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的嘴角疯狂抽搐。
他也许天生就不是一块读书的料,蝴蝶忍的戒尺都快抡出残影了,现在也还有字写错。
让他坐在教室里听那些老掉牙的念经.....他宁愿去再去异界杀个痛快。
但看着眼前这两位零番队成员那毫无商量余地的眼神,以及感受到隐隐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灵压警告....
“.....我学。”
飞鸟近乎咬牙切齿地吐出了这两个字,感觉自己这辈子的窝囊都在今天受完了。
“非常好!那么,关于你的安排就到此为止。”
曳舟桐生满意地收起了卷轴,站起身来环视全场:“诸位队长,灵王的旨意已经传达完毕。”
“接下来,就请大家各司其职,在京乐总队长的带领下,尽快恢复瀞灵廷的秩序。”
“尸魂界,绝不会因为一次阴谋而倒下!祝各位武运昌隆,散会!”
随着一声令下。
这场略带戏剧性,却又决定了尸魂界未来走向的高层会议,终于宣告结束。
队长们纷纷向曳舟桐生和二枚屋王悦行礼告退,随后急匆匆地赶回各自的番队处理堆积如山的烂摊子。
涅茧利走得最快,他甚至懒得看浦原喜助一眼,满脑子都是赶紧回去修复被搞得一团糟的技术开发局,以及研究从蓝染那里得到的数据。
碎蜂也迅速带着隐秘机动的人离开了。
她主要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夜一,在这时间长了就心乱如麻。
当议事大厅渐渐空旷下来。
那些没有固定驻地的‘编外人员’和‘刑满释放人员’,便自然而然地聚在了一起。
“呼.....终于结束了,好久没开会,感觉站得腿都要断了。”
志波海燕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随后转过头,看向正聚在一起小声交谈的浦原喜助以及平子真子等人。
“我说各位。”海燕脸上挂起了那副招牌的爽朗笑容:“大家刚刚洗刷了百年冤屈,这也是件值得庆祝的大喜事。”
“既然你们现在连个落脚的队舍都没有,如果不嫌弃的话....”
他指了指流魂街的方向:“要不要去我们志波家的宅子坐坐?虽然我家现在的宅子落魄了点,但好酒好菜还是供得起的!”
虽然志波家恢复五大贵族的决议还没有提上日程,但毕竟名头在这里,还是很响亮的。
“哦?去高高在上的大贵族家里做客吗?”平子真子摸了摸下巴,转头看向身后的凤桥楼十郎和六车拳西:“听起来是个不错的消遣呢,你们觉得呢?”
“只要有能让人放松的音乐和红茶,我没有异议。”凤桥优雅地甩了甩金发。
“嗯。”拳西撇了撇嘴,算是答应了。
浦原喜助摇着折扇,笑眯眯地凑了过来:“哎呀呀,海燕大人亲自邀请,蔽店当然是求之不得了。”
“刚好,我也有些事情想跟空鹤小姐商量商量呢。”
“飞鸟,你也一起去吧!”海燕一把揽住飞鸟的肩膀:“大家一起去热闹热闹,顺便让空鹤给你做一顿大餐压压惊!”
飞鸟打算拒绝。
他现在只想立刻回到蝴蝶忍的身边,告诉她自己身上的新安排。
但还没等他开口,刀神的声音就先一步在屋内响起了。
“对了,飞鸟Boy,我还有事想找你确认。”
“可以进来一下吗?”
第343章 首先我是个刀匠
听到王悦的传唤,海燕便知道自己的邀约没戏了,毕竟正事要紧。
浦原看了一眼队舍深处,对飞鸟嘱咐道:“飞鸟小哥,不管里面的人说什么,都万万不要和对方闹脾气。”
“这些人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一个个都是很可怕的....”
“....哎,我知道了。”
虽然不知道王悦叫自己进去又打算干嘛,但总感觉又是上压力的事,飞鸟也很无奈。
看着海燕等人有说有笑地渐行渐远,他一声不吭的转身走进了队舍。
曳舟桐生已经跟着新上任的总队长京乐春水离开了,大概是去处理四十六室覆灭后留下的那一堆烂摊子。
原本站满了死神队长们的会议室,此刻显得空旷而寂寞。
屋内只剩下了一个人,二枚屋王悦。
他正盘腿坐在那张特设的高背椅上,手中不断弹着那枚用来修剪指甲的锉刀。
“哟,Boy!回来的还挺快嘛!”
听到飞鸟的脚步声,王悦将锉刀随手往身后一扔,那锉刀竟然在半空中化作一缕灵子直接消散了。
他从椅子上一跃而下,迈着那种带有嘻哈节奏感的轻快步伐,走到了飞鸟的面前。
“....有什么吩咐吗,零番队的大人?”飞鸟平静地看着他:“把我留下来,总不至于是为了给我补习真央灵术院的入学考试吧?”
