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鬼灭之刃开始卍解 第449章

  咔——

  大门被它硬生生扯开了。

  暗红色的瘴气如决堤的洪水般从缺口里喷涌而出,所过之处,黑色石板上的鬼道术式迅速黯淡。

  几块离得最近的石板甚至当场碎裂,冥河之水从裂缝中汩汩涌出。

  那只手撑着门扇边缘,整个上半身从缺口里挤了出来。

  那东西大概有四五米高,体型接近人形,但比例完全不对。

  它的上半身过长,两条手臂几乎垂到地面,下半身还卡在门缝里时,上半身就已经能俯瞰在场的所有人。

  它的头部像人又像兽,颅骨被一层半透明的薄膜包裹着,隐约能看到里面暗紫色的脑组织在缓慢蠕动。

  眼眶里燃烧着两团幽蓝色的火焰,脸上没有鼻子和嘴唇,只有两个黑洞洞的鼻孔和一排直接从面骨上突出来的参差不齐的牙齿。

  它的目光扫过鸟居下方严阵以待的黑神族人,扫过山本元柳斋,最后停在了飞鸟身上。

  飞鸟感觉左臂上的纹路又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灼热起来,边缘甚至开始渗出细小的血珠。

  那东西盯着飞鸟看了大约三秒。

  然后,它那张没有嘴唇的嘴咧开到一个狰狞的角度,发出嘶哑的诡异笑声:【饿.....】

  下一秒,数十只丙级孽兽从它身后的缺口里蜂拥而出。

  它们大多只有牛犊大小,有的四足爬行,有的用两条粗壮的后腿直立奔跑。

  冲出缺口的瞬间,这些怪物便四散开来,朝着不同方向的黑神族人扑去。

  “迎敌!”

  黑神美咲将手中的符纸丢出,在半空中炸开一团团刺目的白光。

  那些正在向外扩散的瘴气被白光扫过,像是被烫伤一样迅速收缩。

  几名持刀的黑神族人立刻结成小队阵型,将刀锋对准了离自己最近的孽兽。

  弥彦咬破舌尖,将一口血喷在面前的符纸上,鸟居右侧的符文阵列瞬间亮起一层蔚蓝色的光芒。

  几道由鬼道术式凝聚而成的锁链从杀气石柱上射出,将两只冲在最前面的丙级孽兽拦腰缠住。

  锁链表面的符文急速流转,那两只孽兽发出刺耳的尖叫,硬是被拖回了鸟居下方的结界范围内。

  元柳斋也拔出了流刃若火,一刀一个,解决着冲出的怪物们。

  唯独飞鸟没有动。

  因为对面那个据说是甲级的家伙,正死死地盯着他。

  飞鸟将貉夺一振,金红色的灵力立刻从刀身上翻涌起来。

  这东西给他的感觉很不对劲。

  那种从他体内地狱之力引发的共鸣,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东西都强烈。

  那东西终于将整个身体从门缝里拽了出来。

  它的下半身,是一团不断变化形状的暗红色肉块,表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吸盘状结构,像是无数张正在呼吸的嘴。

  它用那些吸盘拖拽着整个身体在地面滑动,所过之处的黑色石板都被腐蚀出一条冒着烟的沟痕。

  【饿....饿....】它还在嘶哑着呢喃。

  “饿就吃!”

  飞鸟懒得和它打哑谜,朝着它脑袋就挥出一刀。

  金红色的灵压斩击呼啸而出,照着巨兽的面门而去。

  它依旧咧着大嘴,抬起那只漆黑的右臂,向前狠狠一挥——

  轰!!

  斩击与那漆黑的手臂碰撞的瞬间,空中传出剧烈的爆炸声,暗紫色的血花漫天洒落。

  那东西发出一声嘶吼,将手臂抽回,漆黑的皮肤表面已经被切开了一大片,但正在快速恢复中。

  不过这一下似乎激怒了它,那诡异的笑容已然消失。

  它怒吼一声,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了不应该属于这个体型的速度,轰隆一声从原地迸射而出,朝着飞鸟的方向悍然扑来!

