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不用安慰我。我接受得了。”它说，“这完全体程度的身体，加上我的战斗经验，应该还能给你帮一些小忙。”
它已经决定了。为答谢程源的帮助，以后将为程源效力，入职他的麒麟集团，加入他正在打造的麒麟军团。
程源认真地看着它，眼神没有一丝玩笑。
“我说的是真的。”
小妖兽看着他。
“你知道封神计划吗？”
小妖兽听到“封神计划”这个词，愣了一下。
然后，它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封神之路，我知道。但封神计划……”它摇了摇头，“并不太了解。”
程源说：“相信我，你的舞台，绝不止步于完全体。连究极体也只是起步。未来，你不仅能见证东方数码世界的复苏，甚至会成为其中最重要的守护者！”
“程源……”小妖兽被他说得心潮澎湃。
其他数码兽也是。
说实话，程源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嘻嘻哈哈，但熟知他的兽都知道，他实则非常靠谱。
他说过的话，做过的承诺，都一一兑现了。
所以，当程源说小妖兽的舞台不止于完全体时，大家下意识，都觉得他说的话，是真的能实现的。
“好，我相信你。”小妖兽重重地点头。
程源看了一眼树屋外面，舒兹兽正站在枝干上，朝这边看。
“我们回去再好好研究封神计划。”
他顿了顿，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还有神圣计划……”
之前因为技术和算力不足，神圣计划的研究一直没启动。
但现在，麒麟集团的数据方舟即将完工。技术人员、设备、算法部署都陆续完成，将会迎来数码科技和算力的大爆发。
“回去就开干。”程源心里有了计划。
他站起身，带头走出了树屋。
天女兽跟在后面，接着是三藏兽，最后是小妖兽。
舒兹兽站在外面，看着他们出来。
它的目光落在小妖兽身上，知道这只紫色的小家伙，就是程源用生命果实救下的“朋友”。
“谢谢。”小妖兽向舒兹兽致意。
舒兹兽摇了摇头：“我没帮你什么。这是生命果实最好的归宿。”
“那么接下来，我们去找树芯吧。”程源说。
话音刚落，脚下猛地一震。
“轰隆隆——”
整棵生命之树开始剧烈震动。
不是普通的摇晃，是从根部传来的、仿佛大地开裂的震颤。
枯叶簌簌落下，枝干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没有了生命果实供应能量，这棵苟且残喘的巨树正式迎来了死亡。
边缘位置的枝丫、末端的枯叶、那些早已失去生机的部分，开始化作黑色的烟雾，逐渐湮灭。
“走！”舒兹兽说，“我们动作快一些。”
天女兽看着那些黑烟，问：“汀克兽它们怎么办？”
“现在没有了树虫兽的威胁，它们刚才就已经打包行装，开始撤退了。”舒兹兽说。
“它们能穿过瘴气区？”程源皱眉。
三藏兽开口了：“欧米豆腐，交给我吧。”
程源点头。三藏兽用念动力飞回去汀克兽栖息地，与汀克兽们汇合，它的神圣结界，可以帮助那群小东西度过瘴气区。
“走。”
天女兽拉起程源的手，舒兹兽飞到另一侧，两只完全体一左一右带着他往下飞去。
风在耳边呼啸。
生命之树在身后崩塌，枝干断裂，枯叶飘散，黑烟弥漫。
两兽拉着程源飞行，灵巧地避开从天上坠落的残枝和厚重的树皮。
程源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曾经遮天蔽日的巨树，正在以一种悲壮的方式走向终结。
“别看了。”舒兹兽说，“它维持苟且活着的时间太久了。能这样结束，也是一种解脱。”
他们飞到了树干中心。
这里有一个巨大的、螺旋状的结构，像是哥特式教堂的尖顶，从树干内部延伸出来。
“那里，螺旋尖塔。”舒兹兽说：“这是古代用于祭祀的圣殿。那时候，汀克兽的祖先们在这里祈祷，为生命之树祝福。”
程源抬头看去。
那是一座哥特式的圣殿，紧贴着树干生长，或者说，是从树干里长出来的。