“Oh,不不不!那种无聊的事情,我才懒得管呢。”
王悦伸出一根手指,在飞鸟面前晃了晃。
随后,他的目光缓缓下移,最终定在了飞鸟腰间。
“我开门见山地直言了,Boy。”
王悦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介意把你的斩魄刀,给我看一看吗?”
竟然是想查看自己的貉夺吗?
飞鸟闻言,心中顿时生出一股强烈的诧异与警惕。
都说斩魄刀是死神的半身,是自己最重要的伙伴。
而飞鸟的斩魄刀又更加特殊。
它吞噬过恶鬼的血肉,嚼碎过异界的恶念,可以说是相当‘不干净’了。
而且这把刀里藏着太多无法解释的秘密,也藏着他最核心的力量....
飞鸟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将手搭在了刀柄上。
他在心中急速呼唤,试图联系精神世界里的那两个家伙。
【喂!貉夺!醒着吗?】
【那边的死鱼眼,别装睡了!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我的刀给他看会不会有危险?】
往日里只要稍微遇到点刺激就会狂吠不止的巨大白狼,此刻连一根狼毛都看不见。
那个总是神神秘秘,故作高深的黑发青年,更是像彻底从他的精神世界里蒸发了一样。
没有回应,甚至连一点情绪的波动都没有。
“这两个混蛋....关键时刻又掉链子!”飞鸟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但他知道,这绝对不是巧合。
这两个家伙之所以装死,要么是因为他们也在忌惮眼前这个戴墨镜的男人,不能轻易现身。
要么,就是他们觉得把刀交出去并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危险。
无论是哪一种,眼下的局面,他似乎真的没有拒绝的余地。
“....行吧。”
在短暂的权衡之后,飞鸟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将貉夺解了下来,面无表情地递到了王悦的面前。
“如果你只是想看看,那就看吧.....不过事先声明,它脾气不太好,小心别被划破了手。”
“哈!脾气不好的刀,本大爷见得多了!”
王悦兴奋地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貉夺。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刀鞘的那一瞬间——
嗡!!
充满了暴戾与抗拒的刀鸣声,突然从鞘内传出。
伴随而来的,是肉眼无法察觉的,在灵觉中如针刺般翻涌的黑色恶意。
它们正顺着刀身直逼王悦的手心,像是打算将这个陌生人的指尖直接搅碎!
“哦?真是有活力的反抗啊!”
王悦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发出了一声惊叹。
他的手掌表面瞬间覆盖上了一层极其高密度的纯净灵子,就像是戴上了一只无形的手套,将那股黑色的恶意轻描淡写地镇压了下去。
王悦双手捧着貉夺,就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那么,让我来好好看看你这家伙吧....”
王悦左手握住刀鞘,右手握住刀柄。
呛——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貉夺被干净利落拔出。
光线落在刀身上,没有反射出任何光芒,反而像是被那深沉的黑红色纹路给吞噬了。
那些如同犬牙交错般的狰狞斑纹,在刀刃上静静地蛰伏着。
王悦的脸几乎要贴到刀刃上了。
他推开了鼻梁上的墨镜,露出了一双能剖析世间万物的匠人之眼。
随后屈起手指,在刀身上轻轻弹了一下。
叮——
清脆的余音在大厅内回荡。
王悦闭上眼睛,倾听着这声音中蕴含的某种密码。
接着,他的手指沿着刀背的弧度,一寸一寸地向下滑动。
他抚摸着那些黑红色的纹路,感受着刀刃的厚度与锋利,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紧地锁在一起。
“真是太....别致了....”
王悦的嘴里开始喃喃自语,说着一些飞鸟完全听不懂的词汇。
“这样的灵子构筑....完美的叠层,没有一丝杂质....”
“可这里面的火焰是怎么回事....不是元素,不是鬼道....是某种规则和概念类的存在吗....”
“不对!不止是这样!这把刀的灵核....它的心....”
王悦的额头上竟然渗出了几滴细密的汗珠。
他的手指在刀柄与刀身的连接处停了下来,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是.....无法复制的奇迹!”
飞鸟站在一旁,看着王悦那副时而癫狂、时而痛苦、时而又如获至宝的表情,眉头越皱越深。
这家伙,不会是个恋物癖吧?看一把刀能看成这副德行?
足足过了有一刻钟。
王悦终于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然后咔的一声,将貉夺重新插回了刀鞘之中,并将它递还给了飞鸟。
这一次,他的动作显得郑重了许多,甚至收起了之前那种轻浮的姿态。
“飞鸟。”
王悦看着飞鸟接过刀,直接开口询问。
“你知道,什么是斩魄刀吗?”
飞鸟皱着眉,下意识地回答:“一把用来砍人的武器。”
听到这个回答,王悦痛苦地捂住了脸,发出一声夸张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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