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园子手里拿着一本没有填完的字谜册,烦躁地揉着头发:“说好的梦幻度假游,结果大部分时间都在下雨,还莫名其妙地遇到了全城爆炸!我的英伦帅哥邂逅计划全泡汤了!”
“园子,你就别抱怨了。”毛利兰在一旁无奈地安慰着这位大小姐:“谁能想到伦敦的治安会突然变得这么糟糕呢。”
“新闻上不是说发生了极其严重的天然气管道连环爆炸事故吗?甚至连很多历史建筑都塌了。”
“就是说啊,比起那些被爆炸波及的居民,我们能平安无事地坐在这里等飞机,已经很幸运了。”光彦一本正经地附和着。
“我倒是觉得,没能吃到特级的鳗鱼饭才是最大的遗憾....”元太摸着依然圆滚滚的肚子,满脸的失落。
在他们旁边的长椅上,毛利小五郎正四仰八叉地躺着,脸上盖着一份当天的英文报纸,发出震天响的呼噜声。
显然,这几天参加的那个所谓名侦探聚会,以及随后发生的各种混乱,让这位大叔累得够呛。
江户川柯南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里。
他的身体虽然已经大好了,但此刻他的脸色却比发烧时还要凝重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满了这几天他在伦敦搜集到的各种零碎线索。
“血液被抽干的连环杀人案....没有留下任何物理痕迹的犯罪现场....随后紧接着的东区特大天然气爆炸....”
柯南的镜片上闪烁着锐利的反光。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将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事件串联起来。
“还有....在现场出没的黑衣组织....”
“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对他这个用小学生身份行动的名侦探来说,实在是难以找到答案。
无论如何,这次的伦敦之行,注定要以一个巨大的未解之谜收尾了。
与此同时。
在距离柯南他们不远处的一间VIP候机室里。
苍崎橙子正坐在真皮沙发上,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
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目光深邃地注视着窗外的停机坪。
几个小时前,埃尔梅罗二世通过隐秘的魔术通讯,向她传递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情报。
圣堂教会和法政科联手掩盖了爆炸的真相,而时钟塔的那些君主们,竟然对造成这一切的幕后黑手采取了绥靖甚至合作的态度。
时钟塔高层,正在与那个引发这一切的,名叫痣城双也的东方魔术师进行交易。
“没想到那场几乎要将表里伦敦都撕裂的恐怖大战,最终竟然以这种诡异的方式收场....”
韦伯在通讯中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他们为了所谓的终极真理,已经彻底疯了....”
嗯....东方的魔术师,还有....间桐脏砚吗.....
作为曾经在三咲町摸爬滚打过的魔术师,她当然听说过间桐家那个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
但根据时钟塔的记录,那个老虫子应该早在十年前的冬木市圣杯战争中就已经彻底灰飞烟灭了吧。
现在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他们面前,大言不惭地说什么合作,也难怪他们会心动....
“不仅死而复生,甚至还换了一副皮囊,掌握了连时钟塔君主都垂涎的人偶技术吗?”橙子在心中冷笑。
虽然没能亲眼得见脏砚提供给时钟塔的样本,但能让君主们那么在意,一定不一般....
“虽然当年被下了那该死的封印,此生都无法再踏入故乡三咲町的土地....”橙子的嘴角浮起危险的弧度:“但冬木市,可不在封印的范围之内。”
她将手中的香烟折断,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既然伦敦这边的水已经被搅浑,时钟塔的高层也变得不可信任。
那么,想要弄清楚间桐脏砚死而复生的秘密,想要查清那个神秘魔术师·痣城双也的来龙去脉,就必须亲自去一趟这一切的起点。
冬木市。
那个曾经举办过圣杯战争,埋藏着无数魔术师尸骸和秘密的远东之地。
“希望在那边,能找到一些有价值的情报吧。”橙子站起身,提起手边的皮箱,向着登机口走去。
叮咚——
“前往日本东京·羽田国际机场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JL044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请带好您的随身物品,出示登机牌,由12号登机口登机。祝您旅途愉快....”
清脆甜美的机场广播声,在宽阔的航站楼内回荡。
“好了,我们该走了。”
飞鸟将黑色的旅行袋甩在肩上,对着面前的两位里伦敦魔女挥了挥手。
“大叔,回去之后可别忘了我们啊!要是敢忘了本小姐,我可是会跨界去投诉你们东梢局的!”
妮妮虽然嘴上依然不饶人,但眼神中却的确透着不舍。
“阿斯卡先生,忍小姐,一路平安。”新桥将手办盒子小心翼翼地护在胸前,对着两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再见了,妮妮,新桥。”蝴蝶忍微笑着回应,随后自然地挽住了飞鸟的手臂。
两人转过身,跟随熙熙攘攘的人群,踏入了通往机舱的廊桥。
数小时后。
平稳飞行在万米高空的客机商务舱内,灯光已经被调暗。
机舱外是无尽的云海和璀璨的星光。
飞鸟靠在宽大的座椅上,偏过头,看着窗外那逐渐远去的欧洲大陆轮廓。
他的手伸进口袋里,轻轻触碰着那个特隆波交给他的檀木盒子。
那个刻着他名字,承载着时姬最后祈愿的御守,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过去的迷茫,残缺的灵魂,长达百年的痛苦挣扎.....
