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把精力集中在生命之树尖塔，那是生命之树的本体上建立的螺旋水晶尖塔。”
其余数码兽没有迟疑，上前推开了圣殿巨门。
门轴转动，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当门完全打开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殿内并非想象中的室内空间。
碧蓝的天空，朵朵的白云，周围是一望无际的翠绿草原。
远处隐约可见群山峻岭，微风吹来阵阵花草气息。
这哪是什么大殿，分明是一处环境优美的自然胜地。
“这是……幻境吗？”亚基利兽怔怔看了大半天，没有言语。
妖女兽也愣住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连鬼牌兽都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程源站在门边，看着眼前景象，心里也是震撼。
这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梅菲斯兽从门后走了出来，一见大家这副震惊的样子，冷笑道：“怎么样，很吃惊吗？当年我第一次进到这里的时候，表现也比你们好不到哪里去。不过，这里可不是什么幻境，而是确确实实的一处数码空间。”
“这应该是座天使兽，开辟出的充满生命气息的数码空间。”梅菲斯兽感叹，眼中露出对这种能力的向往之色，“这种能力，不是普通的究极体能办到的。”
“开辟数码空间？”程源有些惊讶。
数码空间不是数码世界的碎片吗？还能由数码兽自己开辟？
梅菲斯兽继续道：“座天使兽作为掌管天界的最高位三大天使之一，掌管着慈爱与生命的权限。远不是我们这些完全体能想象的，更是普通究极体无法比拟的。”
它的语气变得低沉：“就是不知，座天使兽为何在面对黑暗区域入侵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从那之后，天界才坠落，被拖入黑暗区域。”
程源想起，他在沙拔大陆时，曾在东边的圣城看到过座天使兽的雕像。
是不是那个时候之前，座天使兽和智天使兽就已经离开了天界和天使之城，在沙拔大陆东方建立了圣城？
他没有反驳什么，目光却落在眼前一条小路上。
小路两侧长满不知名的野草，一直蜿蜒到看不见尽头的远方。
“程源。”天女兽的声音在弧光机中响起：“我感觉到……那条小路的方向，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我。”
“什么？”程源在心中问。
“不知道……很熟悉，但又很遥远。像是……在呼唤我。”天女兽的声音有些恍惚，“程源，我想去看看。”
对他来说，大天使的权限与天界的消失之谜，和他都没有什么关系。
“那个方向是……图书馆。”都没有什么关系。“好。我们过去看一看。”
他转头看向其他人。
梅菲斯兽正在安排行进路线，妖女兽和亚基利兽跟在它身后，鬼牌兽提着鱼晃晃悠悠地走在最后。
“这片空间很大。”梅菲斯兽收回目光，看向众人，“沿着这条小路快速飞行几十公里，就可以看到真正的生命圣殿核心。但是……”
“此处并非大家想象那么安全，毕竟是被死亡数据污染的圣域内，内嵌的数码空间，我们看到的美好，未必是真实的情况。”
亚基利兽警觉起来：“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看着是草原，踩下去可能是沼泽；看着是蓝天，飞上去可能是死亡罡风。”梅菲斯兽淡淡道，“我前两次来这里，都差点栽了跟头。”
众兽沉默了几秒。
“那怎么办？”妖女兽问。
“怎么办？”梅菲斯兽笑了笑，“小心点走，别大意。另外……”
它环顾四周，目光在远处的树林和山丘上扫过：“在进去之前，我们有半天时间。这片空间里应该还散落着不少数据资源，好一些是当年天界坠落时残存未被发现，或当年还未成熟的，至于能找到什么，就各凭运气。”
话音刚落，亚基利兽眼睛一亮。
“我先走一步！”她话音未落，八条蛛腿弹射起步，化作一道残影向远处的树林奔去。
“我们也走吧，”妖女兽的声音从蝙蝠群中传来，带着一丝急切，“否则等后面的其他数码兽来到，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端。”妖女兽也不甘落后，身形一晃，化为成群的黑色蝙蝠，飞天离去。
梅菲斯兽看着它们远去的方向，摇了摇头。
“急什么。”它自言自语，“这片空间的东西，要真那么好拿，我前两次来早就搬空了。”
它转头看向程源：“你呢？不着急去找资源？”
程源面甲下的表情不变：“我去图书馆随便走走。”
“那我也去寻找当初种下的生命之树幼苗了。”梅菲斯兽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当年第二次进来时，我在生命图书馆的庭院里栽下了一棵幼苗，如今可能已经长成小树了。”
