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牌兽看了一眼水潭，若有所思：“这潭水……的确那个令人反胃的死亡之湖跟它没得比。这潭水的鱼应该可口多了。是什么鱼？泳鱼兽？飞鱼兽？还是海豚兽？”
没想到它还当真了。
程源顺着它的话说：“没看清。”
鬼牌兽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语气随意：“你一只完全体领主，怎么这么没有牌面？这么个水潭，直接一个技能把它炸了，什么鱼不是手到擒来？”
它抬起手，镰刀上紫光流转。
“来，让我来直接把潭水给蒸发掉！盖亚魔法——”
程源吃了一惊，赶忙拦住它。
“算了算了，不想破坏这里环境。”程源说，“这个水潭可能是这里最后的净土了，就不破坏它了。”
他顿了顿，问：“话说，你是不是饿了？”
鬼牌兽呆了一下。
它的肚子诚实地响了起来。
“咕——”
两兽对视，面面相觑。
于是在潭边，程源燃起了火堆，使用读取装置，从空白芯片中取出烤肉和香料，开始露营烧烤。
油脂滋滋冒烟，香气四溢。
鬼牌兽的肚子更响了。
程源把烤肉递过去。
鬼牌兽犹豫道：“这些是从人类世界带来的食物和香料？没想到你竟然叛变人类这方。”
程源满脑袋问号，说：“不知道你说什么，烤得刚刚好，你吃不吃？”
鬼牌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人类的食物？这种低等的数据吸收方式，我一点都不想……”
“香！”鬼牌兽嘴里啃着烤肉，口齿不清地道：“这种烤五花最香。”
它吃得满嘴油光。
“鬼牌兽别客气，放开了吃。”程源说，“别吃那么急，这里还有烤肋排、孜然羊肉串、蔬菜沙拉……还有人类世界的气泡水……”
鬼牌兽接过气泡水，“顿顿顿”地喝了两大口，长长地吐了口气。
“人类这种存在，使数码兽堕落……”它感叹道，手里又抓起一串烤肉。
程源笑了笑，没接话。
这时潭水中，忽然有响声。
“哗啦——”
一条鱼从水中跃起，银白色的鳞片在幽光中闪烁了一下，又落回水里。
鬼牌兽掏出镰刀，差点就要施放【疯狂斩击】，程源连忙拦住它。
“等等。”程源说，“直接拿刀砍有什么意思？反正烤肉也是闲着，干脆路亚一下吧。”
“路亚？”鬼牌兽嘴巴里咬着半串烤肉，失去原来的优雅与悠然，满脸疑惑。
程源从空白芯片里取出一套路亚装备——鱼竿、鱼轮、假饵、鱼线，一应俱全。他好整以暇地挂上鱼饵，甩竿，一气呵成。浮标落在潭中央，稳稳地定住。
他把鱼竿塞进鬼牌兽手里。
“我继续烤剩下的。”程源说，“你盯着浮标。上鱼的时候不要马上拉杆，让子弹先飞一会。”
“让子弹先飞一会？”鬼牌兽重复了一遍，没听懂，但还是接过了鱼竿。
于是有了这么奇怪的画面：幽暗兽在烤肉，鬼牌兽在钓鱼。
篝火燃烧，烤肉滋滋冒油，香气四溢。鬼牌兽盯着浮标，一动不动。
鬼牌兽盯着浮标，竟觉得自己心境渐渐平和下来，它忽然开口：“说说，你是不是在为人类效力。”
程源心里暗道：来了。
他早就酝酿过台词，手里翻着烤肉，头也没抬，语气平静：“我来自另一个时空。”
鬼牌兽的手顿了一下。鱼竿没动，浮标没动，但它盯着浮标的眼睛眯了起来。
“我来自一个叫沙拔大陆的时空。”程源说，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讲故事，“为了获得成为究极体的机会，我参加了一场远超我实力的冒险。”
他翻了一下烤肉，撒上孜然。滋滋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在矿坑的战斗中，我遇到了‘人类’通过时空带到沙拔大陆的力量，并触发了其中的装置，引起时空穿梭，被带到了一个人类的世界。”
程源暗地里观察鬼牌兽的神色，小丑妆下的脸看不出表情，但它的眼睛不再是之前那种玩味的眯起，而是微微睁大了一些。
“时空穿梭……”鬼牌兽喃喃道。
“嗯。”程源说，“一个叫地球的地方。”
第548章 丧尸海龙兽
程源说：“我穿梭到了人类世界，人生地不熟，只能先寄人篱下，互相利用，他们需要我的战力，我需要他们的技术，各取所需。但我对噩梦军团的忠诚从未改变。”
