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座上的那道身影看着他们，目光在娜娜兽形态的关妍身上停留。
掌管海神之力的古代人鱼兽，给他们的压迫感太强了。
不仅是程源，连天女兽几个分身、人鱼兽族长和护卫，都感觉到莫大的威压。在威压和敬畏的双重影响下，人鱼兽族长和护卫，甚至已经跪伏在地上。
程源下意识用系统扫描。
【古代人鱼兽·远古魂分魂】
【无属性·古代水栖兽人型】
【究极体】
【介绍：古代人鱼兽成为斗士前，选定东方海域结晶秘境龙晶宫作为水系本源传承圣地，提前剥离镇守此地的一缕远古魂分魂。】
程源心里咯噔了一下。
一缕分魂？一缕分魂就具有究极体级别的数据量？那她的本体到底强到什么程度？
古代人鱼兽分魂抬起头，魂体实质化，对着所有人开口：
“你们，是来提取传承备份的吗？”
这是古代人鱼兽留下的“备份”？
程源小心翼翼，语气尽量显得恭敬：“东方大陆流传一个传说，传说中的十斗士，曾被昆仑选召，为拯救东方大陆香巴拉而战，我们是为了探寻斗士的力量传承而来。”
古代人鱼兽分魂安静地听着，听到“十斗士”，想起了什么。
它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原来如此。”
它重新看向娜娜兽，语气变得复杂起来：“看来，东方大陆、昆仑主神，没能扛过那一次大劫啊。”分魂唏嘘不已：“否则，回来的就是本体，而不是传承之人了。”
它的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叹息，又像是遗憾：“已经过去了多久了？”
程源其实也不太确定。
数码世界的历史至今仍是一个谜团，不同的遗迹和文献给出的时间线经常对不上……但程源还是竭尽脑汁，小心翼翼回答道：“数码世界的历史，根据考究，分为上古，远古、古代、近代、现代五个历史阶段，具体无法考究。十斗士时期，大约是在远古时代。”
古代人鱼兽分魂“嗯”了一声，没有追问细节。
程源又补了一句：“另外古代人鱼兽姐姐，纠正一下，十斗士并非失败了，而是竭尽了所有力量，合力把敌人封印了，自身肉体消亡，灵魂力量分裂为人形和兽型斗士之魂，也就是斗士传承。”
他一开口，程源兽本色又暴露。
众数码兽沉默地看向他，尤其是天女兽。
好家伙，这么快就叫姐姐了，叫姐姐就少挨揍了吗？你怎么不叫妈？
古代人鱼兽分魂倒是没有生气。它只是歪了歪头，问道：“话说，你们是香巴拉的数码兽吗？”
程源摇头：“不，我们来自现实世界。”
“现实世界？”
“是，与香巴拉世界连通的现实世界，我们都是现实世界的人类驯兽师。”
说完，程源和关妍都解除了武装进化，关妍手上的两枚水之斗士之魂，缓缓飘出，向古代人鱼兽的分魂飘去。
古代人鱼兽分魂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那两枚斗士之魂。
斗士之魂的表面泛起一层水蓝色的光晕，然后那光晕顺着它的指尖蔓延，大量的数据碎片涌入它的意识。
它的表情开始变化，先是困惑，然后是惊讶，再然后是一种深沉的、带着痛楚的了然。
它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它的眼睛才缓缓睁开，眼神中多了一抹智慧和坚毅的神采。
“通过斗士之魂，我获得了本体在香巴拉大陆的记忆，波澜壮阔，惊心动魄。”它的声音比刚才沉稳了许多。
它欣赏地看向程源：“很好，你也取得了光之斗士的承认。”然后它的目光越过程源，落在不远处的火神姬兽身上，“连火之斗士传承也……”
它没有说完，但表情里的意味很明确。
又沉默了一会儿，它低声说：“香巴拉世界，再次陷入了黑暗时代了吗？”
这一次，没有人回答它。
古代人鱼兽分魂低头看了看自己魂体的手掌，指尖的光影在微微晃动：“可惜了，我这副身体已经无法再守护香巴拉。”
