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鬼灭之刃开始卍解 第158章

  他手里端着几杯热茶,摇摇晃晃地走进来,将茶杯放在桌上后,重重跌坐在另一张椅子上。

  “这几天,我也试过无数次和他沟通。”

  雁夜看着那个沉默的狂战士,眼中流露出一丝同病相怜的悲哀:“但他从来没有给过我任何回应。”

  “除了战斗时的怒吼,他就像是一个哑巴,一声不吭。”

  “我甚至不知道他的真名,只能用狂战士来称呼他。”

  飞鸟转过头,看着这个似乎随时都会断气的男人:“你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不知道。”雁夜摇了摇头,苦笑道:“老头子只是给了我一块破布,让我用它作为媒介进行召唤。”

  “姓名,来历,能力,我都一无所知。”

  飞鸟沉默了。

  如果脏砚没有撒谎,那块死霸装的碎片应该就是那一晚,他在异界的冬木市中捡到的。

  也就是说,这个狂战士受过伤,甚至很可能是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死了’。

  “真是个悲哀的家伙啊......”

  飞鸟看着狂战士,语气中少了些敌意。

  同为异乡人,同为被命运捉弄的灵魂,他能感受到狂战士体内那如深海般沉重的悲伤。

  “......那你呢?”

  飞鸟突然转过头,看向雁夜:“你是不是也快死了?”

  这句话很直白,甚至有些残忍。

  雁夜愣了一下,不知是喝茶被呛到还是虫子又在噬咬身体,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捂着嘴,指缝间渗出暗红色的血丝,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满不在乎的表情。

  平复了一下呼吸,他靠在椅背上,仰望着天花板:“被你看出来了.....也是,我现在这副样子,连鬼看了都要绕道走吧。”

  “我的身体......早就被那些虫子掏空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魔术回路被强行改造,生命力被当作燃料燃烧......按照老头的说法,我大概还能活一个月?或者是更短。”

  “但这不重要。”

  雁夜的眼中突然爆发出一种心悸的执念。

  “只要能撑到战争结束......只要能拿到圣杯......”

  “哪怕只要能让远坂时臣那个混蛋付出代价,让他跪在地上忏悔......”

  “就算我现在立刻下地狱,也值了。”

  他的声音虚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强烈的仇恨,飞鸟沉默不语。

  某种程度上,他能体会雁夜的情感。

  最初的他,为了报仇也是渴求一切力量,哪怕这会损害自己的身体,哪怕只为了能和对方同归于尽。

  可经历了许多后,他的想法慢慢变了。

  “我不认可你的想法。”

  飞鸟冷冷地开口:“为了报复仇人,就把自己的命搭进去?甚至不惜把自己变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实在是没有价值。”

  雁夜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飞鸟,眼中的怒火一闪而逝:“你懂什么!你根本不知道时臣做了什么!”

  “他把樱......把那个孩子推进了火坑!他是罪魁祸首!”

  “我知道。”飞鸟打断了他:“我昨晚在地下室看到了。”

  听到这句话,雁夜的气势瞬间萎靡了下来。

  “既然你看到了......那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必须这么做。”

  雁夜痛苦地抱着头:“只有赢得圣杯,才能救樱。而想要赢得圣杯,我就必须变成这副样子......”

  飞鸟站起身,走到雁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复仇有很多种方法,但把自己变成消耗品是最蠢的一种。”

  “你说你想救那个叫樱的小姑娘,你想让她幸福。”

  “那如果你死了呢?”

  “如果你在复仇的过程中死了,或者你哪怕赢了圣杯,却因为生命耗尽而死在那个小姑娘面前......”

  “你觉得她会幸福吗?”

  这些话不止是说给雁夜听,也有说给飞鸟自己听的意思。

  “那个孩子......我看过她的眼神。”飞鸟的声音放缓了一些:“虽然已经是一潭死水,但在看到你的时候,还是有一些情绪波动的。”

  “她把你当作唯一的依靠,唯一的家人。”

  飞鸟蹲下身,直视着雁夜那只浑浊的眼睛:“如果你死了,把她一个人留在这个吃人的虫窟里......”

  “那才是真正的绝望。”

  “想报仇?想让仇人痛苦?我支持。”

  “但同样的,你得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活得比仇人更好,活得比任何人都顽强,才能真正让你想保护的人幸福。”

  “用自己的命去换对方的悔恨?别开玩笑了,那种人根本不会悔恨,他只会庆幸少了一个麻烦。”

  “只有当你牵着那个小姑娘的手,站在阳光下,看着那个叫时臣的男人一无所有地倒在泥潭里......那才是真正的复仇。”

  飞鸟想起蓝染那张脸,不由得在心里啐了一口。

第218章 晴里的决断

  这一番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雁夜心中那团混沌的迷雾。

  他呆呆地看着飞鸟,嘴唇颤抖着。

  似乎想反驳,却又找不到任何词语。

  活下去......?

