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拉丝线，刀身瞬间从地面弹出！
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轨迹，竟然直接刺入了迪奥的左侧肩膀！
噗嗤！
“啊——！”迪奥发出一声惨叫，刀刃上的黑色粘液瞬间麻痹了他的神经：“你就不能用点别的办法吗！”
“你要带他走，问过我的刀了吗？”
飞鸟眼中寒光一闪，脚下瞬步爆发化作流光，直逼那人而去！
“呵呵，年轻气盛。”
面对飞鸟的凌厉斩击，这人竟然没有做出任何格挡的动作。
他枯瘦的掌心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灰白色光芒，一道诡异的旋涡在它身前凭空生成。
轰！
飞鸟的刀锋斩在旋涡上，那些狂暴的业火竟然像泥牛入海，被那道旋涡悄无声息地吞噬了进去！
“空间转移？！”飞鸟大惊，立刻想要抽刀后退。
那人看向山本的方向，突然阴森一笑：“再会了，重国。”
随后，猛地拽动手中的黑色丝线，将重伤的迪奥像拖死狗一样拖入那道灰白色的旋涡之中。
随着迪奥身体的消失，那人也缓步融入了旋涡深处。
旋涡在吞噬了两人后，迅速收缩，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
只在原地留下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粘液。
飞鸟看着空荡荡的地面，眉头紧锁：“刚才那是什么？我差点都被吸进去！”
那人展现出的能力，绝对不是普通的咎人或孽兽所能拥有的。
那种诡异的空间转移手段，那人口中能予迪奥地狱碎片的存在......
飞鸟只感觉一阵烦躁，看来这次的行动不会太轻松了。
老人拄着流刃若火，目光深邃地看着那人消失的地方。
他似乎对那个呼唤他的声音并不陌生，此时整张老脸都已经黑成了锅底。
“老伙计，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第656章 地狱咎人的真相
飞鸟盯着那旋涡消失的位置看了好几秒，才把貉夺收回鞘中，转身走向山本元柳斋。
刚才那老头是谁？”飞鸟直截了当的发问：“他叫你叫得那么亲热，看起来你们关系不错。”
山本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还记得咎人的由来吗？”
飞鸟点点头：“恶贯满盈的灵魂，怎么了？”
“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咎人的另一面。”山本继续道：“所有的死神都是由灵子构成的，当死神们死去，他们的身体会化为灵子重新回归尸魂界的大地，这也是灵子循环的基础。”
“但这个循环是存在上限的。”
山本用刀在地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那些普通的队士、下级席官，他们的灵子密度较低，死后可以自然分解。”
“但对于灵压达到了三等灵威以上的队长级死神来说，三界无法吸收消化他们高浓度的灵子。”
“如果任由队长级死神的灵魂停留在尸魂界，他们散发出的庞大灵压会逐渐破坏周遭的环境，甚至引发不可逆转的灵子灾难。”
关于这一点，飞鸟从未听说过，一时间怔在原地。
山本看着飞鸟：“在队长级死神战死后，护廷十三队会举行名为‘魂葬礼祭’的仪式....名义上是超度亡魂，实际上是把那些无法归于三界的战友....打入地狱。”
“换句话说吧，飞鸟。”
“这些远古的大咎人，不少都曾经是大英雄。”
四周只有岩浆翻滚的咕嘟声。
“真的假的....”他有些不敢置信：“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你们这群家伙为了什么三界平衡拼死拼活，流血流汗.....结果死后的最高待遇，就是被你们自己人一脚踢进这个粪坑里来受折磨？！”
飞鸟看着山本，难以置信地指着刚才那个旋涡的方向：“真搞不懂这是个什么混账的世界....所以刚才那个人？”
“逆骨才藏。”山本缓缓报出了这个名字。
飞鸟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确认自己从未在真央灵术院的教材或者十三队的闲谈中听过这号人物。
他看向山本，等着对方继续解释。
山本的目光带着追忆：“那是护廷十三队初创时的十三番队队长。”
“他的气质变了许多，被地狱的瘴气腐蚀得几乎难以辨认.....但那股阴损的剑意和灵压波动不会改变。”
“才藏当年是个残忍闻名的剑客....”
“他的身体不是很好，会把灵压化作看不见的丝线拴在剑柄进行中距离作战，并将敌人的血肉和脏器切成碎块....即使对手已经彻底倒下也会进行二次补刀。”
“只是没想到....他如今变成了这副模样。”
飞鸟挑了挑眉毛。
他已经从老头这听说了初代护廷十三队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杀手、恶棍、暴徒和疯子。
能够在那个最血腥的时代脱颖而出，并坐上队长位置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真是匪夷所思。”飞鸟深深白了一眼内心的阿德奈斯：“能创造出这种荒谬世界的灵王，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这一瞬间，他想起了很多人。
总是笑得一脸阳光的海燕，那个看似不着调却总在关键时刻兜底的浦原喜助，性格火爆、喜欢在屋顶上晒太阳的夜一。
还有更木剑八，卯之花烈，甚至京乐春水。
这些人全都是三等灵威以上的强者。
这意味着，只要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死去，不管他们生前救过多少人，立过多少功劳.....
最终的归宿都是这片充满瘴气、孽兽和无尽痛苦的炼狱。
甚至.....等小忍的实力再精进一些，等她的卍解完全稳固，她也会踏入这个危险的界限。
一想到蝴蝶忍死后会被关进这种地方，被刚才那种怪物啃咬，飞鸟就觉得胸腔里那股业火要直接把自己的理智烧穿。
“简直是狗屁不通。”金红色的火焰不受控制地从飞鸟身上溢出：“你们把英雄扔进地狱，然后自己在上面安安稳稳地享受太平....”
