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打下去，他的人马兽怕是要被这只凶悍的黑猫当沙包挠成破铜烂铁了！面子是小，搭档受伤是大。
他可不想人马兽，像刚才隔壁那只战甲兽那样，得在数码医院躺上半个月了。
“喵。”黑迪路兽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地瞥了人马兽一眼，优雅地甩了甩尾巴。
退出虚拟数码空间战场，迪路兽冷漠地看了程源几眼，莫名嗤笑了一声。
程源瞪了瞪眉毛，赶紧将黑暗之花芯片抽出。
笼罩黑迪路兽的暗紫色数据流瞬间消散，它重新变回了那只毛茸茸、眼神纯净的小狗兽，小跑着回到程源脚边。
“汪！赢啦！”小狗兽开心地蹭着程源的裤腿。
程源弯腰把它抱起来，揉了揉它的脑袋：“干得不错，小狗兽。”
考核结束的提示音响起。程源在众人复杂（震惊、羡慕、好奇）的目光中，抱着小狗兽走下指挥台。
亢照地、李悦等人紧随其后，在程源有针对性的战术建议下，也纷纷发挥出色，取得了远超预期的好成绩。
当夕阳的余晖给竞技场的合金外墙镀上一层金边时，持续一整天的对战科高考终于落下帷幕。考生们带着或兴奋、或疲惫、或懊恼的神情，三三两两地散去，为明天的笔试养精蓄锐。
而程源这一天的表现，早已化作无数条信息，通过考生、考官、现场协会人员的终端，飞向了鹏城驯兽师协会的核心数据库。
徐昕看着从协会发来的消息，在弧光机不断刷新，上面不断刷新的、标红加粗的“程源”相关报告，让他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冥府裂缝生还…黄泉地区未知经历…狮子兽进化装甲体…迪路兽退化为小狗兽…随意切换黑迪路兽形态…”
终无奈地叹了口气，站在考场外，等程源出来。
“这小子…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每一波都他娘的炸裂啊！”这哪是学生？简直是行走的情报富矿！
竞技场出口，赵璐抱着形态焕然一新的齿轮兽X，四个小齿轮兽还在好奇地互相触碰、发出轻微“咔哒”的对骂声，齿轮兽X核心齿轮冷哼一声，小齿轮们才噤声，这时齿轮兽X紧紧盯着程源。
“嘎嘎，那个……你答应我的……”齿轮兽X道。
小狗兽趴在程源肩头，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程源！”徐昕的声音传来，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目光先是锐利地扫过程源全身，确认他状态尚可，然后才落在赵璐和她的齿轮兽X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徐老师好。”赵璐礼貌地问候。
“嗯，刚才打得非常漂亮！战术意识也很到位！”徐昕难得地不吝赞美，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四个灵动的小齿轮兽，“这种形态的齿轮兽X，潜力非凡。有没有兴趣毕业后来开荒团？我们很需要你这样有想法、搭档又特殊的驯兽师。”
他直接抛出了橄榄枝。开荒团、治安厅、研究所，虽同属协会体系，但内部也存在人才竞争。
赵璐微微一怔，看了一眼旁边抱着小狗兽的程源，脸上露出思考的神色，随即展颜一笑：“谢谢徐老师看重！我会认真考虑的。”既没答应也没拒绝，把选择权留给了未来。
程源此时也走了过来，徐昕的目光落回他身上，语气变得严肃：“跟我走一趟，协会那边……”
“等一下，徐老师！”程源连忙打断他，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和无奈。他蹲下身，平视着赵璐怀里那四个小齿轮兽中最大的那个核心主体——齿轮兽X。
此刻的齿轮兽X，四只机械眼正齐刷刷地盯着程源，那眼神……充满了被遗忘的委屈和无声的控诉。
程源瞬间想起了当初在治安厅的承诺——只要它学会电磁炮，就带它去见研究所里那只穿着白大褂搞研究的“同类”齿轮兽妹子！
数码兽的心思单纯而执着，答应过的事，在它们心里就是铁律。
“咳，”程源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对徐昕说，“那个……徐老师，能先陪我去趟鹏城进化研究所吗？我答应过齿轮兽X，要带它去见个‘朋友’。而且……”他看了一眼状态不算最佳的小狗兽，“迪路兽退化了，也需要专业检查一下。顺便，我也想看看齿轮兽在研究所过得怎么样。”
徐昕挑了挑眉，看看一脸“你不带我去我就哭给你看（虽然它没有泪腺）”表情的齿轮兽X，又看看程源肩上蔫蔫的小狗兽，最终点了点头：“行吧，研究所我也有几个熟人，正好顺路。”
