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进化技术的异化副作用……得到了完美解决？”它喃喃道。
看到徐昕走过来，强袭龙兽的身体绷紧了。
徐昕在它面前站定。
强袭龙兽下意识想后退，但腿不听使唤。它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徐昕一步步走近。
徐昕在它面前停下，抬头看着它。强袭龙兽比他高出一大截，蓝色龙首低垂着，眼睛里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徐昕用弧光机发送了身份识别。
当蓝首强袭龙兽从身体深处取出暴龙机，读取了上面的信息后，身体猛地一僵。
“南区数码特种二队，苏贺。”徐昕的声音很严肃，带着军人的威严。
“到！请首长指示。”强袭龙兽猛地挺直身体，立正。
那姿势太标准了，腰背挺直，下巴微收，双肩后张——一眼就能看出是人类的军人。
虽然是强袭龙兽的外表，但这种刻在骨子里的坚挺，数码兽模仿不来。
徐昕的声音柔和下来。
“欢迎归队。”
他抬起右手，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强袭龙兽，苏贺，看着那只举起的手，眼眶红了。
它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进化之光，而是退化之光。
蓝色的鳞甲褪去，龙首收缩，四肢变短，身躯缩小。数据流像潮水一样退去，露出下面的人形。
几秒后，站在原地的，是一个穿着破旧军装的男人。
他大约三十岁出头，皮肤黝黑，五官刚毅。但他的眼睛是竖瞳，像爬行动物一样，泛着暗黄色的光。嘴里露出尖锐的獠牙，身后还拖着一条粗壮的龙尾。
这就是生化进化的副作用之一——异化。即使恢复人类形态，也无法完全变回原来的样子。尖牙、竖瞳、龙尾，这些特征永远地留在了他身上。
苏贺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粗糙的指腹划过獠牙，划过竖瞳，他苦笑了一下。
“这副样子，回去怕是要吓到人了。”
“吓不到。”徐昕说，“协会成立了攻关小组，分析这种武装进化的，以优化生化进化，相信不久，生化进化会取得重大突破，你外貌问题，也会解决。”
苏贺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不是无声的流泪，是嚎啕大哭。他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声在废墟里回荡，沙哑、压抑，像憋了很多年终于释放出来。
自从重伤截肢，到参加生化进化的志愿者试验，他都没有去见他的家人。
他期待技术突破的一天，他能以本来的面貌，堂堂正正地再见他的家人。
过了好一会儿，苏贺才站起来。他用力擦了擦脸，朝徐昕敬了个礼。
“报告，南区数码特种二队苏贺，归队！”
“辛苦了。”徐昕回礼。“走吧，回家。”
……
诚实城。
得知下属汇报程源和徐昕一同回到诚实城，林则先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徐昕已经离开了崩坏数码世界，谁知道竟然把程源带进来，还往深处跑了。
说实话，他其实很喜欢看到这些年轻人奋勇向前。
但这两人都是重要的苗子，他们成长到未来，更能发挥出更大的价值。现在冒这么大的险，不值得。
作为诚实城的负责人，徐昕是他同级的后进少将，程源是神将后备役，都是诚实城的功臣，他觉得亲自接待。
但二人回来后，没往指挥室走，先朝数码中心去了。
林则先皱了皱眉，循着二人的踪迹跟过去数码中心。
数码中心的大厅里，人不多，他去到VIP厅，两人的级别只有VIP厅能对接。
“徐少将，程小将，回……”林则先正准备打招呼，却听到程源和徐昕正在等待和闲聊。
“昕哥，这次分到一万多军功积分，准备怎么花？”程源问。
徐昕想了想：“给常驻死亡数码空间的那批驯兽师置换弧光机。他们用的还是老款暴龙机，算力跟不上。你呢？”
“我还没想好。加上上次的五千多积分，我还有一万五六千积分。现在麒麟集团不缺现金流，看你的死亡空间那边手头似乎挺紧，要不我投资死亡数码空间？”
林则先刚走到数码中心门口，听到这话，脚步顿住了。
这两小子在说什么？
他们在说军功积分？军功积分，能以万作为单位的么？
他站在门口，往里看。王琳等人站在外围，看到他，立刻立正行礼。
“林少将。”
林则先点点头，目光越过她们，落在里面那两个人身上。
然后他呆住了。
然后他看到了堆在兑换大厅角落里那堆东西。
数据能量矿晶。
大厅中央，堆着一座小山一样的数据能源矿晶。不是那种零散的、拳头大的矿石，而是整块整块的、像篮球那么大的，切割成方块高品质矿晶。
紫色、蓝色、绿色、金色，各种属性数据颜色的矿晶堆叠在一起，在灯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芒，像一座被打翻的宝石山。
林则先呆住了。
他们失踪了不到一周。然后带回了一座小山似的数据能源矿晶？
