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下班后微微震动过几次,在云梦艺能艺人宿舍楼下,东野明和做好伪装一个人偷偷溜出来丰川祥子成功接头。
上了车,两人一路驶向那套位于千叶被用来约会的房子。
途中,丰川祥子的嘴就没有停过,从Ave Mujica的新曲编排说到事务所那边的演出邀约,从舞台设计的构想聊到队内成员之间的默契日益增长,和这个坏家伙分享着她身边的一切变化。
说话的时候,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两只手时不时比划一下,整个人像一只雀跃的小鸟。
显然,她对Ave Mujica这支由自己牵头成立的新乐队目前的成绩十分满意。
东野明也不得不承认,搞不好,她还真能在半年内把Ave Mujica带着走上武道馆的舞台。
中途,东野明的手机收到来自锦衣卫的提示信息,他看了一眼后微微眯眼,然后又面不改色的把手机放下。
到地方,进门之后的事情没有太多能被记述的细节。
无非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在被东野明抱起来后,为了保持平衡,丰川祥子主动揽住他脖子的动作,然后,一些断断续续的,被吞进亲吻里的轻哼和呢喃在室内渐渐响起。
祥子的声音从软糯到有些沙哑的转变,大概用了两个小时。
等到一切归于平静,祥子裹着薄毯蜷在他怀里,脸上的绯红还没褪干净,嘴唇微微红肿,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贴着他。
她的腿还在不自觉地轻轻打颤,两条白皙的腿上浮着几道淡淡的指痕。
“我该回去了……”她的声音有点哑,带着一点娇羞的尾音,“不然初华她们要担心了。”
东野明低头看了她一眼:“你确定能自己走?”
闻言,少女瞪了他一眼,试图在床上坐直身体证明自己,结果从小腹位置酸胀空虚感突然传来,让她浑身一软。又跌回他怀里。
她羞得把脸埋进毯子里,闷闷地说了一句“都是你害的”,然后小声补充道:“送我回去…”
东野明见她归心无改,只能起身穿好衣服,送她一程。
从两人的爱巢回宿舍的路程不算远,祥子全程靠在座位上,红着小脸,时不时透过车窗的倒影偷偷打量他一阵。
感觉这个坏家伙给人的感觉越来越好看了,明明面容几乎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就是比刚认识他的那时候还要引人注目。
因为之前来的时候就已经把想要告诉他的事都说完了,于是车里保持安静,只剩下车轮碾过路面时平稳的白噪音。
丰川祥子完全没注意到,从今天下午她离开宿舍的那一刻开始,就有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缀在后面。
从排练室到宿舍,再从宿舍到千叶的这处约会用的私宅,那辆迈巴赫像一道沉默的黑色影子,始终以一种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两人附近。
车厢后排的座椅上,一位老人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的画面里,那是跟随人员拍摄回来的照片,虽然没有拍到建筑内部,但祥子从里面出来时,脸上那副粉面含春、两腿虚浮的模样,已经足够让一个长辈明白那人和自家孙女之间都发生了什么。
丰川家的现任家主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搭在扶手上,指尖微微发抖,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司机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一眼,只觉得后背发凉。
老人的声音很平静,“等祥子离开之后,把人给我请过来。”
东野明的车在云梦艺能宿舍楼下停稳。
丰川祥子解开安全带,迎着他那双无声紧紧盯着自己的眼眸,鼓起小脸。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嫌弃又无奈的凑过来,在他脸颊上飞快地啄了一下,然后脸红红地推开车门,回头说了一句“路上小心”后,小跑着上了楼。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界中,东野明才示意司机掉头。
车刚驶出宿舍区的大门,就被拦了下来。
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静悄悄地横在路口,车旁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体态挺拔,面无表情,其中一个上前一步,敲了敲他的车窗。
“这位先生,我们家主邀请您过去坐坐,请放心,不会耽搁您太久。”
说是邀请,实际看来,并没有给受邀人留下拒绝的余地。
早就知道一路上跟着自己的人是谁的东野明也没有拒绝,左右看了一眼四周,微微摆了摆手后,大大方方的跟了过去,坐上那辆豪车。
里面静静坐着等候他前来的,是一位老人。
车门关上的瞬间,车内的隔音将外面所有的嘈杂隔绝得一干二净。
对方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你和祥子是什么关系?”
东野明坐在他对面,姿态不算张扬,但也谈不上多么恭敬,平静直视老人的眼睛。
“恋人。”
初生!
她还是个孩子啊!
丰川定治的嘴唇都有些发抖了,完全没想到,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小白菜,仅仅只是出门生活不到一年,就被沟槽的野猪拱了。
这一刻,他最恨的甚至不是这个拱了他家小白菜的野猪,而是丰川清告那个混账。
他到底是怎么当的父亲!
第一百九十九章 得加钱!
事也至此。
作为一个成熟的资本家,哪怕心里再如何不甘,也只能尽力挽回损失,或者补救。
丰川定治深呼吸一口气,看着这个年轻人。
从外表上来看,这个家伙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小白脸,是年轻女孩容易喜欢上的类型,但这是对于他而言,恰恰是最没有价值的一点。
“你知道我是谁吗?”