鹏城数码进化研究所，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精密仪器运转的细微嗡鸣以及各种能量矿石特有的混合气味。
穿过忙碌的走廊，程源熟门熟路地带着众人来到一间挂着“周沫高级研究员工作室”牌子的实验室门口。
透过巨大的观察窗，可以看到里面各种精密的仪器和穿着白大褂正在忙碌的齿轮兽。
程源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实验室中央，一个穿着特制迷你白色研究服、戴着口罩的齿轮兽，正用机械臂小心翼翼地调整着一台光谱分析仪的探头。它动作精准，一丝不苟，透着一股沉浸于数字世界的专注和冷静。
听到开门声，研究员齿轮兽头也没抬，机械臂依旧稳定地操作着，只是发出一个平板的电子合成音：“数据记录中，非紧急事务请稍后……”
然而，当它的余光瞥见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动作猛地一僵！探头“啪嗒”一声掉在实验台上。
“程…源？”研究员齿轮兽那平板的电子音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波动，它猛地转过身，小小的身躯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平时极度克制的它，以最快的速度“哒哒哒”地冲了过来，然后……一把抱住了程源的小腿！
冰冷的金属脑袋在程源裤腿上蹭了蹭，发出轻微的、带着依恋的“咔咔”声。
这一幕，看得赵璐和徐昕都有些动容。数码兽的情感，纯粹而直接。
“好久不见，齿轮兽！”程源笑着弯腰，轻轻拍了拍它冰凉的金属脑袋，“研究还顺利吗？”
研究员齿轮兽松开程源，站直身体，恢复了大部分冷静，但电子音里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数码装甲流水产线设计中。你，平安，很好。”
“嗯，我没事。”程源点点头，侧开身，露出身后被赵璐放在地上的齿轮兽X，“喏，给你带了个新朋友认识。这是齿轮兽X，赵璐的搭档。”
程源话音刚落，齿轮兽X的四个小齿轮兽瞬间停止了互相触碰，五双机械眼齐刷刷地聚焦在研究员齿轮兽身上！
核心主体的齿轮转动速度明显加快，发出轻微的嗡鸣。
研究员齿轮兽也抬起了头，机械眼闪烁着冷静的分析光芒。
它平稳地绕着明显比自己大了一圈、结构也复杂华丽许多的齿轮兽X缓缓走了一圈，，锐利的目光扫过它身上每一个转动的齿轮、每一道能量纹路，特别是那四个环绕飞舞、充满活力的小齿轮兽。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只有仪器低沉的嗡鸣。气氛莫名地有些紧张。
就在赵璐担心是不是自己搭档太“怪”把对方吓到时，研究员齿轮兽停下了脚步，站在齿轮兽X面前，用那毫无波澜的电子合成音，极其冷静、极其专业地评价道：
“样本：齿轮兽X。形态：高度变异，非标准化模板。核心结构稳定性：待评估。新增子单元意识联动模式：具有极高研究价值。”
它顿了顿，机械眼的光芒似乎亮了一瞬，总结陈词：“这个样品，非常满意。”
研究员齿轮兽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解剖刀。
然而，落在陷入“过热”状态的齿轮兽X“耳”中，只剩下最后四个字在它的数码核里无限循环、放大、加粗、高亮——“非常满意”！
轰——！
齿轮兽X的核心处理器瞬间超载！四个小齿轮兽同时停止了转动，僵在半空！主体外壳的缝隙里猛地冒出大量象征过热的白色蒸汽！整个身体发出“滋啦”一声怪响，眼里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它因为“过度惊喜”和“阅读理解偏差”，直接当场宕机了！
程源：“……”
赵璐：“……”
徐昕：“……”
小狗兽用爪子捂住了眼睛：“呜汪……我就知道！恋爱（单恋）中的数码兽没有脑子！研究员齿轮兽它眼里只有数据和样本啊！”
研究员齿轮兽看着冒烟宕机的齿轮兽X，歪了歪头，似乎有些不解，但很快，研究员的专业素养占据了上风。它伸出机械臂，熟练地插上几根数据线和能量导管，连接上旁边的仪器，屏幕上立刻跳出一连串分析数据。
“目标核心过载，冷却系统启动。宕机原因分析：逻辑回路遭遇不可解析情感冲击……”
它一边记录，一边指挥两个小型机械臂助手把僵硬的齿轮兽X抬上一个铺满感应器的检测台。
很快，齿轮兽X被插满了各种线缆，身上还时不时闪过检测用的微弱电流，甚至被拆开几个非核心的外壳部件进行内部观察。