虽然东大国在许多数码空间也产出能源矿晶，是产出大国，但架不住整个社会都需要这个。
如今，电能已经不足以支撑整个数码科技的运作，这种在数码世界里储藏的介于数据和能量间的资源，能极大缓解数码资源的不足。
能源矿晶不仅能分解成能源，还能结合算力芯片，产出数码兽成长资源。
“这是去抢劫黑暗之塔了？”林则先喃喃道。
这年头，数据能源矿晶这么好抢？
上千立方米的高质量矿晶，整个诚实城短期内都不愁能源。
徐昕转过头，看到林则先，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少将，这么巧。”他说，“刚好有条重要情报，准备要找你汇报。”
林则先走进来，目光从那堆矿晶上移开，落在徐昕脸上。
“什么情报？”
徐昕把海心塔的计划说了一遍。
林则先的脸色从惊讶变成凝重，从凝重变成铁青。
“五大黑暗之塔结盟？出动究极体？”
徐昕点头。
他来回踱了几步，手指在太阳穴上敲了敲。
“这事太大了，”他说，“我们去找卯兔神将汇报。”
徐昕和林则先，处理完矿晶后，离开崩坏数码世界，坐专机回南区总部。
程源没有跟去，而是选择乘坐沙路比兽，先回鹏城。同时翻阅因为身在崩坏数码世界，数据不通而错过的信息。
他本来想找找正在接受姬常神将外交团队培训的关妍，却得知昨天他们就已经带着外交团出发了。
目标东海，龙晶宫的海流之门。
关妍给他留了言：“程源，我出发啦！等我回来，给大家带海鲜回来！还有龙晶宫的特产！”
程源笑了笑，继续翻消息。
姬常神将也给他留了言：“程源，关于开启天国之门的事情，仰光国已经催得不行了。为此，他们又赠送了一批顶级芯片，还派了顶尖的数码芯片工程师来东大，援建芯片厂。拖不下去了。”
“但是这次我要准备前往东海的海流之门，进行与龙晶宫外交活动的准备。所以天国之门的事，交由丑牛神将秦牧来负责。”
天国之门是天使系顶级数码空间的开启和探索，成功打开后，由仰光国和东大国共同探索和开发。丑牛神将秦牧是开荒部的负责人，负责这次开荒任务，也非常对口。
程源没什么意见。秦牧神将无论在神将里还是在开荒队里，口碑都很好，而且与冯团长是故交，为人非常靠谱。
他继续往下翻，看到了秦牧神将发来的信息。
“程源，回到现实世界后给我发信息，我要和你商讨天国之门任务的计划。”
程源头皮发麻。
以为能闲下来，一堆任务又迫在眉睫。
他赶紧轻踢了下沙路比兽，命令它加速。
先溜回鹏城再说。
来到市区边缘，他重新打了台量的士，否则骑着完全体在城市中奔跑，太拉风太抢眼了。
路上，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景观，脑子里还在转。
海心塔联合四塔围攻诚实城，究极体级别的战争。
妖女兽潜伏在海心塔，到底在找什么？她说的“需要的东西”是什么？
虽然心里有疑问，但是起码，得知妖女兽的行踪，它不是消失了，而是潜伏在海心塔。
想起海心塔领主是黑暗骑士兽，对妖女兽潜伏在海心塔的目的，隐隐有些答案。
这时，忽然接到赵璐打来的电话。
“程源，快回来麒麟集团，赵博士的暴龙机研究取得了突破！”
第534章 双搭档，白龙马兽
程源马上让出租车司机改变方向。
“师傅，不去大学城了，调头，去麒麟集团。”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多问，方向盘一打，拐进了旁边的辅路。
程源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脑子里还在想刚才那通电话。
“暴龙机研究取得突破。”
这几个字的分量，他比谁都清楚。
赵博士在黄泉困了那么多年，手头的技术资料一直没有条件验证。
现在回到现实世界，有数据方舟的算力支撑，有齿轮兽的混沌算法辅助，还有麒麟集团的资源，进展能不快吗？
车停在麒麟集团楼下。
电梯门刚打开，赵璐就迎了上来。
她穿着一件女总裁职业装，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手里还拿着平板电脑，看起来专门在等他的样子。
“走，快跟我来。”赵璐拉着他往电梯走。
“这么急？”程源被她拽着往前走。
“赵博士的暴龙机研究取得突破了，就等你回来。”赵璐按了电梯按钮，电梯门关上，“我们之前从黄泉带回来的那批技术资料，赵博士结合混沌算法，已经把并联协议的理论验证完成了。”
程源愣了一下：“这么快？”
“赵博士说，并联搭档协议的框架本就设计好了，加上齿轮兽的混沌算法，还有数据方舟的算力支持，本来就是水到渠成的事。”赵璐顿了顿，“现在就缺一台试验机和新搭档，我们第一个想到了你。”
“意思是让我做小白鼠？”程源笑了一下。
“你是最合适的人选。”赵璐看了他一眼，“你的弧光机本来就是赵博士改造的，你的数码兽情况也最复杂，如果能在你身上跑通，其他人就更没问题了。”
电梯到了实验室楼层，门一开，就听到里面传来齿轮兽和赵博士中气十足的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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