“寄人篱下？”鬼牌兽挑了挑眉，小丑妆下的脸看不出表情，但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你这种实力，放在数码世界也是强者，也能当一名割据一方的领主了，还需要寄人篱下？”
“强者？”程源面甲下的嘴角扯了扯，“我这点实力，在现实世界勉强算个中等偏上吧。现实世界，被名为“国家”的不同势力所瓜分，完全体在人类世界虽然不多，但也不少。而且那些大势力的究极体坐镇，我这种初阶完全体，连给人提鞋都不配。”
鬼牌兽啃了口烤肉，油脂顺着嘴角往下淌，它也顾不得擦：“这个人类世界......真的有这么强？”
“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程源又给它递了串烤翅，“数码世界和现实世界融合二十多年，人类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任人宰割的软柿子。数码科技、武器改造、芯片技术......这些东西结合起来，成熟的驯兽师体系，足以抗衡黑暗区域的入侵。”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虽然，高端战力还是比不上数码世界本土。但人类有个优势，数量多，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人类的学习能力很强。”程源指了指自己，“我就是个例子。把我带到现实世界的人类，他们前往沙拔大陆，就是为了研究数码科技，在沙拔大陆的基础上，继续融合创新，而且，他们和数码兽的搭档组合，能极大增强数码兽的成长性和成长速度。”
鬼牌兽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这倒是，这样的人类，好多年前，我见识过。数码兽的成长，需要漫长的岁月积累数据，另外就是寻找优质的成长和进化数据资源。剑走边锋的，也需要互相吞噬，并且承受未知的网状进化。而人类……”
“……岂止是取巧。那些死小孩……”鬼牌兽没再说话，若有所思地嚼着肉，没再说话。
程源看着鬼牌兽那略有相似的小丑脸，心里那个猜测越来越清晰。
这只鬼牌兽，很可能是小丑皇的退化体。可能被吸入天国之门后，没有了启示录兽的能量支持，或者是囚禁太久，实力下降而退化了？
“给我说说，人类世界？”鬼牌兽抽出手帕，擦了擦嘴角，似乎吃饱了，面向水潭，专心盯着浮标。
程源愣了一下，没想到它会问这个。
他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数码通道打通二十多年了，两个世界一直在融合。现实世界很多地方都变了，城市里到处都能看到数码兽，有的当宠物养，有的当工具用，还有的当伙伴。”
“伙伴？”
“就是驯兽师搭档。”程源解释，“人类和数码兽签订协议，一起战斗，一起成长。跟军团的上下级关系不一样，更像......嗯，朋友？家人？”
鬼牌兽歪了歪头，似乎不太理解这个概念。
数码世界的黑暗势力，讲究的是实力为尊，弱肉强食，哪有什么朋友家人。
“那驯兽师呢？”鬼牌兽问，“怎么回事？”
“驯兽师通过暴龙机或者弧光机，和数码兽建立精神链接。可以共享数据，可以协同作战，情绪和精神状态还会影响数码兽的实力。”程源尽量用它能听懂的方式解释，“人类提供精神力量，数码兽提供战斗力量，互补。”
“有意思。”鬼牌兽咀嚼着这个词，“而且，后来的数码世界，一直有一种说法，人类本身，也是一种特殊的数据源……”
程源想了想，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对数码兽来说，吃了可以大补。”
“？？？”
“从数据化开始，到融入数码世界，到吞噬……一个又一个现实次元重演……”鬼牌兽没有再细说，而是感叹道：“原来你是这样穿梭时空而来，也就是说，你到达这个世界，也就两个来月的时间？难怪实力……还是这个样子……。两个月时间，对有些人来说，却是千年时间匆匆而过……”
“如果，我说如果，噩梦军团还在的话，甚至以另一种形式存续下来，你是否还愿意继续为噩梦效……”
“轰隆！”
话没说完，死亡之湖那边传来一阵巨响。