这一切,都在里伦敦的战斗之后画上了一个句号。
现在的他,不再是那个为了填补灵魂空洞而疯狂吞噬的野兽,也不是什么没名没姓的孤魂野鬼。
他是飞鸟。
“飞鸟先生。”
身旁传来了蝴蝶忍轻柔的声音。
她不知何时已经解开了安全带的束缚,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嗯?”飞鸟收回目光,侧头看着靠在自己肩头,已经有些困倦的女孩。
“我们....回家了呢。”蝴蝶忍闭着眼睛,嘴角带着安心的浅笑,声音软糯得像是一只在撒娇的小猫。
飞鸟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轻轻地揽住了蝴蝶忍削瘦的肩膀,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嗯....”
飞鸟低声回应着,目光重新投向了舷窗外那片无垠的星空。
“回家了。”
第477章 依旧孤独的十刃
虚圈。
被永恒黑夜与死寂白沙统治的荒芜之地。
天空中反转的下弦月依旧散发着清冷的光辉,将连绵起伏的沙丘拉出长长的阴影。
在虚夜宫数十公里外的荒原上,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正踩着白沙,漫无目的地闲逛着。
留下一串串很快被寒风抚平的脚印。
“啊啊啊啊——真是烦死啦!”
伴随着暴躁的抱怨声,莉莉妮特用力踢飞了脚边的一块惨白枯骨。
骨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入远处的沙坑里。
她那只戴着半个骷髅面具的小脸皱成了一团,看起来烦躁无比。
“史塔克!你这大笨蛋到底还要在这破沙漠里走多久啊?我们都已经出来晃悠大半天了!”
莉莉妮特转过身,倒退着走路,用那只完好的眼睛狠狠瞪着身后的男人。
在她身后数步远的地方,柯雅泰·史塔克依然是那副睡眼惺忪、仿佛下一秒就能站着睡着的颓废模样。
他双手插在长裤口袋里,没什么精神地开口:“....因为里面太吵了啊。”
“吵?你居然嫌吵?”莉莉妮特夸张地挥舞着手臂:“我们以前在虚圈游荡了那么久,几百年都见不到一个能开口说话的对象!”
“现在虚夜宫里到处都是新来的家伙,你不是应该高兴得跳起来吗?”
“你不是一直做梦都想要同伴吗?”
史塔克停下脚步,遥望着那座有些不真实的,虚夜宫的方向。
是啊。
自从那个叫蓝染惣右介的死神入主虚圈后,一切都变了。
蓝染不仅轻易折服了自诩为虚圈之王的拜勒岗,更是将那些曾经隐藏在沙原深处,独自在荒野中游荡的瓦史托德和亚丘卡斯,全都召集到了虚夜宫。
在这段时间内,他利用那颗名为崩玉的奇妙宝石,大批量地制造出了打破死神与虚界限的破面。
现在的虚夜宫,确实不缺“同伴”了。
十刃的席位被一一填满,甚至连编号排到一百号的从属官都在这庞大的宫殿里四处乱窜。
“....那不一样,莉莉妮特。”
史塔克叹了口气,挠了挠自己深褐色的卷发:“我确实想要同伴,但不是一群随时准备互相撕咬的野兽。”
他回想着这段时间在虚夜宫里看到的场景。
那个侧脸长着面具,整天嚣张跋扈到处找人打架的蓝发豹子;那个高个子,手里拿着巨大双刃镰刀,眼神里只有病态杀戮欲望的六臂疯子;还有那个总是冷冰冰地盯着别人,仿佛所有人在他眼里都是垃圾的绿眼睛面瘫.....
哦,对了,还有那个被蓝染大人用崩玉转化出来的,叫做玛奇里的第零十刃。
那个家伙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像个人类,甚至还会优雅地笑着打招呼....
但史塔克敏锐的直觉告诉他,那个男人灵魂深处的恶臭与扭曲,比在场的所有虚加起来还要令人作呕。
在这个所谓的团队里,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羁绊与温情。
这些人被聚集在一起,仅仅是因为对蓝染力量的恐惧与臣服。
只要蓝染稍微松开一点缰绳,这群野兽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彼此的喉咙咬断。
他实在不是很喜欢。
“那种地方,待着让人喘不过气。”史塔克嘟囔着,再次迈开脚步:“还是外面的沙子吹在脸上舒服一点。”
莉莉妮特撇了撇嘴,虽然她平时总是喜欢捉弄和抱怨史塔克,但作为从他灵魂的一部分,她其实也清楚史塔克内心的孤独与失落。
“切,说到底你就是个只会逃避的胆小鬼。”莉莉妮特踢着沙子,有些赌气地走回到史塔克身边。
“那些家伙一个个都凶巴巴的,一点都不好玩,不如全都杀了....”
她突然停了下来,仰起头看着灰暗的天空。
“喂,史塔克。”
“嗯?”
“你说....海燕和飞鸟那两个笨蛋,现在在干什么呢?”
莉莉妮特的语气难得地没有了跋扈,带着一点小女孩的委屈。
“他们明明答应过我,有机会一定会带酒和下酒菜回来看我们的!甚至连扑克牌都输给了我....”
“结果这都过去多久了?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莉莉妮特越想越生气,用力跺了跺脚:“果然,死神都是一群不守信用的大骗子!下次如果让我再遇见他们,我一定要在他们脸上画个大大的乌龟!”
听着莉莉妮特的抱怨,史塔克那总是半耷拉着的眼皮精神了一点。
他伸进宽大的口袋,拿出那副有些磨损的纸牌。
这是海燕临走前留给他的,他偶尔会和莉莉妮特拿出来玩几轮。
虽然没有对手,但只要看着这些纸牌,就能回想起那个充满了吵闹与笑声的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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