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团长，”他转头问，“如果从湖面上方飞过去呢？”
冯团长一愣：“飞？”
程源掏出暗黑斗士兽魂，那枚血红色的三眼怪鸟铠甲。
“我用这个武装进化，应该能达到完全体的战力。完全体能不能在湖面上飞？”
冯团长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
“可是……那只声鸟兽，也是在空中飞的，照样掉下去了。”
“那不一样。”程源说，“声鸟兽只是成长期，对湮灭力量的抗性太低。完全体的数据量和抗性，应该能扛得住。”
冯团长沉默了几秒，点点头：“在边缘水浅的地方试试？”
程源正要继续说什么，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没用的。”
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亘古的沧桑。
黑死亡兽。
程源一愣。
这老家伙平时闷葫芦一个，怎么突然开口了？
“什么意思？”他在意识里问。
黑死亡兽：“切换血瞳视野。”
程源举起暗之斗士之魂道具，用道具里的血瞳，黑死亡兽透过血瞳，同步视野给程源。
程源感觉自己的视野突然变了，在这片黑雾漫天、黑湖萦绕的天地，看得更加清晰。
他看向那片黑色的汪洋。
“旧世界的黑暗之海支配者，”黑死亡兽的声音缓慢而沉重，“又来扰乱东方数码世界了。”
程源心里一紧。
黑暗之海？
他盯着那片黑色的湖面，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湖的面积，已经不能用“湖”来形容了。
刚才还是几十米高的喷泉，现在那些喷泉早已连成一片。黑色的水面在蓝色闪电的映照下，一望无际，波涛汹涌。
海。
真的成了海。
“海面”上，透过暗黑斗士之魂血瞳视野，黑海中央，开始浮现出一个个巨大的身影。
程源瞳孔一缩。
最近的那只，轮廓逐渐清晰——
身体由无数密集的章鱼般的触手缠绕聚合而成，形似扭曲的人形。光秃秃的头部，两边生着尖锐的黑色犄角与鳍状突起，面部狰狞，嘴部大张露出尖齿。脖颈与手腕处缠绕着厚重的念珠与金属环饰，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三叉戟。
那三叉戟的尖端，在蓝色闪电的映照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达高兽】。
程源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太熟悉这玩意儿了。
数码宝贝第二部，黑暗之海的邪神，曾经把一乘寺贤拖入深渊的存在，更差点连嘉儿都拐进黑暗之海。
小时候看动画的时候，这玩意儿简直就是噩梦级别的存在。
它们静静地站在海面上，巨大的三叉戟拄在身边，在对峙死亡火山方向。
死亡火山方向，那里有着大量土著完全体数码兽的波动，封堵黑水的渗透，仿佛形成了一堵墙。
“旧世界的黑暗之海支配者，又来扰乱东方世界？为什么用‘又’”？程源在意识里问道。
东方世界，是香巴拉大陆。
黄泉之地，是东方数码大陆香巴拉的黑暗区域。
“死亡兽，”他在意识里问，“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黑死亡兽沉默。
程源不死心：“黑暗之海为什么入侵黄泉？达高兽出现在这里，是想干什么？”
还是沉默。
妖刃的声音插了进来：“桀桀桀，这老东西平时闷葫芦一个，今天肯开口说一句，已经算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好可惜啊，那段历史的时间，我沉睡了，错过这么精彩的大战，否则我一定能吸到好多战争的鲜血。”
墨也开口：“威尔彻尼的史书资料库里，有寥寥几笔记载过一场大战。东西数码大陆之战，波及整个数码世界。威尔彻尼当时保持中立，坚持不站队，后来就彻底断了和主数码世界的联系，变成一个封闭的异次元世界。”
妖刃和墨的话，让程源心里一动。
东西数码大陆之战？
他在时空秘境里，从妖精兽和分子兽那里听说过——东方有个香巴拉大陆，已经崩坏了。
难道也和这场战争有关？
“死亡兽，”他再次尝试，“当年那场战争，你是不是参与了？”
黑死亡兽沉默了很久。
久到程源以为它不会回答了，那个低沉沙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黄泉之地，是东方数码大陆的黑暗区域。”
它说得很慢，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
“远古东西数码大陆之战，不仅发生在大陆上的古代大陆东方斗士数码兽和西方大陆阵营之间，连黑暗区域也没能幸免。”