它顿了顿，看向程源：“说起来，咱们倒是同路。”梅菲斯兽笑了笑，那笑容看不出善意还是恶意。
它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我速度快，就不等你了。我先走一步，回头我们在前面的生命图书馆见。”
说完，它的袍袖一挥，大股黑雾从袖中涌出，将它整个人包裹。黑雾翻涌旋转，化作一道残影，朝小路方向疾射而去。
程源看着它消失的背影，心里呵呵了两声。
得瑟什么？
又不是只有你能飞。
我转移进化成黑鹰兽，也能飞啊。
不过说实话，黑鹰兽这形态他确实用得少。
程源心里想，要是幽暗兽形态，也有一双翅膀，那就方便多了。事实上除了赶路，他自己很少使用黑鹰兽形态。
他沿着小路慢慢走。
不急。
梅菲斯兽说半天时间，他没必要跟它抢那点时间。
而且，天女兽说感应到什么东西在吸引她，那东西就在小路尽头。
他边走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草原很安静，偶尔有微风吹过，草叶沙沙作响。
远处有几棵枯树，树干扭曲，枝丫光秃，像干枯的手指伸向天空。
更远处，隐约能看到一些建筑的轮廓，像是废墟，又像是遗迹。
走了大约半小时，前方出现一片树林。
树林不大，树木稀疏，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程源停下脚步。
他感觉到，树林里有东西。
不是数码兽，更像是...某种数据残留。
他走进树林，循着感应来到一棵老树下。
树下有一个小小的水洼，水很清，能看见底部的鹅卵石。
水洼中央，长着一株小小的幼苗。
通体翠绿，叶片肥厚，脉络清晰，叶面上还挂着水珠。
整株植物散发着淡淡的生命气息，和周围草原的腐朽气息截然不同。
程源蹲下身，用系统扫描。
【财富值-100】
【生命之树幼苗】
【介绍：生命之树的幼生形态，受到死亡数据污染后发生变异，但仍保留部分生命本源力量。可作为培育新材料，也可移植培养。】
【状态：微弱，需大量生命数据滋养方可成长。】
程源眼睛一亮。
好东西！
虽然他不需要，但拿回去给麒麟集团的研究所，说不定能培育出什么新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将幼苗连根带土挖出，收进数据空间。
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前方出现一座建筑。
那是一座圆顶建筑，通体白色，但已经斑驳脱落，爬满了暗紫色的藤蔓。
建筑正门上方，刻着一行古老的数码文字。
程源不认识，但系统能翻译。
【生命图书馆】
到了。
他加快脚步，走到门口。
梅菲斯兽正站在门前，背着手，仰头看着门上的文字。
听到脚步声，它转过头。
“来了？”它说，“比我预想的慢了不少。”
“走路慢。”程源随口回答。
梅菲斯兽没再说什么，转身推开门。
门没锁，应声而开。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穹顶很高，能看到彩色的玻璃窗，但玻璃大多已经破碎，只剩几块还顽强地嵌在窗框里。
阳光从破洞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大厅四周的墙壁上，不是书架，而是一棵棵树的形状。
那些树被刻在墙壁上，树干的纹理清晰可见，枝叶繁茂，栩栩如生。
程源走近一面墙，伸手摸了摸。
触感粗糙，像是真的树皮。
但仔细看，树皮的纹路里，密密麻麻刻满了小字。
“那是知识之树的拓图。”梅菲斯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每一棵都记载着海量的数据档案。在知识圣殿里，有一棵真正的成熟知识之树，那才是天界的知识宝库。这里的，只是从它身上剥下来的树皮和树叶。”
“拓图？”程源问，“那有什么用？”
“触摸它，就能读取上面记载的信息。”梅菲斯兽说，“但不能带走。这些拓图已经和生命图书馆连为一体，强行剥离，会毁掉这栋建筑。”
程源点了点头。
他将手掌按在拓图上，闭上眼睛。
一瞬间，大量的数码文字和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信息量大得让他有点头痛。
就像有人把一本厚厚的百科全书，一页一页地往你脑子里塞。
但这些数据信息都只能记录，不能吸收。
而且他的脑容量有限，不可能全部记下来。
“可惜。”程源叹了口气。
他收回手，揉了揉太阳穴。
梅菲斯兽看了他一眼，说：“你去找你感兴趣的东西吧，我去一趟图书馆庭院。”
程源知道，它是去找那棵生命之树幼苗了，恐怕此刻已成长成熟。
梅菲斯兽转身离开，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程源没有急着走，而是继续在拓图前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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