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将是一场灭顶之灾。”
听完二人的这番话，飞鸟陷入了沉默。
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逆骨才藏的身影。
连曾经的十三番队队长都被那股力量所折服，可见那些异界来客在地狱中已经建立起了何等庞大的势力。
“你们刚才说，有一部分外来者已经无限接近那个巅峰了？”飞鸟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不仅是接近，甚至可以说是只差最后一步了。”鹿取拔云斋的面色变得极为严峻。
她转头看向地狱的最深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瘴气，看向了火湖中心。
“在所有的异界来客中，有一个势力扩张得最为迅速，他们的本阵设在一座名为伏魔神社的古老建筑内。”
“而那个势力的首领....是一个有着粉色短发，长相看起来像个高中生，实际上气息非常危险的年轻人。”
“那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斋藤不老不死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凝重：“根据我们收集到的情报，那个年轻人名叫虎杖悠仁。”
“但我们怀疑，那具躯壳里装着的灵魂，早已不是他本人了。”
第661章 你要在众人簇拥下死去
地狱中心，伏魔神社。
听到虎杖悠仁对自己的询问，逆骨才藏认真的想了一番：“大人，如果让老夫平心而论，你可能是无法战胜重国的。”
“哈哈，为什么这么说。”虎杖悠仁轻笑着走下王座：“是因为他的咒力更强大，还是说他掌握了什么无法破解的术式？”
“.....二者皆有。”
逆骨才藏用枯瘦的手指比划着：“重国是我们初代十三队最强之人，也是整个尸魂界最强的死神。”
“如果让他不顾及任何后果，彻底解放残火太刀.....可能整个地狱都会因此燃烧起来。”
“老夫个人认为，即使是你，也不是重国的对手。”
虎杖悠仁用手捏着下巴，思考着才藏的话。
自从他彻底击败两面宿傩，结束了那混乱的新宿决战后，已经过去68年了。
68年，自新宿到全国，再到漫长岁月中目睹了无数次因人类负面情绪而诞生的悲剧。
他已经感到有些麻木了。
对虎杖悠仁而言，坠入地狱，反倒是一个不错的契机。
这里充斥着匪夷所思的怪物和力量，到处都是因为人类负面情绪而诞生的孽兽....或者他更习惯叫它们咒灵。
咒灵给世间带来的，唯有绝望和痛苦。
既然上天将自己放逐到了这咒灵诞生之地，既然地狱之王陨落导致法则碎裂，那他的使命就是毋庸置疑的——
他要收集所有的地狱碎片。
将整个世界，整个轮回中蔓延的负能量尽数剥离，统统吸纳进自己的体内。
只要将所有的恶意与诅咒，永久封印在伏魔神社与他这具不灭的躯壳之中......
现世的人类就再也不会因为恐惧、憎恨与绝望而诞生出任何一只咒灵。
他要成为这个宇宙最大的过滤器，哪怕代价是独自坐在黑暗的王座上，承受千万年的侵蚀。
因为爷爷曾经对他说过：“你很强大，不管有没有人感激你，你都要努力的拯救更多人。”
“你要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
抱着这个想法，虎杖在地狱搭建了伏魔神社。
他不关心手下的人曾经是什么样的大恶徒，或者因为什么原因掉进了这里。
虎杖将收集来的地狱碎片分给他们，再让他们出去收集更多的地狱碎片。
他要成为地狱之王。
“哈！原来这帽子下面，竟然是这样的小鬼啊！”迪奥看着虎杖正在沉思的面容，发出轻蔑的嘲笑：“喂！才藏！你一直就在给这种小鬼当传话筒吗？真是太丢人了吧。”
迪奥之所以敢这么嘲笑虎杖，完全是因为虎杖身上的气息内敛到了极致，看起来还不如门口那几个家伙。