  它滑动时带起的地面震动,让黑神家的几个族人都站不稳身形。

  眨眼间,那东西已经撞到了面前!

  飞鸟将貉夺横在身前,只见对方漆黑的右臂高高扬起,五根钩爪般的指甲划过血红色的弧光,径直撕了下来。

  铛——

  刀爪相交,飞鸟整个人被震退了七八步。

  貉夺的刀身上溅起的火星还没消散,那东西的左臂又从侧面横扫过来。

  飞鸟矮身避开这一击,能感觉到对方的指甲擦着他的头发扫过,带走了几缕断发。

  “这鬼东西盯上我了!”飞鸟向后连续跳跃拉开距离,遥遥对山本喊道。

  山本元柳斋站在原地,冷静地观察着甲级孽兽的移动轨迹:“看起来,它被你体内的地狱之力吸引了注意。”

  唰——!

  山本斩杀了一只孽兽后,远远看着飞鸟:“再和它交手几轮,老夫看一看你恢复的情况。”

  “还说风凉话!你们这些人怎么都一个样!”

  飞鸟刚站定,那东西又扑过来了。

  它的移动方式没有任何规律可言,下半身那团肉块上的吸盘可以同时向多个方向发力,让它能在高速冲刺中突然急转弯,转弯半径小得匪夷所思。

  飞鸟侧身闪过一次扑击,顺势一刀斩在它的肋部。

  貉夺的刀锋切入血肉,金红色的灵力顺着伤口灌了进去。

  那东西发出一声闷哼,肋部的血肉剧烈震颤,竟将灵力从伤口里硬挤了出来!

  “我去!你也开挂!”飞鸟是第一次见到能够拒绝貉夺吞噬之力的存在。

  但仔细想想,难道因为大家都是地狱货,一个师傅教的破不了防?

  被挤出的金红灵力在空气中燃烧了几秒便黯淡了,而它肋部的伤口则在几秒内重新被一层薄膜覆盖,恢复如初。

  这东西的再生能力和那些丙级孽兽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普通的斩击只能伤到它的表皮,必须想办法烧进它的核心。

  正在这时,体内的阿德奈斯突然开口:【我知道为什么地狱里的孽兽会越来越强,越来越活跃了。】

  【看来我预想的最坏情况已经发生了....】

  “比如呢,多说几个坏消息让我听听。”

  飞鸟躲开怪物的一击重击,忍受着胳膊上传来的灼热感,询问内心的小灵王。

  阿德奈斯的目光透过飞鸟注视在甲级孽兽身上:【门闩之所以比往年更难压制,不是因为结界本身变弱,而是因为地狱内部的力量平衡在崩溃。】

  【这东西只是个孽兽,但体内的地狱法则之浓郁,甚至要和你体内残留的部分差不多了。】

  【如果我猜的没错,地狱之王已经和灵王一样,化作满天星了。】

  【而它应该是吞噬了某一部分碎片,才变得这么强。】

第634章 让你知道什么叫鬼道天才

  阿德奈斯带来的消息,足以让任何死神瞠目结舌。

  地狱之王已经步了灵王的后尘,化作无数碎片了。

  而眼前这只甲级孽兽,正是因为吞噬了某一块碎片才变得如此棘手。

  飞鸟侧身避开那东西横扫而来的钩爪,反手一刀斩在它下半身的肉块上。

  貉夺的刀锋切入暗红色的血肉,金红色的灵力顺着伤口往里灌,但和刚才一样被更浓稠的地狱之力挤了出来。

  伤口边缘的肉壁蠕动了几下,重新合拢。

  【依我看,之所以你一来门闩就刚好被撞开,是因为你身上地狱的气息和它体内的碎片产生了共鸣。】阿德奈斯继续分析。

  【对它来说,吞噬你就意味着吞噬另一块碎片,意味着变得更强,所以才迫不及待地冲出来了。】

  飞鸟向后跃开,躲过那东西紧随而来的扑击:“哦,那可真是太荣幸了。”

