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仰光国骑士们面面相觑，眼神里有惊讶，也有好奇。
他们打量着这匹突然出现的白金色圣兽，马身，龙爪，龙须，龙鳞，额间隐现龙角。鬃毛飘逸如流云，尾毛修长如瀑布，颈间那串赤红念珠在阳光下泛着神圣的光泽。
这到底是什么数码兽？
“这是……”卡尔主教走上前，仔细打量白龙马兽。
“我的新搭档，白龙马兽。”程源拍了拍白龙马兽的脖子，“刚进化不久，脾气还有点大。”
卡尔主教的眼睛亮了。他伸手想摸白龙马兽的鬃毛，白龙马兽头一偏，躲开了，还朝他喷了个鼻息。
“神骏，真是神骏。”卡尔主教也不恼，收回手，笑着摇摇头，“东大国的圣兽谱系，果然越发壮大了。”
程源翻身骑上白龙马兽的背。
白龙马兽的四蹄燃起金色的祥云，稳稳地站在地面上。它昂起头，从那几匹独角马兽身边走过，步伐不紧不慢，像阅兵的将军。
独角马兽们纷纷让路，有的低下头，有的侧过身，没有一匹敢挡在它前面。
周围的骑士们投来羡慕的目光。
“这是什么数码兽？从来没见过。”
“马身龙爪，还有龙鳞……是东大国的圣兽吧？”
“怎么感觉比我们的独角马兽还神骏……”
白龙马兽的尾巴甩得更欢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最帅。”他弯腰拍了拍白龙马兽的脖子，“学学我，低调点。”
白龙马兽喷了个鼻息，表示不同意。
“程源同学，”卡尔主教与秦牧神将握手寒暄后，向程源道，“已经到达仰光国了，仰光城神圣气息浓厚，风景优美，何不让天女兽出来，让她一起欣赏？”
程源想了想，觉得没什么。
天女兽从幼年期开始就不喜欢待在弧光机里。他取出弧光机，轻轻点了几下。
金色的光芒亮起。
八片纯白羽翼舒展，圣洁的金色光晕在羽翼边缘流转。天女兽落在白龙马兽旁边，微微拍打羽翼，悬浮在半空中。
她的面容被面罩遮住，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紫色的符文丝带在臂弯间飘动。
街道瞬间安静了。
然后，骑士团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独角马兽们也跪下了。前腿弯曲，头低垂，鬃毛垂落在地面上。
巨犀兽同样跪下，庞大的身躯伏在地上，像一座小山。
“圣哉……”卡尔主教从车厢里走出来，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嘴里喃喃自语，“圣哉，圣哉，圣哉……”
骑士们的嘴唇在翕动，发出低沉的、整齐的吟唱声。那不是东大语，也不是仰光，是程源听不懂的古老语言。音节短促有力，像心跳，像鼓点，像某种古老的仪式。
天女兽愣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了看那些跪在地上的人和数码兽，又看了看程源，眼神里带着困惑。
“他们……”她开口，声音很轻。
“在祈祷吧。”程源说。
天女兽沉默了。
她悬浮在半空中，八片羽翼微微收拢，金色的圣光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落在那些跪拜的人身上。光晕柔和，像清晨的阳光，像母亲的手。
有些人流泪了。
程源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复杂。这次仰光国之行，天女兽才是主角，他不过是附带的。
车队开始向城内进发。
六匹独角马兽拉着三辆装饰华丽的车厢，在石板路上缓缓行驶。
车厢是敞篷的，顶部有白色帷幔遮挡阳光，两侧挂着金色的流苏。
车轮碾过路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程源没有坐车厢，他骑着白龙马兽走在车队旁边。
天女兽则坐在巨犀兽拉着的车厢，探出脑袋欣赏。
说实话，仰光城的风景确实不错。
街道两旁是白色的石砌建筑，拱形门窗，铁艺栏杆，阳台上种满了鲜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混着烤面包的甜香。
路边的行人看到车队，纷纷停下脚步。有的人双手合十低头祈祷，有的人单膝跪地，有的人举起手机拍照。他们的眼神里有虔诚，有敬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狂热。
程源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大部分落在天女兽身上。
事实上，仰光国也这场行程进行了直播，美其名为“迎接仰光国旅居大天使回归”，这也有助于增强信徒的凝聚力和信仰，产生更多的信仰精神数据。
车队继续前行。
穿过几条街，前方出现了一道高大的拱门。拱门是用白色大理石砌成的，门楣上刻着天使的浮雕，栩栩如生。门后是一条宽阔的林荫大道，两侧种满了棕榈树，树冠在头顶交织成绿色的穹顶。
大道的尽头，是仰光大教堂。
它比程源在飞机上看到的还要宏伟。白色的石墙高耸入云，金色的穹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穹顶上的十字架像一根指向天空的手指。教堂正面有三扇巨大的铜门，门上刻满了圣经故事的浮雕，铜门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教堂周围是一片巨大的广场，广场上铺着浅灰色的石板，缝隙里长着青苔。广场两侧矗立着十二座天使雕像，每一座都有一人多高，姿态各异，栩栩如生。
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不是普通的路人，是穿着整齐制服的骑士团成员。他们列成方阵，身穿作战服，带着搭档数码兽站岗巡逻。
程源骑着白龙马兽，跟在车队后面，从方阵中间穿过。他能感觉到那些骑士的目光，有好奇，有审视，但更多的是敬畏。
