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小狗兽吗？”
妖女兽的枪尖顿了一下。
很轻微的顿了一下，但程源捕捉到了。
“你认错人了。”妖女兽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我们不认识。我只是海心塔的一名战士，为领主办事。那个皮箱里的东西对我很重要，我必须带走。”
“什么东西？”
“不关你的事。”
“那我帮你。”
妖女兽愣住了。
程源看着她，认真地说：“不管你要什么东西，我帮你。但你得跟我回去。”
妖女兽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眼神复杂。然后她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带着嘲讽的、苦涩的笑。
“你话太多了。”
程源也笑了。
“我知道。”
“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动我？”妖女兽的枪尖抬起，对准程源，就要碰到他的铠甲，“我真的会杀了你。”
“你不会。”程源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我的黑迪路兽。”
程源干脆卸下了幽暗兽形态。
黑色铠甲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他驯兽师的人类躯体，把弱点完全暴露给妖女兽。
驯兽师本身，就是最大的弱点。
妖女兽的枪尖抵在他喉咙钱，五根长爪微微颤抖。
“你……你戏太多了吧。”她喃喃道。
程源伸出手，轻轻握住枪尖。
“跟我回去。”他说。
妖女兽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就在这时——
“妖女兽大人，小的来助你！”
一道黑影从废墟的阴影中扑出，三叉戟带着破空声直刺程源的后背。
是夜魔兽，它一直潜伏在战场边缘，此刻终于找到了出手的机会。
同时，妖女兽也出手了。
第532章 黑狮兽
妖女魔枪直接把猎物刺穿。
但它的猎物不是程源。
而是邪魔兽。
邪魔兽的三叉戟还举在半空，身体却已经僵住了。
妖女魔枪从它的胸口贯穿而出，五根长爪合拢成枪尖，从邪魔兽后背透出，暗影剧毒在伤口处迅速蔓延，黑色的暗影剧毒像蛛网一样爬满它的全身。
邪魔兽低下头，看了看胸口那个大洞，又抬头看了看妖女兽，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然后它的身体化作数据碎片，像被风吹散的灰烬一样，消失在空气中。
程源站在原地，看着妖女兽。
妖女兽收回魔枪，转身面对他。那双红色的眼眸依然冰冷，但程源看出了底下藏着的东西。
妖女兽一把把皮箱塞进程源怀里，动作很粗暴，差点把他撞了个踉跄。
然后它的嘴唇凑近程源耳边，声音低到只有他能听见。
“海心塔正在联合四塔，对诚实城进行合围。你离诚实城远一些，甚至离开鹏城，带上程爸程妈远离鹏城，越远越好。”
她的身体化作无数漆黑的蝙蝠，直接从程源身边穿过，在他身后重新凝聚成妖女兽。
程源站在那儿，手里抱着皮箱，后背一阵发凉。
他知道，妖女兽说的是真的。这不是什么猜测，不是什么情报分析，这是来自海心塔内部战将的第一手消息。
“黑暗之塔又要攻打现实世界？”程源转过身，看着妖女兽的背影，“东大国集中力量，未必扛不住。”
妖女兽背对着他，蝠翼微微收拢。
“不是的，”她说，“这次会出动到究极体。”
程源的心猛地一沉。
“我们一起回去。”他说。
妖女兽摇了摇头。
“暂时不。我还要去海心塔，海心塔有我需要的东西。”
程源想劝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从黑迪路兽开始，到妖女兽，它一直都比较有自己的想法。他怕是劝不动它。
要不是自己有系统，恐怕易容、断绝心灵感应的妖女兽，他也认不出来。
她是铁了心地走自己的路。要不是替程源打断邪魔兽的突然袭击，妖女兽不会崩掉海心塔战将的人设。
“走吧。”妖女兽说，蝠翼展开，“离开鹏城，甚至湾区。”
程源朝她伸手，却抓了个空。
蝙蝠群从他指缝间穿过，朝废墟深处飞去，很快就消失在阴影中。
程源站在原地，手还伸着。
“放心吧，它会回来的。”天女兽的声音从弧光机里响起，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程源把手收回来：“你怎么知道它会回来？”