古代人鱼兽表情带着遗憾。
它抬起头，把斗士之魂抛回给关妍。关妍接住，握在手里。
古代人鱼兽分魂从御座上站了起来，它的右手虚握，一柄由水蓝色能量凝聚而成的海神三叉戟出现在它手中。
三叉戟的尖端流转着柔和的金色光芒，带着一种与刚才迥然不同的神圣威压。
“既然你们是来取传承的，那么来吧，”它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打败我，然后带走传承。”
这个古代人鱼兽的分魂已经同步了本体的记忆，有着相同的思维方式和记忆，除了实力与形态不同，它已与古代人鱼兽无异。
程源看着那柄三叉戟，又看了看古代人鱼兽决绝的表情，忽然举手：
“姐姐，不急。你恢复记忆的话，数码世界远古时代的故事，你给我们细说细说呗？”
古代人鱼兽分魂握着三叉戟的手顿了一下。
它看着程源，沉吟了两秒，然后说：“叫奶奶。”
程源：“？？？”
众人：“？？？”
“我早你们至少三个时代，叫奶奶都已经掉辈份了。”
程源的表情僵了一下，尼玛，你恢复记忆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人鱼奶奶，”程源改口改得很快，“细说细说。”
火神姬兽忍不住笑，程源的身段，一如既往地软。
古代人鱼兽分魂看了他一眼，似乎这声“奶奶”让她有点舒服。
它收回了海神三叉戟，重新坐回御座上，手轻轻搭在扶手边缘。
“既然你们想听，那就和你们说说。”
第624章 夺舍我试试？
它的目光望向远处，像是穿透了水晶宫殿的墙壁，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大概是你们所称的上古时代。”
“数码世界，神圣数码兽与黑暗数码兽长期混战。战线不仅在大陆，还在网络之海里。我也在最早期的一批数码兽中诞生，作为神圣阵营的一员，与黑暗之海抗战，并成长成为第一批古代究极体，最终光明、神圣阵营取得了胜利，黑暗、混沌势力被驱逐。”
“之后，人型与兽型的战争持续至远古时代。两大族群持续无休止内战。同时期还有伊利亚斯大陆的泰坦之战、文件夹大陆的光明与黑暗区域大战。三个大陆连年战争，整个数码世界濒临崩溃。”
“香巴拉大陆的神人型为首的人型数码兽，联合文件夹大陆的以光明兽为首的远古天使数码兽结盟，双方合作之下，以压倒性的优势，打败兽型数码兽，平息战乱，一统香巴拉，开启短暂的和平。”
“接着，作为互助的代价，香巴拉世界的究极体，也前往文件夹大陆，参与天使集团与黑暗区域的光暗大战，最终战胜，并且两个大陆结成联盟，共同奉光明兽为首，那是东西两片大陆的蜜月期。”
“然而，在当时的光暗大战中，首代魔王集齐七大罪王冠，拥有压倒性的实力，几乎要摧毁文件夹大陆。光明兽为了战胜首代魔王，强行吸收了傲慢王冠，终于将后者彻底打败。
自此战后，无论东西方大陆，都获得了短暂的和平。”
“然而，和平并没有维持太久，光明兽接受亿万兽膜拜，已经触达到了天花板之上的级别。傲慢促使它心态扭曲，开始变得独裁、暴虐，发动统治压迫，最后，甚至企图吸收整片香巴拉大陆的数据，以突破天花板，成为超越神的存在。”
“终于，香巴拉大陆感受到危机，主神昆仑，向远古斗士数码兽发起了选召，我有幸成为其中的一员，与众多斗士数码兽成为战友，守护香巴拉。”
“虽然在战争后期，十个在各领域最强的究极体，被称为十斗士，但参与守护的，其实是千千万万的斗士数码兽。”
“最后，我们用生命对发疯的光明兽完成了封印，并用最后的灵魂，留下斗士之魂传承。”
“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因为我已经死了。”
程源听完，心里翻涌了很久。