虽然他摆弄地狱瘴气的样子有些说法，但迪奥实在看不出他有什么实力能发号施令。
虎杖的思考被迪奥打断，目光斜视过来。
“你，头抬得太高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伏魔神社都在颤动。
迪奥脸上的冷笑甚至还没来得及褪去，脑海中刚刚闪过要启动世界来停滞时间的念头。
一股仿佛要将整个地狱的重量都压在一个人身上的恐怖力量，突然砸在了他的双肩之上。
轰隆！
伴随着沉闷的巨响，迪奥由于无法承受这股突如其来的伟力，直接跪在了青灰石板上。
坚硬的地面瞬间延伸出无数道如蛛网裂纹，膝盖骨甚至发出了咔咔声。
“这、这是什么？！”迪奥心中惊骇莫名。
肌肉在这一刻尽数膨胀，额头青筋暴起，试图凭借自身那超越常人的怪力站直身体。
然而那股压力并不只是作用于他的肉体表面，他似乎感觉整个灵魂都被虎杖突然爆发出的咒力死死攥住，用力往地上压制。
身后的替身‘世界’发出怒吼，金色的双臂拼命向上托举，试图帮主人分担这份屈辱的重量。
可在虎杖悠仁的冷冷注视下，连那具强大的替身也无法抗衡，金色的双臂同样支撑不住，一寸一寸地弯曲下去，几乎要被折断。
与此同时，神殿外围的门客与咎人们，也感觉到一股战栗从灵魂深处炸开。
周围的温度在刹那间降到了冰点，空气中的负面能量翻涌起来。
缠绕着绷带的男子亦是承受不住这股威压，狼狈地跪伏；纹着青蓝纹身的红发少年，谦逊地跪坐在地，等候虎杖的怒火结束。
而那个围着格子围巾的男子，倒是因为这股威压迷迷糊糊地坐起了身，看着周围如临大敌的伙伴们，悠哉悠哉地伸了个懒腰。
“迪奥，你不仅事情办得不够利落，态度也让我很不高兴。”
虎杖悠仁平举右手，五指微微张开。
霎时，几道血线从他的指尖破体而出，形成一道道血箭飞向迪奥。
迪奥还没反应过来，身体的几处关键大穴便皆被这血箭贯穿，瞬间没了气力。
“我赐予你碎片，是为了让你在这片混乱的废墟里帮我收集更多碎片，而不是让你借着这份力量，跑到外面去满足你那无聊的支配欲的。”
“既然你觉得这份差事委屈了你，既然你认为自己已经有了与我谈判的资本，那么不属于你的东西，就该收回来了。”
虎杖悠仁在虚空中微微一握。
原本寄宿在迪奥胸口的几块红铜色晶体瞬间破体而出，悬浮到半空中。
紧接着，迪奥破开的胸口处开始亮起一团浓郁的紫色光芒。
那是他在过去数周内，凭借吸血鬼的吞噬本能，偷偷从碎片中汲取的，试图化为己有的地狱力量。
“啊啊啊啊啊——！！”
撕裂灵魂般的剧痛让迪奥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惨叫。
那些已经与他的精神，与世界的脉络纠缠在一起的地狱法则，此时就像是从他体内剥离的骨髓一般，被无法理解的力量硬生生抽了出来。
紫色的光流在空中汇聚，最终凝聚成了另一块稍小一些的晶体残片。
他们在空中互相吸引碰撞，发出清脆的鸣响。
随后化作一道流光，稳稳地落入了虎杖悠仁的手掌之中。
随着力量的离体，迪奥的身体肉眼可见的萎缩了一圈。
身后的世界，原本耀眼的金色外壳也瞬间变得黯淡无光。
虎杖悠仁没怎么细看手中的碎片，随手将其丢入了自己口中，嚼起来嘎嘣脆。
他挥了挥手：“滚吧，趁我现在心情好。”
禁锢全身的恐怖重压在这一刻如潮水般褪去。
迪奥狼狈地瘫软在地上，惊惧不已地看着面前拥有如此恐怖实力的少年。
屈辱与愤怒在他的胸膛里燃烧，但他也知道是自己过于自大傲慢招惹的祸端。
他没有再放一句狠话，只是阴冷地看了王座一眼，随即便让虚弱的世界包裹住自己的身躯，化作一团漆黑的阴影，狼狈地消失在出口方向。
随着迪奥的离去，大殿再度恢复了应有的宁静。
虎杖悠仁重新靠回王座上，单手撑着脸：“真是养不熟的恶狼。”