“因为她就是我啊。”天女兽说。
程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也是。”
他把皮箱夹在腋下，拍了拍身上的灰。
远处，峡谷废墟另一端的战斗已经进入尾声。
机械暴龙兽的【改之剑】斩断了毒蝎兽的尾钩，后者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然后被千兆破坏炮淹没。
费勒斯兽被宝石虫兽的宝石长矛刺穿胸口，数码核被长矛挑了出来。
木乃伊兽的绷带被丁香兽和铁鸡兽围攻，只剩下几团绷带。
它们带着战利品，来到废墟中央。
宝石虫兽落在地上，收起长矛，翅膀上的宝石光芒渐渐黯淡。
丁香兽从空中缓缓降下，花瓣在身后飘散。铁鸡兽收拢翅膀，蹲在废墟的矮墙上，像个圆滚滚的碉堡。
机械暴龙兽退出了武装钢化形态，反应炉的转速慢下来，胸口的装甲板合拢。
它们身体的数码精神脱落，通过弧光机，回到驯兽师身上，退化成了成熟期。
过了一会，徐昕等人从各个隐藏的角落出来了。
王琳从一堆碎石后面爬出来，头发上全是灰，拍了好几下才拍干净。
陈硕从一堵断墙后面绕出来，李斯从地下室的楼梯口探出头，推了推眼镜，确认安全后才爬出来。
每个人都灰头土脸的，像刚从沙堆里刨出来。
“程源，你怎么卸掉铠甲了？”王琳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不怕危险吗？”
程源低头看了看自己。驯兽师的作战服，腋下夹着一个黑色金属皮箱。
“没事，”他说，“到手了。”
王琳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徐昕走过来，目光落在他手上的皮箱上。
“那只妖女兽……”他开口。
程源知道他猜到了什么，徐昕的观察力一向很敏锐。
“你们相信我不？”程源问。
徐昕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王琳和陈硕对视一眼，都没出声。
程源分享了情报。
徐昕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海心塔联合四座黑暗之塔围攻诚实城？这次是……究极体级别的战争？”
程源点头。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究极体。
那个级别的存在，放在现实世界就是天灾。
东大国的究极体只有四圣兽，四只。
而黑暗之塔有多少座？每一座下面都有一只究极体。
一只都够他们难受。
“我明白了，”徐昕说，“我们马上回去汇报。”
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程源叫住他。
他把皮箱递过去：“这次行动的目标。”
徐昕一怔，接过皮箱。
皮箱表面的封印符文还在微微发光，但比之前黯淡了不少。锁扣是机械式的，没有密码，直接就能打开。
徐昕蹲下身，把皮箱放在地上，掀开盖子。
里面的东西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两件微型铠甲道具。
左边那只，通体漆黑，人形，狮头造型，表面有暗金色的纹路，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右边那只，也是黑色，但形态是兽型，四肢着地，狮身，鬃毛由铠甲构成，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铠甲雄狮。
两件铠甲并排躺在皮箱里，像一对沉睡的战士。
“这是……”徐昕喃喃道。
“一对完整的黑暗斗士之魂。”程源说，“人型和兽型。”
他看了一眼徐昕：“使用它们，能进化成黑狮兽和凯撒狮子兽。”
王琳蹲下来，凑近看了看，又缩回去：“这就是斗士之魂？看起来像艺术品。”
“本来就是工艺品，”程源说，“远古斗士留下的艺术品。”
徐昕伸手，指尖悬在人型铠甲上方，没有触碰。他抬起头看程源：“这是你的妖女兽……”
“你的妖女兽？”陈硕拳头捶在手掌上，发出“啪”的一声，“难道刚才那只妖女兽，和上次在诚实城西面战场救我们那只，是同一只？”
程源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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