  这种奢望,他早就已经在决定踏入虫仓的那一刻起就抛弃了。

  可是现在,在这个异界英灵的口中说出来,却让他那颗早已枯死的心,竟产生了一丝莫名的悸动。

  “我......真的还能活下去吗?”雁夜的声音轻飘飘的。

  “只要你想,就有可能。”

  飞鸟站起身,拍了拍雁夜的肩膀。

  在这个充满了恶意与绝望的世界里,如果连活下去的信念都放弃了,那就真的什么都结束了。

  “我....会尽可能协助你的。”

  他重新走回狂战士对面坐下,不再多言。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但这一次,那种压抑的氛围似乎消散了一些。

  雁夜低着头,看着手中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浑浊的眼中,隐约闪烁起了一点微弱的光芒。

  晚些时候,书库中。

  间桐脏砚那佝偻的身躯陷在阴影中,用那双漆黑深邃,偶尔闪过诡异光芒的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女。

  “不要试图用你的内脏去感受,灶门少女,魔术回路是存在于灵魂之中的拟似神经。”

  在他对面,灶门堇正襟危坐,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你要做的,是划下那道开关,将你的生命力提炼出来,灌注进那本就存在的通道里。”脏砚的声音沙哑又认真,还带着少有的热情。

  他已经数百年没这么心潮澎湃的指点年轻人魔术知识了。

  在不远处的书架阴影下,飞鸟的目光一秒也没从灶门堇身上移开。

  从昨天开始,脏砚就表现出了令人诧异的耐心。

  他没有动用那些令人作呕的刻印虫,也没有试图强行改造少女的肉体。

  老头子教导的内容,是极其正统,甚至有些死板的魔术基础理论,这虽然让飞鸟有些惊讶,但他也不会因此就绝对信任他。

  他必须时刻确认,老头子不会对自己的御主做什么奇怪的事。

  “集中精神,想象你脊椎里有一根烧红的铁棒穿过。”脏砚继续引导着她:“操控魔术回路的过程从来不是温和的,那是将非常态强行拉入常态的痛苦之旅。”

  “如果无法忍受这种神经被灼烧的错觉,你的一生也不过是空有宝库而无钥匙的凡人。”

  灶门堇轻哼一声,她感觉到体内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齿轮开始干涩地转动。

  按照脏砚的描述,她能感受到体内的魔力正在沸腾,令她浑身燥痛难耐。

  “很好....就是这种焦灼感。”脏砚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虚画,指尖溢出一丝令人不适的魔力波动。

  “现在,感受你与大气的连接....对于你这种初学者,单纯练习循环已经足够。”

  “千万要小心,如果你控制不住输出的流量,你的魔术回路会像过载的电线一样烧断。”

  间桐脏砚的耐心超乎想象,恐怕连雁夜兄弟都没有见过他这么和蔼的一面。

  灶门堇的指尖开始溢出微弱的,不稳定的蓝色光芒,意味着她正在慢慢掌握魔力的运用。

  看到少女的进度,脏砚发出了难听的笑声:“呵呵呵.....不错,你的资质很罕有,作为一个普通人真是太可惜了。”

  “如果你愿意的话,老夫也可以让你成为间桐家的继女,就算在雁夜名下怎么样?我会用心将你培养成强大的魔术师的。”

  “诶?还是不要了吧,多谢虫子爷爷。”

  “嘿嘿嘿....没关系,来,我们继续。”

  看他这副模样,飞鸟摸了摸鼻子,都有些不太习惯了。

  “看来,这死老头是真的想赢啊.....”

  等小堇结束了今天的训练,开始继续和飞鸟训练灵子呼吸法后不久。

  间桐家,地下室。

  这里的空气比上面潮湿腐臭的多,普通人很难忍受。

  无数的虫鸣声交织在一起,更是形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交响乐。

  间桐脏砚正站在实验台前,摆弄着一些散发着诡异光芒的瓶瓶罐罐。

  “稀客啊......”

  脏砚没有回头,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没想到你会主动来这种地方,灶门女士。”

  在他身后的阴影中,灶门晴里缓缓走了出来。

  她依然穿着那身有些发旧的工作服,但脸上的表情却异常坚毅。

  那只特殊的右眼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银光。

  “我有事想求你。”晴里开门见山地说道。

  “求我?”

  脏砚转过身,用那种看猎物般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晴里:“嘿嘿......这倒是新鲜....那个死神小子不是说会保护你们吗?怎么,信不过他?”

  “怎么会信不过。”

  晴里坚定的摇了摇头:“飞鸟先生很强,但他毕竟只有一个人,而且......”

  她想起了昨晚女儿苍白的脸色,想起了女儿在透支魔力后痛苦的模样。

  “我是一个母亲,我必须保护我的家人。”

  晴里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却充满了力量:“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痛苦却无能为力....我想变强。”

  她上前一步,直视着脏砚那双浑浊的老眼:

  “我想拥有能够真正帮上忙的力量,而不是只能在那边动动家具,挡挡石头的半吊子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