“你太宽容了，虎杖大人，居然还用咒力帮他抵消老夫灵力的流血特性。”逆骨才藏无奈地摇头：“在老夫那个时代，像这种脑子里只有愚蠢野心的家伙，连多说一句话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的头颅会在他产生僭越之心的瞬间，被挂在城墙上示众。”
“杀了他也只会让他在火湖重生，并不能解决问题，才藏先生。”虎杖悠仁转过头，双眼清澈而平静：“这家伙虽然自大，但他的求胜欲望比任何人都高。”
“就让他继续出去忙碌吧，也许未来什么时候又能把他抓回来，带来些别的收获呢。”
第662章 八岐大蛇
有人无限接近地狱之王宝座这件事，让飞鸟非常不愉快。
飞鸟低下头，看着自己左臂上的纹路，感受着体内越发旺盛的力量，眉头拧在一起。
让貉夺吃掉这些散落在地狱各处的法则碎片，是他突破界限的唯一途径。
未来能不能稳定三界的锚点，能不能震慑来自时空黑洞的未知强敌，甚至能不能拯救那些三等灵威以上的老朋友，全在吃上了。
现在居然有个不知道从哪个异世界冒出来的粉毛小伙，想要把整个地狱的资源打包带走？
“这可不行，我的刀可是很护食的。”飞鸟不满地冷笑：“我不管他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件事上我是不会让步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没有必要绕圈子了：“所以，我们接下来怎么说？一起去把这个小鬼的碎片抢走？”
“嘛，最终肯定是要走到这一步的。”斋藤不老不死双手抱胸：“只不过现在还不是和他对上的时候。”
“为什么？”
鹿取拔云斋迎上飞鸟疑惑的目光，解释道：“正如我方才所说，这个地狱如今有许多的外来入侵者，他只是其中一支。”
“按照我们的计划，应该是先从外围清剿，将力量碎片收集的差不多了，再去和他对阵。”
斋藤点点头：“这样一来也能避免那家伙万一有什么复活的底牌，又会出去抢夺其他人的，给我们造成困扰。”
“总之，我们的目标暂时不是伏魔神社。”
山本元柳斋点点头：“看来地狱的这些时光，让你成长了不少，斋藤。居然都知道战略了，真是可喜可贺。”
“少说废话啦。”
“那么二位阁下，请允许我介绍我们的计划——”鹿取拔云斋则推了推反光的眼镜，优雅欠身。
她的手指再次在虚空中划过，勾勒出一幅简易地形图，并在西北方向画下了一个深红色的标记。
“在以火湖为中心的地狱西北侧，盘踞着一个非常古老且强大的远古大咎人。”
“我们称它为——八岐大蛇。”
山本目光一凝：“是人类现世中流传的神话？那个多头蛇？”
“不错。”鹿取点点头：“它并不是真实存在的生物，而是由人类的八种业念：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欲以及绝望汇聚而成。”
斋藤撇撇嘴，接过了话茬：“那个大家伙确实是个怪物，八种力量轮转不停，毫无死角。”
“上一秒，它还是一个蛮横不讲理的近战肉山，突然就变成了可以同时咏唱多重鬼道的可怕施法者。”
“我和小鹿之前试图去讨伐它，想把它体内的碎片挖出来充当对付伏魔神社的筹码.....结果差点被它那麻烦的形态切换给耗死，只能无奈撤退。”
鹿取补充道：“而且它巢穴周围的瘴气浓度是外围的十倍，普通咎人光是站在那里就会被腐蚀成灰。我们就算能撑住，动作也会被严重拖慢。”
说着，二人同时看向山本：“但现在不一样了。”
斋藤跳到山本旁边，捋着他的长胡子：“有了重国这把能够烧穿一切的刀，就算是再不讲理的家伙，也能应付了。”
老头拄着流刃若火，面无表情，静静听完了全程。
“可以。”
山本抓起斋藤的后领，把她拎开：“协助飞鸟收集地狱之王的法则碎片，本就是老夫的目的。”
“老夫会用流刃若火驱散瘴气，必要的话也可以解放卍解，直接镇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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