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鬼灭之刃开始卍解 第434章

  零番队亲自传令,说明这件事不能经任何中间人之手。

  “哎....要不要先问问老师呢?”

  七日后,流魂街八十区外,无名之丘。

  流魂街的编号止于八十,这是尸魂界所有官方文书上标注的最远边界。

  再往外,地图上只剩一片空白。

  京乐春水独自走在一条连名字都没有的土路上,已经走了近两个时辰。

  从瀞灵廷出发时是正午,现在太阳已经沉到了地平线附近,把整片荒野染成一片浑浊的暗红。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他说不清的气味,很像腐败变质的肉类,让他有些不太舒服。

  七绪说今天有雨,京乐出门时随手带上了雨伞,但走到现在,天空依然干燥得不像是下雨的样子....

  不对。

  京乐停下脚步。

  不是七绪或者天气预报的问题。

  周围的空气正在变得越来越沉重,大量的灵子堆积在这里,浓郁到连呼吸都有阻力。

  水汽无法凝聚。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那片被暮色笼罩的山谷。

  那里立着几根石柱。

  它们围成一个不规则的环形,每根都粗得需要三人合抱,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

  那些纹路从柱底一直蔓延到柱顶,层层叠叠,新旧交叠。

  有的已经被风沙磨得模糊不清,有的却还是新的,刻痕的边缘依稀残留着灵力灼烧的焦痕。

  京乐在石柱前站了很久。

  “缚道之九十九·禁.....”

  “缚道之九十八·铁锁封灭....”

  他认出了一部分纹路,是鬼道术式,还有一些他甚至无法辨认。

  那些他不认识的术式比缚道九十九更古老,更复杂,符文结构完全不同于护廷十三队现行的鬼道体系。

  它们像是某种被遗忘的方言,只在极偏远的地区才有人使用。

  石柱后方是一片浓雾。

  京乐试着用灵压去感知,灵压刚触碰到雾气的边缘,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弹了回来。

  京乐收回灵压,一言不发。

  如果这就是零番队要求他不能携带任何随从的原因,他理解了。

  即使不考虑这里可能存在特殊的隐密,光是在这种环境下,他的副手七绪就根本撑不下来。

  光是灵子浓度的剧烈变化,就足以让三等灵威以下的灵络产生不可逆的损伤。

  他迈入了石柱环绕的范围,刚才还燥热凝重的空气骤然变冷,他呼出的气都化作了白雾。

  视线变得模糊,能见度不到五步。

  脚下的地面从泥土变成了石板,石板表面布满细密的小字,每一个字都只有指甲盖大小,密密麻麻地排列着。

  京乐蹲下来读了几行。

  那不是某一个人写的,是不同时代、不同笔迹的人各自留下的记录。

  【吾名黑神宗次郎,入此门时,年三十七.....唯愿后世子孙永不必再踏此路。】

  另一个笔迹接着写道:【父亲之愿未遂,吾亦将往。】

  再往后,字迹变得潦草:【门闩尚稳,子孙永守。】

  门闩?

  京乐站起身,没再往下看。

  零番队给他的地址,他没有细查,怕别人根据自己的行为探听到什么风声。

  但此刻,他站在这些刻满亡者遗言的石板上,忽然意识到自己站在一个比想象中更复杂的地方。

  前方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一个女人从雾气中走出来。

  她的长发用一根黑檀木簪挽在脑后,露出清晰的下颌线和修长的脖颈。

  年纪看上去不大,但那双眼睛透出的气韵让京乐立刻意识到,她的实际年龄远非外表可以判断。

  她穿着件样式极为古朴的黑底和服,袖口和下摆绣着银灰色的流水纹,腰间没有挂斩魄刀,只在手中提着一个纸灯。

  纸灯的灯罩是素白的,上面只写了一个字。

  闩。

  灯笼的光芒在浓雾中照亮了不到三尺的距离,却正好将她和京乐同时笼罩在光圈之内。

  那些翻滚的雾气无法侵入这圈光芒,像是被某种温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挡在了外面。

  二人隔着纷乱的雾气,看了彼此一眼。

  “京乐春水。”女人开口。

  京乐春水摘下头上的斗笠,难得地摆出正经的样子:“正是。”

  京乐不记得和面前的女人打过照面,但他并不惊讶对方认识自己。

  零番队神神秘秘地让他来这个地方,来找什么黑神家。

  如果对方连这一任护廷十三队的队长是谁都不清楚,那便不是隐世,而是山野愚人了。

  “久仰大名。”女人微微颔首,侧过身做出引导的手势:“请随我来。”

  纸灯的光芒劈开雾气,两个人在浓雾中无声前行。

  走了约莫百步后,京乐忽然发问。

  “贵殿是黑神家的人?”