“这样的世界，有守护的价值吗？”
山本任由飞鸟在原地发怒，目光如一口深井，平静地包容着飞鸟的狂怒。
“秩序不是凭空产生的，维持它需要燃料。”山本淡淡地说道：“初代护廷十三队的队长们，包括我在内...总有一天都要来到这地狱深处。”
“但只要能让尸魂界存续下去，这便是必须做出的牺牲，这没什么好抱怨的。”
飞鸟盯着山本看了很久。
这个老人的眼睛里看不到丝毫的虚伪或者退缩，满满都是杀身成仁的觉悟，一时间竟让他的怒火无处发泄。
对他而言，世界是一台机器。
只要机器能顺畅运转，他不介意把自己的血肉填进齿轮里，自然也不介意把战友的填进去。
“你们这帮人，全都是疯子。”飞鸟冷笑着摇了摇头：“难怪蓝染那个混蛋要造反。”
“我要是早知道尸魂界是这么一套吃人不吐骨头的破规矩，我都想帮他在瀞灵廷放把火了。”
山本对飞鸟的大逆不道之言置若罔闻，将话题强行拉回正轨：“规矩的事，以后再去评判。”
“逆骨才藏刚才说的话，你听清楚了么？”
飞鸟把心头的火气强压下去，脑海中回忆着那个佝偻老者的阴冷笑声。
他皱起眉头：“那个迪奥怎么看也是个异界来的生面孔，才藏这种在地狱里关了千年的老土著，为什么要管一个新来的死活？”
“能驱使初代十三队队长的人，绝不会是泛泛之辈。”山本的目光投向峡谷深处更加浓重的黑暗：“才藏生前桀骜不驯，除了老夫和那几个杀人狂，他谁都不服。”
“能让他甘心称呼为‘大人’，并且为其跑腿捞人的存在....”
飞鸟立刻在脑海中接通了阿德奈斯的意识。
“喂！杀人王！你刚才听到了吧？那个什么大人，会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个地狱之王？”
阿德奈斯的身影在心底浮现，青年摸着下巴，神色严峻。
【有这个可能，但也可能比那更糟。】阿德奈斯分析道：【地狱之王已经碎裂，那么现在这个被才藏称为‘大人’的家伙，很可能是地狱里某个吞噬了大量核心碎片、已经触及到王座边缘的存在。】
【他不仅在整合地狱本土的咎人势力，甚至开始接触并利用像迪奥这种通过黑洞掉进来的异界生物。】
【他把碎片分发给他们，观察他们力量的变异或者帮助他进一步收集，这种行为，简直就像是在....】
“像是在招兵买马。”飞鸟冷笑一声对山本说道：“看来这趟地狱之旅，还能顺便掀翻一个地府黑帮。”
山本没有接飞鸟的烂笑话，提起了那盏散发着青光的引路灯。
“走吧，无论那人是谁，必定和这场大乱有关，是我们要找的源头。”
两人不再多言，顺着才藏留下的那种让人不适的腐臭气息，继续向着地狱的更深处挺进。
第657章 伏魔神社
地狱中心，火湖。
说是湖，其实广袤到几乎一望无垠，说是炼狱火海也不为过。
这里面流淌着的并非凡尘俗世的岩浆，而是暗红色的液态精粹。
这些精粹，是由千百年来无数罪大恶极的灵魂在极端刑罚下融化而成，每一滴都蕴含着他们的怨念和仇恨。
它们泛着令人作呕的光晕，每一次气泡的破裂，都伴随着来自无数纪元的哀嚎声。
才藏走在最前面。
这位曾经在旧时代冠以护廷十三队名号的死神，如今的身躯呈现出极度扭曲的形态。
他的脊椎已彻底佝偻变形，宽大的黑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随着步伐在地面上拖曳，使他整个人看起来矮小且虚弱。
可他手中握着的黑色丝线，以及连接着这丝线的漆黑武士刀，又让他的身影看上去诡异又残忍。
“别磨蹭了，迪奥。”才藏转过头，声音温和，却没有温度：“你若是再拖着这幅病体磨磨蹭蹭，那些游荡的孽兽可不管你曾经是哪里的王，它们只会把你撕成碎片，吞进肚子里饱餐一顿。”
在他身后。
迪奥的肩膀被那把刀贯穿，正狼狈地跟在才藏后面：“你就不能....先把这东西拔掉？”
“不能。”才藏科科笑道：“拔出来的话，你会因为我的灵力特性流血而死，不拔出来你至少还能喘气。”
“再坚持一会儿吧，马上就到王座了。”
迪奥想反驳，但对上才藏那双阴翳的眸子，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很清楚，在这地狱中没有真正的盟友，只有暂时共存的掠食者。
起码现在的自己，没有和才藏大声说话的权力。
二人一路前行，穿过倒悬的血色瀑布，走过由干枯骨架交织而成的森林。
“那个黑发的小鬼。”迪奥缓过一口气，突然发问：“他到底是什么人？”
“你认错人了。”才藏头也不回：“那不是你要找的那个。”
“这一点我已经知道了....”迪奥咬牙：“我问的是，他是什么人。”
才藏停下脚步，似是认真地思考着：“.....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一个存在于我们计划外的人。”
听着这番谜语人的回答，迪奥有些不满：“那那个老头呢？你认识他？”
“山本重国。”才藏念出这个名字时，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
像是怀念，又像是怨恨。
“护廷十三队的总队长，我的总队长。”
“他很厉害？”
“厉害？”才藏发出一阵阴森的低笑：“厉害恐怕不足以形容他....”
他抬头看了看前方：“我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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