不是对他，是对天女兽。
程源能感觉到天女兽的情绪，有点不安，有点困惑，还有点说不清的东西。
“怎么了？”他在心里问。
“没什么。”天女兽的声音传回来，“就是不太习惯。”
车队在教堂门口停下。
卡尔主教下了车，引着秦牧神将往教堂议事厅里面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铜门后面。
程源和旅团开荒团被安排在教堂侧翼的会客厅。
会客厅很大，天花板很高，墙上挂着巨幅的宗教油画，画的是天使与恶魔的战斗。
地面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长桌两侧摆着高背椅，椅背雕着精细的花纹。
程源坐在靠窗的位置。
会客厅里很安静。旅团开荒团的成员们各自坐着，有的闭目养神，有的小声交谈。龚宇坐在程源对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
“龚团长。”程源开口。
龚宇抬起头。
“你有没有觉得，这些骑士团驯兽师，虽然好像很有威严，但在他们的天使搭档面前，没什么牌面？”
程源说的是刚才在广场上看到的景象。那些骑士团的驯兽师，身边跟着贞德兽、天使兽、炎天使兽，但给人的感觉不是驯兽师在指挥数码兽，而是数码兽在带领驯兽师。驯兽师更像是侍从、助手、甚至是……仆从。
龚宇放下文件，笑了。
“程长官，你也发现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事实上，我向学者以及秦牧神将请教过。据说很大原因，是因为天使数码兽的力量源泉，不是来自于驯兽师的精神和陪伴，而是来自于收集的信仰数据。所以对驯兽师依赖性极低，甚至可随意更换驯兽师。”
他顿了顿：“除非是极为出色的驯兽师，才对天使数码兽有一定价值。对于仰光国的驯兽师来说，他们的任务不是和数码兽共同成长，而是帮助天使数码兽收集信仰数据。”
程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
信仰也是数码精神力量的一种。
仰光国的天使数码兽，对于大众群体精神力量的应用，比其他国家的数码兽更加领先。这是他们的优势，也是他们的局限，太依赖信仰，反而忽略了驯兽师与数码兽之间的羁绊。
会客厅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色镶金边制服的年轻人走进来，金发碧眼，面容俊朗。他扫了一眼会客厅，目光很快锁定了程源。
“源神，好久不见。”
程源抬头，认出了来人。阿列克谢，曾经和他同时进入时空秘境的仰光国驯兽师，也出使拜访过东大国。
“什么源神，连你也埋汰我。”程源站起来，和他握了握手。
阿列克谢穿着一身骑士风格的驯兽师常服，白色镶金边，腰间挂着一柄装饰性的细剑。他胸口的勋章比上次见面时多了几枚，其中一枚是银色的十字架，边缘有火焰纹路。
“升官了？恭喜恭喜。”程源指了指那些勋章。
“只是副团长。”阿列克谢谦虚地笑了笑，“等我的贞德兽能成功进化成完全体，才有资格任团长。”
他在程源旁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这次在仰光国可出名了。”阿列克谢喝了口茶，“光是打败了安德烈，就收获了不少名气。那家伙的名声可不怎么好。”
程源笑了笑，没接话。
“对了，你们早上到的时候，我本来应该和卡尔主教一起去机场迎接的。”阿列克谢放下茶杯，“但是临时有事情耽搁了。”
“什么事？”程源顺口问。
阿列克谢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有一只天使数码兽，因为信仰不虔诚，进化错误，成为一只玩偶猪型数码兽。”他压低声音，“暂时被关押在教堂的地牢里。昨晚，它逃跑了。”
程源愣了一下。
“逃跑了？”
“嗯。”阿列克谢点头，“现在教堂的骑士团正在追捕。好在它刚进化不久，实力不算太强，应该很快就能抓回来。”
第536章 天使坠落之地
说实话，程源对阿列克谢提到的“布偶猪”并没有太多关注。
一只天使数码兽错误进化而已，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接下来的任务，天国之门，神圣遗迹，还有那九只天使数码兽的圣歌仪式。
下午，众人整装列队，坐上了一台大巴，往西海岸驶去。
程源靠窗坐着，天女兽坐在他旁边，安静地看着窗外飞掠的植被。
秦牧神将坐在前排，正在和龚宇低声讨论什么。开荒团的成员们有的闭目养神，有的检查装备，车厢里弥漫着一种大战将至的紧张感。
“紧张？”程源小声问天女兽。
“还好。”天女兽微微侧头，紫色的眼眸看着他，“你呢？”
“坦白讲，有点。”程源挠挠头，“毕竟是完全陌生的数码空间，还是天使系的地盘。万一里面有什么幺蛾子……”
“有我在。”天女兽，我会保护你。
“别忘了还有俺呢，哈哈。”哈努兽道。“我保护天女兽老师，不介意连你一起保护。”
程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谢你哦。”
经历了半小时的车程，他们来到一处军事码头。
说实话，这码头的阵仗，把程源吓了一跳。
高墙四起，足有十几米高，墙头架着能量炮和探测雷达，每隔十几米就有驯兽师站岗放哨。
他们的数码兽搭档大多是成熟期的独角马兽、巨犀兽，还有一些程源叫不上名字的神圣系数码兽。
大巴在围墙外停下，经过层层检查和身份核验，才被放行进入。
“这阵仗，比机场安检还严。”程源嘀咕。
秦牧神将头也不回：“正常，这里涉及到仰光国的核心机密，能让我们进来已经算是破例了。”
码头一侧，是一个巨大的船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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