尖顶、拱门、花窗，上面爬满了枯死的藤蔓。
大片的树皮、枝干从上方掉落，砸在尖塔的屋顶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快点！”
舒兹兽加速，天女兽也加速。
两只完全体拉着程源，化作两道流光，直奔螺旋尖塔的顶端。
“进去！”
“砰——”
程源被它们“空投”出去，如同炮弹般抛物线坠落，撞破螺旋尖塔的斑斓花窗，破窗而入。
天女兽和舒兹兽紧随其后，从同一个破洞钻了进去。
程源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碎玻璃。
地面在震动，整个尖塔都在摇晃，天花板的灰泥簌簌往下掉。
“这边！”舒兹兽在前面带路。
他们穿过走廊，绕过倒塌的石柱，一路往下。
螺旋尖塔的内部结构很复杂，但舒兹兽显然对这里了如指掌。
几分钟后，他们来到尖塔的中心，一个圆形的祭坛大厅。
穹顶很高，上面绘着已经斑驳褪色的壁画，画的是生命之树和汀克兽们。
大厅中央，是一个低矮的祭坛，用白色的石材砌成，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祭坛中央，插着一根手臂长短的圆柱体。
树芯。
它泛着神圣和生命的金属光泽，表面篆刻着象征生命的符文。
但此刻，光芒黯淡，仿佛随时会熄灭。
“那就是生命之树的树芯。”舒兹兽说，“也是生命数码空间的空间之匙。”
“轰隆——”
穹顶上掉下来一块石头，砸在地上，碎成几块。
紧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
螺旋尖塔也开始倒塌了。
“快！”舒兹兽催促。
程源大步上前，避开坠落的障碍物，冲到祭坛前。
他伸手，握住树芯，用力往上拔——
纹丝不动。
树芯像是焊死在祭坛上一样，根本拔不动。
“排斥。”程源皱眉。
他感觉到了，树芯在排斥他。
“天女兽，你来试试！”
天女兽上前，伸手握住树芯。
她刚触碰到树芯的表面，异变陡生！
树芯表面的灰色物质，那些黯淡、枯萎的沉积，瞬间被驱散，神圣的金色光芒从内部喷涌而出，逐渐取代了灰色。
树芯像是活了过来。
它在天女兽手中震动、变形，从圆柱体拉长、收窄，最终化作一支箭矢的形状。
箭身修长，通体金色，表面流淌着神圣的符文。
天女兽握着它，愣了一下。
“这……”
“别管它了，走！”
程源一把拉住天女兽，舒兹兽在前面开路。
三道光影从破碎的花窗中冲出，在生命之树彻底崩塌的前一刻，飞了出去。
远处，在生命之树的范围之外。
三藏兽、小妖兽，以及几十只汀克兽，正遥遥看着那棵耸天入云的巨树。
褐色的、死寂的巨树，此刻从云端开始倒塌。
不是倒下，是湮灭。
树干化作黑色的烟雾，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顶端开始抹去。
碎屑漫天飞舞，折断的枝干坠落，砸在地上，激起大片的烟尘。
然后，那些碎屑和烟尘也开始化作黑雾，飘散、消失。
“它们还没出来……”
“它们应该没事吧？”
“不会有事的……”
汀克兽们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担忧。
小妖兽盯着那片坍塌的烟尘和灰雾，一言不发。
三藏兽也目不转睛地看着。
“你们看！”一只汀克兽喊道。
一个黑点从烟雾中飞出。
因为离得远，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但小妖兽和三藏兽都看清了。
那是一只巨鹰，通体暗红与墨黑交织。
黑鹰兽！
“是他！”小妖兽说，“他没事了。”
汀克兽们欢呼起来。
黑鹰兽在天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朝它们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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