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浪花飞溅，即使远在小山这边，他们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程源猛地站起来，看向死亡之湖的方向。
“出事了，我们去看看吧。”程源道。
“等、等等！”鬼牌兽急忙喊道，“鱼咬钩了！”
程源低头一看，好家伙，鱼竿已经弯成了一张弓，鱼线绷得笔直，水面下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挣扎，激起大片水花。
他被它气笑了，这都什么时候了，钓鱼什么时候变得比寻宝更重要？
“那你先不要急着收，先立竿控鱼，把它体力溜完再收，否则鱼线很容易断。记住，按刚才跟你说的教程操作。”程源语速飞快，“我先过去看看。”
“知道了知道了！”鬼牌兽手忙脚乱地抱着鱼竿，如临大敌，“这什么鱼，让你知道，本座不是好惹的！”
程源看了它一眼，转身朝死亡之湖的方向掠去。
他先一步离开，也是有意为之。
他不想被鬼牌兽顺势带回噩梦军团，否则很容易会被识破身份。
但通过和鬼牌兽的交流，他基本可以确定几件事：
第一，时空秘境里的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历史，不是单纯的幻象投影。
第二，时空试炼者们在秘境里的行为，确实会影响到数码世界的历史进程。
第三，这只鬼牌兽，极有可能，就是黑暗四天王时期，活下来的小丑皇。
以后有机会，再跟它套话吧。
程源加快速度，几个鬼移闪烁，很快来到死亡之湖边缘。
眼前的景象让他吓了一跳。
湖岸上，大量水栖类病毒种数码兽从水里涌出，将梅菲斯兽、妖女兽和亚基利兽团团包围。
这些数码兽形态各异，有的已经完全腐烂，只余骸骨；有的还保留着部分血肉，但已经扭曲变形，散发着不祥的黑暗气息。
其中不乏完全体级别的存在。
岸边的滩涂上，体型巨大的稀有烂泥兽正缓慢蠕动，每动一下都留下腐蚀性的粘液痕迹。
【稀有烂泥兽】
【数据种?不死型?黑暗系】
【完全体】
【技能：烂泥喷吐、毒沼领域、腐败之触】
【介绍：稀有烂泥兽是烂泥兽的稀有变异体，由大量腐败数据与死亡怨念凝聚而成。它没有固定形态，全身由剧毒污泥构成，能够随意变形。其身体散发出的腐蚀性能量会污染周围环境，形成对生者极度不友好的毒沼领域。对物理攻击几乎免疫，但对火焰和神圣系攻击较为忌惮。】
水里也不平静。通体漆黑、牙齿锋利如刀的水虎鱼兽正在水面下穿梭，它们的身体已经开始腐烂，露出森森白骨，但速度不减反增。
【丧尸水虎鱼兽】
【病毒种?不死型?水系】
【完全体】
【技能：腐坏利齿、尸骸漩涡】
【介绍：丧尸水虎鱼兽是水虎鱼兽感染死亡病毒后尸化的不死数码兽。肉体大半腐烂脱落，外露的骨骼与坏死肌肉散发着不祥的黑气，原本的外骨骼装甲斑驳锈蚀，却反而让咬合力变得更加狰狞可怖。它彻底失去了生存本能，仅剩下吞噬活数码兽数据的执念，会不分敌我地袭击一切活物。】
最显眼的，是一只体型巨大的丧尸海龙兽。
它通体白骨，没有任何血肉附着，身形修长如蛇，大半身子隐没在水下，只露出头部和一小截躯干。头顶延伸出一道巨大而锋利的骨刃，滋滋冒着电光，时不时有蓝色电弧在骨刃上跳动。
【丧尸海龙兽】
【病毒种?不死型】
【完全体】
【技能：轰雷枪、死亡翻滚】
【介绍：丧尸海龙兽是失去肉体、仅凭本能存续的不死型海龙兽，为寻觅猎物在网络之海中无休止徘徊。它由海龙兽特殊进化而来，与丧尸暴龙兽相似，全身仅余白骨，大幅降低水中阻力，能以超高速追击猎物，不知疲倦。其头部保留天然发电装置，头顶刀刃可释放强力雷击，蓄力越久威力越强；一旦捕获目标，便以修长骨身缠绕绞杀，直至敌人数据崩解。作为纯粹的病毒种数码兽，它毫无理性，唯有捕食与破坏的本能，是网络之海中令人战栗的白骨猎手。】
加上周围助力的成熟期水栖丧尸数码兽，足有二十多只数码兽，密密麻麻围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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