闻言,东野明目光扫过,对这位老先生略微打量,点了下头,“大致能猜到,这双眼睛的瞳色,加上对祥子的称呼,您应该是她的亲人吧。”
还不算笨。
丰川定治轻轻颔首,“我是祥子的祖父。”
他看着这个年轻人,决定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毕竟,祥子迟早是要回来继承丰川家的,她一个女生,如果夫君太强势也不合适。
“如果你愿意入赘丰川家,我可以考虑认可你们的关系。”
东野明眉头一挑,没有接话。
没有回答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等待片刻,没有等到想要的回复,丰川定治的嘴角往下一塌,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从座位旁边的暗格里取出一本支票簿,拿起钢笔,用工整到近乎刻板的字迹填好内容,然后撕下支票,夹在两指之间递到东野明面前。
十亿日元,不是一笔小数目。
“既然你不愿意。”
“这里有十个亿。”
丰川定治的声音毫无起伏,“拿着这笔钱,自己想办法,用不被祥子怀疑的方式,主动离开她,这笔钱就是你的了。”
他甚至没来得及调查这个年轻人的具体身份,但是从对方的座驾还配备了司机,但自身相对寻常穿着水准来判断,再加上圈子里那些老家伙的后代中,新生代的年轻人里,也没有见到过这张面孔。
料想应当是做点小生意偶然赚到一点钱,不上不下,比普通人强,又强得有限,和真正的资本比起来不值一提的幸运儿。
十个亿,足够让这类人醒目了。
如果不醒目,给脸不要脸,丰川家的黑暗也不是吃素的!
然而,东野明没有去接那张支票。
他坐正了一些,语气平稳的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我和祥子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我们之间的感情很好,互相也很契合。”
他顿了顿,看向丰川定治。
“这份感情,不是区区十亿円就能简单衡量的。”
丰川定治捏着支票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没有打断,只是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等他继续说下去。
这小子虽然愚蠢,但起码也不是没有一点可取之处,至少还有几分骨气。
这点祥子倒是继承了瑞穗的优点,甚至可能比瑞穗的眼光还要好一点。
不过,像女儿那样,学生时期就选定了她自己喜欢的人,结果是一个蠢货上门的经历,丰川定治已经不想再经历第二回了。
更何况,祥子选择的人,甚至都不愿意入赘到丰川家。
作为丰川家的继承人,祥子和他之间,注定是没可能的。
“你以为我是在和你商量,你还有得选?”
丰川定治心里情绪稍稍缓和,言语却更加冷冰锋锐起来。
既然不合适,那就早点断干净为好。
然而,这个年轻人的反应出乎了他的预料。
“不,您误会了。”
只见,东野明嘴角微微一抽,一侧往上扬起,“我的意思是,得加钱!”
车厢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瞬。
车内,全程把自己当工具人,默不作声的司机,以及车外,用耳机时刻倾听关注车内情况,负责保护丰川定治的那两位黑衣保镖的表情管理,肉眼可见的没绷住。
丰川定治沉默了很久。
这段时间里,他看着东野明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到任何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但是没有。
这个年轻人的表情认真得就好像理所当然一样。
失望。
比刚才更深的失望。
丰川定治的老脸黑了下去。
如果说之前还残留着一丝也许祥子看人的眼光没那么差的欣慰,现在这一丝侥幸被彻底掐灭了。
祥子这个笨蛋,眼光比她妈妈还差!
这特么肯定是丰川清告那个混账的错,都怪那个蠢货把这种程度的愚蠢遗传给了祥子!
但是!
如果一定要选的话。
他宁愿接受入赘进丰川家的人是一个蠢货,也不希望是一个贪得无厌拿感情当筹码来加价的人!
“好。”
丰川定治重新拿起支票簿,这一次他的动作比之前更快,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短促而锋利,他把新开好的支票递过去,连同原来的那张一起。
“二十亿。”
“事成之后,再给你十亿。”
他把支票簿合上,放回暗格。
“现在,请你下车。”
东野明接过两张支票,看了一眼,收好,然后他伸手去拉车门,动作自然得像是在结束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商业会谈。
“年轻人。”丰川定治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东野明回头。
老人的脸半隐在车厢的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冷得瘆人,瞳色和祥子如出一辙,但传达出的情感温度却截然不同。
“希望你不要做蠢事。”他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被称量过才放出来,“你不会想面对丰川家的黑暗的。”
“放心,我有自己的节奏,祥子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女孩,我之后会去和其他女生接近,以此来刺激她,她伤心以后,肯定就会主动离开的。”
闻言,丰川定治顿了一下,冷冷回应,“你最好如此!”
看着迈巴赫的车窗缓缓升起,驶离。
东野明朝这位老大爷挥了挥手,以作告别。
目送对方的离开,心里无限唏嘘。
这个世界太魔幻了,该说不愧是综漫世界观吗,成分有些过于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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