程源屏住呼吸。
“黄泉区域，就是东方数码大陆的黑暗区域，同样承受西方黑暗区域——地狱的侵袭。”
“我就是在那一战中，以灵魂形态迎接了最后一战。”
程源听了内心一颤。
他想起妖刃以前提过，死亡兽一体双魂，黑死亡兽为了救白死亡兽，以灵魂形态迎战，陨落后凝聚成了暗黑斗士之魂。
原来，那一战，就是东西数码大陆之战？
“等等，”程源问，“入侵黄泉的，是黑暗区域的什么势力？强到能把你打出翔来？”
黑死亡兽没有回答。
程源继续追问：“我猜猜，现在黑暗之海出现了，那么黑暗之海的统治者……利维坦兽？”
黑死亡兽还是沉默。
“白死亡兽现在是死亡火山圣地的统治者，它不会坐视周边的死亡沙漠，被黑暗之海的力量淹没吧？”
黑死亡兽沉默了几秒。
“达高兽已经出现，”程源说，“利维坦兽马上也要出现了吧？你不担心白死亡兽？”
“利维坦与究极魔兽在争夺黑暗之海的统治权，”它说，“抽不出空亲自过来。白死亡兽……暂时没有危险。”
程源听着这话，心里忽然有点复杂。
这老家伙，明明说不愿多谈，但一提到白死亡兽，还是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程源结合前世记忆，抛出钩子，企图继续撬开它的口：“真是利维坦？有利维坦参战的话，当年东西大战，入侵的，是黑暗区域——地狱的七大魔王？”
黑死亡兽又沉默。
程源又问：“当年那一战，黄泉这边怎么扛住的？七大魔王级别的入侵，你虽然也是魔王级，但只有一只……呃，勉强算一只半。”
黑死亡兽的声音更低沉了。
“当年黄泉，并非只有我一位魔王。”
它顿了顿。
“还有地府统治者，还有其他存在。”
它没有细说。
良久，死亡兽才说：“不必再问了。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等到你实力层次到了，自然就慢慢明白了。”
妖刃难得没有反驳，反而附和道：“这个我认同。但是有时候，这个小子知道得比我们老家伙还多。”
程源知道，现在也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他们现在面临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黑暗之海的挡路，还有原死亡沙漠土著的封锁，双重封锁下，即使是苍蝇都难飞越。
地下通道被黑海淹没，天上飞不过去，地上走不通。
队伍里一百多号人，总不能困死在这儿。
第490章 灵会巫女沙古樱？
程源盯着那片黑色的海，心里沉甸甸的。
说实话，他见过不少大场面。
黑暗区域的石林的饕餮兽，时空秘境的四大天王，这些究极体的气势和压力，他都通过巧妙的方式扛过来了。
但眼前的情况，不一样。
面对黑暗之海对死亡沙漠的污染，达高兽为首的水栖黑暗数码军团，还有死亡沙漠数码兽的封锁，即使是程源自己，都没法越雷池半步。
“程源。”冯团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有点飘忽，“你看那只达高兽……”
程源转头看了他一眼。
冯团长站在湖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远处那个巨大的身影，脸上的表情很怪，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神往？
程源心里“咯噔”一下。
他顺着冯团长的目光看去，透过共享视觉，他能清晰地看到达高兽的轮廓：红色的眼睛，漆黑的影子，在灰白色的闪电映照下格外诡异。
然后，他听到冯团长喃喃自语：
“恭迎新神……奉献自己……获得永生……”
冯团长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梦呓。
他迈开脚步，朝黑湖走去。
沙地龙兽跟在他身边，同样眼神空洞，机械地迈着步子。
“冯团长！”程源低喝。
没有反应。
冯团长像没听到一样，继续往前走。
距离黑湖越来越近。
程源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呢喃。那声音不知从何而来，像从很远的深海传来，又像直接在他脑子里回响。
“来吧……奉献……获得永恒……”
程源脑子一懵。
但只懵了一瞬。
他瞬间警觉！
精神污染！
【幽暗黄昏】他用了无数次，对精神控制的套路太熟悉了。那种试图侵蚀意识、篡改心智的力量，刚一冒头，就被他本能地掐断了。
血瞳里的七百多只声鸟兽像是感应到威胁，齐刷刷发出尖锐的嘶鸣，在意识空间里形成一道屏障。
那呢喃声被挡在外面，再也没能渗进来。
但冯团长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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