然而，即使被电得外壳微微发亮，被液体浸泡，被“开膛破肚”，宕机中的齿轮兽X那仅存的一丝微弱意识里，依旧在幸福地循环着：“它说满意…它对我非常满意…”
程源看得嘴角直抽搐，指着检测台上“惨遭研究”却仿佛甘之如饴的齿轮兽X，问赵璐：“这……就是齿轮兽之间独特的‘友谊交流’方式？”
赵璐捂着脸，哭笑不得：“由它吧…反正来都来了，正好让研究所的专家们给齿轮兽X做个全面检查和评估，我一直想咨询一下它这种形态后续的进化路线该怎么规划。”她看向那些精密的仪器，眼中也带着求知的光芒。
程源眼睛一亮：“哦？研究所还有这种服务？”
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他那个系统的进化树解析功能，不正需要这种专业平台来“合理化”和“变现”吗？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着合体的研究员白大褂、身材高挑、气质干练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她约莫二十岁出头，容貌清秀，戴着一副细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聪慧。正是程源的老熟人，研究所的高级研究员——周沫。
周沫的目光首先落在实验室中央的徐昕身上，镜片后的眸子明显亮了一下，脸上绽开一个带着惊喜和熟稔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徐昕？好久不见！你终于有空跑研究所来复查了？暴龙兽呢？”
“嗯，周沫，好久不见。”徐昕点了点头。
程源的目光在徐昕和周沫之间来回扫了扫，捕捉到了那丝不同寻常的熟稔和气场，八卦之火瞬间点燃，拖长了音调：“咦——？徐老师，周沫姐，原来你们……早就认识啊？”
第154章 大腿竟是我自己
“这世界真小！”程源道。
徐昕没好气地瞪了程源一眼，语气带着点无奈又有点怀念，“去年我的暴龙兽，可是进化研究所的常客。特别是它……嗯，那段不太稳定的时期。”
程源脸上露出恍然：“原来你就是周沫姐以前提过的那个……成功让搭档数码兽从黑暗化狂暴中稳定下来的驯兽师？”
徐昕难得地露出一丝窘迫，轻咳一声：“咳，过去的事了。托研究所和周沫的福，那家伙现在还算安分。”他指的是他的搭档暗黑暴龙兽。
“咦？不是因为你和它在数码空间的火山口，每天与岩浆为伴、与火山兽搏斗、用最极端的方式夯实它每一分力量……”程源回味徐昕说过的话。
“咳，都有、都有，不要再说了。”
程源和赵璐听得津津有味，没想到徐昕和进化研究所还有这样的渊源。
实验室里紧绷的气氛因为这段共同的回忆瞬间轻松融洽了许多，都是熟人，许多话也就更好说了。
程源脸上的嬉笑渐渐收敛，他放下小狗兽，让它去安抚还沉浸成为样本的齿轮兽X，神情变得认真起来：“徐老师，周沫姐，赵璐，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些事，我觉得是时候公开了。这里也包括协会那边想从我这里打听的信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接下来的话可能有点……嗯，冲击力，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徐昕眼神一凝，他知道程源刚从黄泉那种鬼地方爬回来，身上秘密不少，但没想到他选择在这里、在这个时间点摊牌。
周沫也收起了笑容，职业研究员的敏锐让她意识到程源要说的绝非小事。
赵璐则紧张地握紧了手，她知道程源信任她，但“冲击力”三个字让她心头发紧。
程源选择信任眼前三人，尤其是徐昕。
这位启蒙导师兼救命恩人，实力强、背景深、行事有原则，是他计划里不可或缺的支柱。
周沫背靠研究所和她院士父亲，是技术落地的关键。赵璐虽然年轻，但赵家父女在治安厅的能量和她的潜力都值得绑定。
“第一件事，”程源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关于赵璐的齿轮兽X，它能在高考爆种，核心在于它融合了‘X抗体’。”
“X抗体？”徐昕和周沫同时出声，这个词对他们而言既熟悉又陌生。
程源点点头，掏出弧光机，正是X抗体的照片。
“这就是X抗体的成熟形态，源头来自‘黑暗空间’深处某些特殊数码兽。而赵璐的那份，是机缘巧合下获得的。”
徐昕盯着那照片，瞳孔猛地收缩：“这东西……我在黑暗区域前哨堡见过！是从一些变异的强大数码兽身上掉落的！数量极少！前线的人发现，这东西似乎能……驱散一定范围内的红雾！”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红雾对非黑暗系的数码兽是剧毒，会导致数据衰败、虚弱甚至死亡！一些数码兽佩戴着它，可以降低红雾的侵蚀……”
