的例子，太少了。”周沫继续说，“比如我的大耳兽。”
大耳兽被她揉醒了，迷迷糊糊地“莫～”了一声。
“它之所以被誉为战斗民族的古代种数码兽，在数码装甲的适配性上尤为突出。”周沫说，“勇气装甲，进化成烈焰拉比兽；友情装甲，进化成迅雷拉比兽；爱心装甲，进化成疾风拉比兽；还有大地拉比兽、漩涡拉比兽……我试过至少七八种。”
她苦笑了一下：“但无一例外，全是成熟期。”
“所以，”程源开口，目光落到桌上的命运装甲蛋上，“你想要打破这个限制吗？”
她站起身，重新捧起装甲蛋：“程源，你之前说过，命运装甲能让拉比兽拥有至少完全体的实力，这话现在还算数吗？”
“算数。”程源也站起来，咧嘴笑了，“不然我大老远把它带回来干什么？”
周沫深吸一口气。
她走到实验室中央的测试区，把大耳兽放到地上。
小家伙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耳朵竖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周沫手里的命运装甲蛋。
“大耳兽，”周沫蹲下身，声音很轻，“我们要试试新东西了，可能会有点难受，忍着点。”
“莫门待~！”大耳兽用力点头，两只大耳朵啪嗒啪嗒地拍打地面。
她把命运装甲蛋封装到芯片，芯片内部一缕不断流转的金色羽毛，像是有生命一样缓缓蠕动。
周沫拿起芯片，插入自己的弧光机。
“准备好了吗？”她看向大耳兽。
大耳兽站直身体，小爪子握紧：“莫！”
“装甲进化——”周沫按下弧光机的启动键，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金色的光芒从弧光机中喷涌而出！
光芒将大耳兽彻底吞没。
程源眯起眼睛，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在轻微震颤，剧烈的能量压迫感，在席卷整个楼层。
光芒开始收缩、塑形。
一个高大的轮廓逐渐清晰。
通体覆盖着耀眼夺目的金黄色装甲，仿佛流淌着熔金般的、带着神圣质感的光泽。
它保留了拉比兽的基础轮廓，但更加挺拔、更加华丽。
头部有尖锐独角的金色头盔，护目镜是深邃的蓝色；背后两只金色的金属大耳更加粗壮，枪管上雕刻着复杂的纹路；双臂覆盖着厚重的金色装甲，腿部环绕两枚神圣环，充满力量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周身散发的气息——那不是成熟期该有的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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