  他活动了一下握刀的手腕,胳膊上的暗红色纹路已经爬到了肩膀,边缘还在往锁骨方向蔓延。

  孽兽发出嘶吼,庞大的身躯再一次扑了过来。

  它的速度越来越快,力气也越来越大,显然是在慢慢适应尸魂界的灵力环境。

  山本元柳斋站在鸟居前方,将试图从他身边溜走的丙级孽兽尽数斩成焦炭,如信手摘花。

  他真正的注意力,始终锁定在那只甲级孽兽身上,白眉紧锁。

  “飞鸟。”老人的声音透过战场的嘈杂传过来:“这东西的再生能力远超普通孽兽,寻常的斩击伤不了它的根本,你的灵力能烧进它的核心吗?”

  “刚才试过了,被它顶回来了。”飞鸟再次避开一次扑击,顺势一脚踩在那东西扫来的左臂上,借力翻到它身后,一刀劈在它后颈。

  刀锋切开了那层半透明的薄膜,露出下面暗紫色的组织。

  还没等飞鸟再动作,伤口就开始愈合了。

  山本沉吟片刻,将流刃若火往地面一顿。

  炽白色的火焰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沿着黑色石板上的鬼道纹路迅速蔓延,在鸟居前方构筑起一道火墙。

  几只试图冲击结界的丙级孽兽撞上火墙,发出凄厉的尖叫,瞬间被烧成灰烬。

  “用鬼道。”山本说:“把你所有灵力灌进去,不用管精度,用你能使用的最高阶破道往它身上砸就行。”

  飞鸟看了山本一眼,确定这老头子不是在开玩笑。

  他的鬼道是什么水平,山本元柳斋比谁都清楚。

  但眼下要逼出这家伙的再生极限,普通的斩击和灵力斩击的确都不够快。

  必须在最短时间内,用最大范围的攻击把它全身的再生能力同时逼到极限。

  “行吧,想看焰火表演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将貉夺收回刀鞘,双手交叠,掌心对准了那只仰天长啸的孽兽。

  “星罗棋布的兽之骨——”

  金红色的灵力开始在他掌心汇聚。

  一开始还算稳定,但很快就开始剧烈地跳动,越来越强烈的震荡开始一圈圈散开。

  “尖塔、红晶、钢铁的车轮——”

  嗡——嗡——

  剧烈的灵子震荡开始爆发,飞鸟周边的灵力场好像沸腾了起来,一阵阵电闪雷鸣开始闪动。

  “动即是风、止即是空、长枪互击之声满溢虚城——”

  “破道之六十三!”飞鸟怒吼一声,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和掌心里那团正在失控的灵压较劲:“雷吼炮——!!”

  轰!!!

  金红色的雷柱从他的掌心暴射而出!

  但那根本不能称之为雷吼炮,因为它完全没有常规雷吼炮释放那种收束的凝聚感。

  雷光在脱离掌心的瞬间,就开始疯狂地向四周扩散!

  原本应该是笔直的一束,到他手里直接变成了扇形,再远一点就彻底炸开,变成一大片不讲道理的雷暴海啸。

  金红色的雷电在空气中撕开数十道分叉,每一道分叉都拖曳着震耳欲聋的爆鸣声。

  它们根本不受控制,没有瞄准任何特定的目标,只是愤怒地往前冲!

  山本元柳斋看到这道雷光的时候,眼角跳了一下。

  六十三号的破道,从这个年轻人手里轰出来的威力,几乎堪比八十阶以上的飞龙击贼震天雷炮。

  金红色的雷电洪流以摧枯拉朽之势冲刷过去,沿途的石板被掀翻,碎裂的石块在半空中被雷电缠住,瞬间烧成赤红的熔岩。

  几只来不及躲避的丙级孽兽被雷光擦了个边,当场化作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