  女人微微侧头:“你可以叫我美咲,黑神家第六十七代当主,也是这一代的守门人。”

  黑神美咲没有回头看他。

  守门人?又是陌生的词汇。

  是负责刚才那个什么门闩的吗?

  他越来越觉得,自己不去打扰山老头是一步昏招了。

  这似乎不是一个普通的大贵族。

第609章 五大贵族·黑神家

  两侧的雾气渐渐退去,露出了更多的建筑轮廓。

  出现在京乐眼前的,不是瀞灵廷那种精致规整的宅邸,也不是流魂街那种杂乱的木屋。

  京乐描述不出这种风格,只能借着自己仅有的一些对建筑学的了解,大概推测为“某种古时期的防御性聚落”。

  所有的房屋都紧密地挨在一起,几乎没有间距,像一个原始的寨子。

  墙壁用粗大的原木和夯土筑成,表面刷着一层不知名的黑色涂料,在灯笼的光照下反射出一种奇异的金属质感。

  屋顶盖的不是瓦,是打磨过的石板,石板上还压着青黑色的石条。

  门窗出奇的窄,比起供人进出,更像是用来阻挡什么东西的。

  房顶上晾着一些药材,切面很新,院子里堆着几摞劈好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

  厨房的烟囱还有微弱的炊烟升起,空气里残留着一点烧柴的焦香。

  这里有人在生活,而且生活了很久。

  但未免太诡异了。

  这条应该是主街的道路上,没有一个人影。

  没人出来迎接,没人张望,甚至连个探头的孩子都没有。

  所有的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木质的移门内侧钉着一层类似铁皮的金属板,缝隙处还封着泛黄的符纸。

  如果不是那些晾在屋檐下的衣服,京乐甚至会以为自己走进了一个被遗弃的巨型陵墓,或是无人驻留的鬼城。

  “京乐总队长,您还好么。”黑神美咲忽然开口。

  “只是有些不习惯。”京乐意识到自己的灵压随着情绪在颤动,不好意思地压了压斗笠:“呀,这里可真安静啊。”

  黑神美咲没再说话,继续向前走。

  走了不知道多久后,两人停在一栋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建筑前。

  和其他房屋一样,墙壁漆黑,门窗窄小,屋檐下压着青石,门上封着符纸。

  唯一不同的是,这栋建筑的门前多了一块石头。

  准确说是一块界碑一样的东西。

  半人高,表面被打磨得很平整,上面只刻着一个字。

  门。

  字好像是用朱砂填的,颜色已经发黑,不知是颜色太深,还是渗透了太多不属于颜料的东西。

  黑神美咲把灯笼往前探了探,青光映在石碑上,那个门字的笔画开始微微发亮,像是在回应灯笼的光芒。

  然后京乐听到了从脚下传来声响。

  不知是这栋建筑的地基深处,还是大地之下某个更远更深的地方,传来了一声沉闷如雷的声响。

  咚——!!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翻了个身。

  又像是某种巨大的心跳,隔着不知多厚的岩层,传到了地面。

  刹那之间,京乐的灵觉捕捉到一股诡异的气息。

  那不是虚和死神的灵压,也不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异界生物那种陌生的能量波动。

  那气息只从地底深处渗上来一丝,便又迅速消退。

  但它经过的地方,空气骤然变冷,连石缝里杂草的叶尖都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随即,一声更沉闷的震动传来,那股气息便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重新压了回去。

  声音消失了。

  “这是此地每天都会发生的事情。”黑神美咲解释说:“只不过今日有客,它比平时躁动了一些。”

  她收起灯笼,推开了那扇封着符纸的木门。

  门推开时带着咔哒咔哒的摩擦声,听起来不像是木头在摩擦木头,倒像是某种金属机括在缓缓转动。

  “请进。”她侧身让出门口。

  门内是一间不算宽敞的茶室,和外面那些防御性的风格相比,这里倒是正常许多。

  不过京乐注意到,房间里并没有点灯。

  照亮这间茶室的光源,来自墙壁上镶嵌的那些石头。

  几枚拳头大小的石头嵌在每个墙面上,表面有些凹凸,正自发发出微弱的光芒。

  他的脚步顿了顿。

  那些石头的感觉,让他想起了杀气石。

  “这是我们一族特产的资源。”黑神美咲说:“从门闩附近的矿脉中采集,可以用来压制和探查地狱的气息。”

  什么?地狱?

  京乐春水以为自己听错了。

  美咲没有看京乐震惊的目光,自顾自走到炉前取下铁壶,开始沏茶,动作平稳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