对于数码世界远古秘闻，程源虽根据前世的记忆有所猜测，但细节上，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但当亲耳听到这位经历过那个时代的远古存在娓娓道来，才身临其境地感受到那个时代的波澜壮阔与宿命感。
同时，程源也通过古代人鱼兽的话了解到，光明兽，并非生来便堕落黑化，而是因为强行吸收了七大罪的傲慢王冠，受其影响才逐渐成长成为世界公敌。
程源、天女兽和关妍，都忍不住鼓掌。
古代人鱼兽分魂看了他们一眼，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疏离的表情。
它重新站起身，海神三叉戟在手中转了一圈，尖端的光芒重新亮起：“好了，年纪大就喜欢唠叨。故事讲完了，传承对决继续吧。”
它看向关妍。
关妍明显紧张了起来。
她哪会战斗啊，都是乱拳打老师傅。她平时主要做考古研究，战斗经验和程源差远了。
更别说对方是究极体，虽然只是分魂，不及真正的古代人鱼兽，但也是究极体啊！
“不不不，人鱼姐姐，我们这小身板哪打得过您啊，况且，您就不想知道，后世数码世界发展得怎样了吗？”程源道。
“嗯？后世怎么样了？”
程源酝酿了一下情绪，突然脸色变得沉重：“虽然不太确切，但根据我们考察，世界和平了一段时期，直到古代时期，西方大陆，再次发起了对东方大陆的全面入侵。
昆仑再次发起了选召，这次选召，也被命名为封神计划。十斗士的传承，斗士之魂的继承者，再次受到选召。
他顿了顿，“但是这次选召失败了，斗士传承者被设计逐个击破，整个香巴拉世界被打至崩坏，直到现在都还没恢复。”
古代人鱼兽分魂握着三叉戟的手背冒起了青筋。
它没有说话，但程源能感觉到那股威压在无声地膨胀。
水晶地面上开始浮现细密的裂纹，穹顶上方悬浮的水晶碎片微微震颤。
它曾经守护的土地啊，如今成为一片崩溃的废墟，如何不愤怒。
“为什么会这样。”古代人鱼兽道。
程源感觉到了那股怒火，赶紧继续说：“个中的历史秘密和原因，还是个谜，我们也正在探寻，但是……”
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不远处的火神姬兽和关妍：“您也看到，新一代的斗士已经再次复苏了。您面前的我、火神姬兽和关妍，就是其中之三。”
“我感觉到，新的封神之路，也就是选召已经开启，这可能是香巴拉大陆复苏的机会，也可能是更大的劫难。”
程源带着“宿命感”地说道：“这一战，无论是上一代尚存的斗士，还是我们这一代的斗士，都必将抛头颅、洒热血，复兴香巴拉世界，作为古代斗士的您，难道不想守护这片东方数码世界、见证这个时刻吗？”
古代人鱼兽分魂沉默了很久。
但天女兽瞬间明白程源想干嘛。
程源向天女兽打了个眼色。
他有着【灵魂数据化】的技能，需要战魂素材，才能召唤出顶级战力。
古代人鱼兽，不就是活生生的顶级战魂素材吗！
打坏了多浪费！
此时，古代人鱼兽听了程源的话，有所意动，但是旋即恢复了平静：“我已经是过去式，我现在只是一个远古的灵魂体，靠这个遗迹，才能维持灵魂形态，一旦离开这个遗迹，我就会消散。”
它的语气很平静，但程源听出她心底里的不甘、遗憾，还有一种被强行压下去的斗志。
这么想就对了！程源心想道。
天女兽侧过脸，不忍直视。
“咳咳。”程源清了清嗓子，“人鱼姐姐，也不是没有办法。”
古代人鱼兽疑惑地看向他。
“或者，你可以夺舍我试试。”
古代人鱼兽：“？？？”
……
然后，接下来的流程，有些熟悉。
系统监测到意图夺舍的意识……
被系统保护机制屏蔽入意识空间……
但意识空间，不再是灰白色的虚空，和无尽的迷雾。
而是一间小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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