“对！”程源肯定道，“那些红雾，我想就是叫X程序，或X病毒！X抗体，就是从扛住了红雾侵蚀而变异的数码兽身上所诞生。驱散红雾，是它的战略价值之一！然而，它的另一个作用……”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徐昕，“理论上，只要适配得当，X抗体能帮助大部分数码兽实现X进化，进化后彻底释放数码核的潜力，并且能真正抵抗红雾，这才是X形态数码兽形态大变的原因！重点是，它不仅仅是对齿轮兽有效，通用性极强！”
“通用性？！”徐昕倒吸一口凉气，这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这简直是战略级的资源！“程源，这东西……”
“请徐老师帮个忙，”程源直接接过话头，语气郑重，“利用您在开荒团和前哨堡的关系和人脉，尽可能低调地收集、收购这种原始X抗体碎片。这东西现在知道的人应该还不多，但未来价值无法估量。消息必须严格保密！”他将照片资料传给了徐昕。
徐昕看着弧光机上接收到的资料，又看了看赵璐身边那形态独特的齿轮兽X，再想到其战略意义，表情变得无比凝重。他用力拍了拍程源的肩膀，沉声道：“放心！这事交给我。谢谢你……程源，这份信任，我记下了。”他明白程源是把一个巨大的宝藏钥匙交到了他手上。
“第二件事，”程源没有停顿，目光转向徐昕，“徐老师，您应该听说过‘装甲进化’吧？”
徐昕眼神锐利起来：“岂止是听说！协会的国家进化研究院，正在把这个项目列为最高优先级之一全力攻关！而且……”他深深看了程源一眼，“一个月前，在冥府裂缝最后关头，我亲眼目睹了你的迪路兽进化成那只山羊兽，还有沈兵那只狮子兽，在你的帮助下进化的装载狮子兽！那绝非传统进化！我当时就怀疑是传说中的装甲进化！沈兵那家伙，已经被国家进化研究院紧急召唤去帝都参与研究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着强烈的好奇和探究：“程源，告诉我，这种力量……你究竟是从哪里获得的？黄泉地区？”
程源心中了然，果然瞒不住。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和“信任”，压低声音道：“徐老师，实不相瞒，不是我，是我的‘朋友’麒麟。他……拥有这项技术。”
他刻意在“朋友”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麒麟？！”徐昕和周沫同时失声。
这个名字，在协会高层和顶尖驯兽师圈子里引发的震动太大了！
十二神将后备役的传闻虽然被卯兔李小春亲自否认，但越是否认，越显得神秘和受保护！
“是他！”徐昕眼神复杂地看着程源，“你小子……攀上麒麟这条大腿，真是……赚大了！”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羡慕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感慨。
程源心里、差点笑出声，真是——垂死病中惊坐起，大腿竟是我自己！”
但他表面却是一副“我也很无奈”的样子，继续说道：“麒麟他不便亲自出面处理这些‘俗务’，所以委托我来操作。这项装甲进化技术，核心在于利用‘数码精神结晶’，激活拥有古代血统或特定因子的数码兽的潜能，实现定向装甲进化。”
他指了指周沫和研究所：“工艺落地，有周沫姐和鹏城研究所的顶尖团队在，我不担心。渠道更是不愁，这东西一旦面世，足以让任何驯兽师疯狂。”
程源继续道：“但最关键的原料——‘数码精神结晶’，极其稀有！需要强大的势力去收集、稳定供应。麒麟的意思是，最好的合作对象，无疑是驯兽师协会。他希望……通过这项技术，孵化成产业，赚取很多很多的钱。”
第155章 黑暗果实
“钱？”徐昕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像麒麟那种神秘存在，世俗的金钱或许只是他达成更深层次目标的工具。
他沉吟片刻，眼中精光闪烁：“如果装甲进化真能实现产业化，只要核心技术、产业链核心在东大国境内，对麒麟，对协会，对整个东大国的驯兽师力量，都是天大的好事！协会没有理由不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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