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你....”
“请批准我的请求！”
说罢，飞鸟少见地低下了一贯傲气的头，语气坚定果决。
一兵卫的双眼再度眯了起来。
他能看出来虽然这家伙看上去很是诚挚，但那低着的头根本没有半分谦逊可言。
他都能想象到，如果真的拒绝了他的请求....
恐怕他会完全不打招呼，自己去寻找所谓的西梢局吧....
诡异的安静在二人之间洄游，双方都不开口，静静地等待着时间流逝。
“哎....”
最终，一兵卫还是无奈地摆了摆手：“老夫知道了....”
“这件事，容老夫再和灵王宫的各位，以及灵王大人的意志商议一下....”
墨迹开始缓缓消散，一兵卫的虚像渐渐模糊。
飞鸟抬起头，对着一兵卫的方向拱了拱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有事再输入灵力....这段时间别轻举妄动，臭小子。”
说罢，代理证上的虚像彻底消失，房间恢复了宁静。
月光沿着缝隙，渗进窗沿。
飞鸟盯着手中的代理证，脑海中不停回荡着魔女这个称呼。
他推开纸窗，看着庄园外宁静的夜色。
心绪不宁。
第408章 新的任务，新的世界
幽蓝色的光芒在空旷的大殿中闪烁。
日香盘腿坐在大殿的中央，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在她的灵络内，正搏动着一道道如电路图般复杂的纹路，不断散发着奇异的波动。
每一次呼吸，这些纹路都会随着心脏的跳动而闪烁。
“感觉如何，日香？”
蓝染惣右介坐在不远处，双手优雅地交叠在身前。
日香没有直接回答，她试着集中精神，口中低声吟诵着什么。
空气中凝聚出一小团水雾，慢慢旋转着化作一个拇指大小的水球，悬浮在她掌心。
但仅仅维持了数秒，水球便摇晃着崩散，溅起几滴水珠。
“....很奇妙，就像是我的灵魂缝隙之间被开辟出了全新的管道....我能感觉到一种不同于灵力，却又很相近的能量....”
“.....这就是魔术回路？”日香皱眉，有些气馁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强度太弱了，消耗的灵力也不少，感觉不如直接使用鬼道....”
“你说的没错。”
蓝染起身，漫步到她身边：“单从实战价值来看，你身上这些劣质的魔术回路，的确毫无用处。”
“哪怕你耗尽所有的精力，所能施展的【魔术】，在鬼道班的死神面前也如同儿戏。”
不过他并没有露出任何失望的神色，相反，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但你必须明白，这件事真正的价值，并不在于你获得了多强的力量，而在于【它存在了】。”
蓝染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说服力：“尸魂界、现世、虚圈，这三界的运转法则早已被灵王的存在所固定。”
“一切的力量，都是基于灵子这一基础概念衍生出的体系。”
“而现在，已经出现了新的答案。”
他将手伏在日香肩头，这让女孩瞬间俏脸通红。
“崩玉能够具现化周围人内心的愿望，但前提是这个愿望必须在崩玉所能理解的法则框架内，以及许愿之人拥有具现它的可能....”
“既然崩玉能够成功在你的体内催生出魔术回路，哪怕它再怎么劣质，都确凿无疑地证明了一个事实——”
“不同世界的力量法则，在这个世界同样是兼容的。”
“甚至可以通过这种我们尚未完全解析的方式，进行降维或者同构的复现。”
这才是蓝染真正兴奋的地方。
这劣质的魔术回路，就像是撬开新世界大门的一道微小缝隙。
虽然现在只能透进一丝微光，但只要有这丝光，他就能将整扇大门彻底拆毁....
“去休息吧，日香。”他贴在日香的耳边，轻声细语。
“你的身体需要时间去适应这些外来的力量，接下来，我会让其他人去进行更深入的实地调查。”
待日香红着脸离开后，蓝染走出了实验室，来到了虚夜宫宽敞的会客室。
没过多久，伴随着两道截然不同的灵压波动，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了。
走在前面的，是即使反出瀞灵廷，依然身穿整洁的贵族服饰，面容冷峻的痣城双也。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甚至连脚步声都轻不可闻，仿佛他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了一体。
痣城很自然地找了张椅子坐下，没有行礼，也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下文。
他并非蓝染的部下，两人之间更多的是一种基于互相利用和某种理念共鸣的同盟关系。
而在痣城身后的，是身形挺拔，有着猩红瞳孔和蓝宝石发色的青年。
破面后的玛奇里·佐尔根。
经历了生与死的轮回后，他如今已经是蓝染在虚圈的亲卫队·十刃之一，象征【执念】的零号。
“蓝染大人。”
比起痣城双也，他对蓝染要恭敬地多。
“坐吧，玛奇里。”蓝染微笑着指了指面前的椅子。
待玛奇里入座后，蓝染直入主题。
“二位，我需要你们出一趟远门。”
“你们有听说过，伦敦这个城市吗？”
痣城摇摇头，他其实连现世都很少去。
“啊，很怀念的名字啊。”玛奇里接过话头：“仔细算来，也有百年光阴没有回那里了，不知道变化会有多大....”
蓝染点点头：“我也是早年间才通过某些渠道得知，在现世的西方，有一个名为伦敦的城市。”
“那里存在着一个独立于尸魂界的小世界，被称作西梢局的异度空间。”
“我听说那里的法则和我们很不一样，使用着名为魔法的力量。”
“如今，日香的魔术回路已经基本搭建好了，也需要一些相应的力量来配合....”
他看向玛奇里，微笑道：“玛奇里，我需要你去确认一下，这种力量和你熟知的魔术是不是同一类。”
“另外，如果可能的话，最好能带回一些实质性的样本。”
“无论是一两具魔法师的尸体、记载着力量逻辑的魔法书，还是他们那里的【龙】，都可以。”
此言一出，会客室里的气氛微微一凝。
这是一个深入未知领域，充满风险的侦察与掠夺任务。
玛奇里几乎没有犹豫，立刻低下了头：“在下领命。”
即使这不是蓝染的命令，单纯从好奇的角度出发，他也很想看看蓝染口中的西梢局和自己认识的伦敦有什么区别。
蓝染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痣城双也。
“那么你呢，双也？”
“你的雨露柘榴拥有融入一切物质和灵子的能力，是执行隐秘侦察任务的最优选择....由你与玛奇里同行，我才能确信万无一失。”
痣城平视着蓝染，沉默了片刻后才开口：
“我可以去。”
“观察一种全新的法则体系，对我的卍解或许也有完善的作用。但是蓝染，我必须把话说在前面。”
他的声音毫无情绪起伏：“我对那个世界的危险程度一无所知，不知道那里是否有能够威胁到我的存在。”
“果遇到不明危险，我不会为了你的实验数据全力出手，更不会拼上性命。”
“我会以保全自身为第一优先，你同意吗？”
这番话如果在十刃口中说出，无疑等同于叛逆。
但在痣城这里，蓝染反而露出了理解的微笑。
“这是自然，双也。”
“我送你们去只是为了收集情报，如果有风险，当然可以选择避开。”
蓝染的宽容并非伪装，而是源于他绝对的自信与理智。
他很清楚痣城双也的性格，这是一个极度理性且注重实用主义的男人。
能够让他答应前往一个未知的神秘领域，本身就已经达到了蓝染的目的。
“既然两位都没有异议，那么我们来谈谈出行的方式吧。”
蓝染拉开抽屉，从中取出了一个小巧的信封。
“因为那里的世界自成一体，与尸魂界和虚圈的维度并不相接，所以我无法开启黑腔送你们过去。”
说着，蓝染将手中的信封递给了痣城双也。
打开一看，里面并没有什么复杂的符文或是情报卷轴，而是两张印刷精美的硬纸片。
上面用英文和日文清晰地印着几行字。
那是两张从日本直飞英国伦敦希思罗机场的国际航班机票。
而且，是头等舱。
蓝染将手撑在桌子上，微笑着看着表情各异的两人。
“祝两位，一路顺风。”
第409章 死神与死神小学生
羽田机场，T3航站楼的候机厅内。
巨大的落地窗外，几架喷涂着不同航空公司标志的客机正在跑道上缓缓滑行。
引擎的轰鸣声被厚重的隔音玻璃过滤后，只剩下一阵低沉而规律的嗡鸣，是属于人类科技的美感。
飞鸟正仰面躺在一张宽大的全自动按摩椅上，任由皮革下滚动的机械触手在自己的背部和肩颈处进行着不轻不重的按压。
今天的他，在义骸上套着件质地柔软的休闲卫衣，还学着七番队的射场副队长戴上了个墨镜。
乍一看，就像是个准备出国度假的普通青年。
“力道还可以吗，飞鸟？”
在他旁边的那台按摩椅上，蝴蝶忍正捧着一杯热腾腾的红茶。
她今天换了件纯白色的百褶长裙，将那只标志性的蝴蝶发饰依然别在脑后，显得青春靓丽。
还是女孩子衣服多啊，每次都有新风尚....
“嗯....虽然比不上你的推拿手法，不过对于现世的机械来说，算是不错了。”飞鸟没有睁眼，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舒坦的轻哼。
距离那场尝试颠覆瀞灵廷的动乱，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
纲弥代家因为分家尽数死亡，只剩重伤的新家主时滩的原因，没有再被追究给霞大路家提供违规材料的事。
新的四十六室陆陆续续被填补上来，瀞灵廷的秩序也算是勉强运转起来了。
在曳舟桐生走前，她找到飞鸟，宣告了灵王宫的决定。
“说起来，零番队的人还真是小题大做....”飞鸟缓缓睁开眼：“我又不是什么见人就砍的恶棍，有必要这么小心翼翼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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