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是一片混沌。
暗紫色的光柱从裂隙中喷涌而出，灵子乱流像海啸一样四处翻涌。
“走。”
飞鸟没有犹豫，第一个迈步踏入其中。
斋藤不老不死扛着刀跟在他身后，山本元柳斋最后踏入。
踏入前，他看了一眼蓝染：“....你能回头是岸，老夫很欣慰。”
“总队长阁下，祝您武运昌隆。”
说罢，山本也消失在了门中。
三人的身影没入混沌，被暗紫色的光芒吞没。
大门重重关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蓝染站在地狱之门外看了很久。
日香从远处跑过来，在他身侧停下：“老师，他们....走了？”
“嗯。”
蓝染收回目光，转身看向来路。
星光落在他残破的白色长袍上，将那些紫色的裂纹和金色的斑纹映得忽明忽暗。
他胸口的崩玉碎片发出微弱的光，像颗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脏。
“老师。”日香的声音带着不安：“您....接下来要去哪？”
蓝染看着那片星空，看着那些正在缓慢愈合的空间裂隙，看着火湖方向那些正在向新任地狱之王宣誓效忠的孽兽。
他的目光很平静。
“我要把自己放逐进地狱道。”
“老师——！”
蓝染抬手打断了她。
“这是我的选择。”他的声音很轻：“飞鸟重铸了六道，地狱道的规则已经被他改写。”
“那里的罪业不再是无尽的折磨，是有期限的赎罪....只要我能赎清自己的罪业，我就能回来。”
日香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那您会去多久？”
“不知道。”蓝染坦然道，“也许几年，也许几十年，也许更久。”
那双曾经充满傲慢与掌控欲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了温柔和释然。
“你留在这里就好。”蓝染蹲下身，平视着她：“地狱现在已经安全了，人间道那边也需要有人照看，你的能力在这里能派上用场。”
日香用力摇头，泪水终于从眼眶里滑落：“我不要，老师，我要跟您....”
“日香。”蓝染的声音依然很轻，伸出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拍。
那只手曾经握过斩魄刀，曾经掌控过崩玉，曾经在虚夜宫的王座上指点众生。
此刻，它只是安静地放在一个少女的头顶，轻若无物。
“我会回来的。”蓝染说：“在那之前，你替我看着这个世界。”
他收回手，转身走向火湖之中。
日香站在原地，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看着蓝染的背影越来越远，走向那片他为自己选择的赎罪之地。
“老师！”她突然大喊。
蓝染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会等您回来的！”日香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不管多久，我都会等！老师您一定要回来！”
蓝染沉默了片刻。
“嗯。”
他继续向前走去，脚下的岩石裂开缝隙，黑红色的光芒从缝隙中涌出。
那是地狱道的入口。
蓝染纵身一跃，消失在原地。
日香站在原地很久，不远处的愈史郎和珠世也不忍打断她。
风从峡谷的尽头吹来，在她身边打着旋。
她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把毘沙门握紧，转身朝着人间之门的方向走去。
“走吧，二位。”她泪光闪烁，但坚强地走在前面：“我们去照看好这个新生的世界吧。”
第697章 伟大精神的闭门羹
门后的世界和飞鸟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也算是去过很多不同世界，见识过各种场面的旅行者了。
但地狱和虚圈之间的这层通路，还是让他感觉有些光怪陆离。
五彩斑斓的空间乱流四处溢散，暗紫色的星团东一块西一块地窜行其间，像是谁把几十种颜色的颜料倒进同一个桶里搅了个天翻地覆，然后浇灌在了这片虚无之中。
飞鸟悬浮在这片混沌里，每向前一步，都感觉黏稠滞涩。
这就是界域的夹缝么。
地狱与虚圈之间本没有路。
他打开的那扇门，只是在地狱的墙壁上凿出了一个洞，洞的另一边是这片混沌，混沌的另一边才是虚圈。
“不要停下来。”山本元柳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停下就会迷失方向。”
飞鸟将灵压向外撑开，用金红色的灵力在混沌中撑出一个球形的空间。
踩在自己铸造的空间中，那种滞涩感稍微减轻了一些。
斋藤不老不死跟在他身侧，独眼眯成一条缝：“这鬼地方不对劲....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
飞鸟也有同样的感觉。
那种注视感并不是来自某个具体的方向，而是来自四面八方。
就像这整片混沌本身就是一个活物，飞鸟他们闯进了它的体内，自然会被感知气息。
飞鸟加快速度，灵压球向前展开，铺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通道两侧的混沌在灵压的压迫下向后退去，但退到一定距离就停住了，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墙挡住了。
飞鸟的灵觉向外扩张，试图打穿那面墙。
可当他的感知穿透了一层又一层的混沌，便在无尽的数据洪流中，触碰到了一个庞大而冰冷的存在。
飞鸟不认识这个东西。
那东西通天彻地，气息古老悠远，就像是从时间的起点就矗立在那里，见证着无数世界的生灭。
“这是什么？”飞鸟喃喃，对自己的感知感到惊讶。
纵然地狱之王的气息已经足够强大，完圣体的阿德奈斯也让他感觉威严神圣。
可在这个东西面前，他们似乎又显得有些渺小，有些年轻。
这是集合了46亿年灵魂归处的古老存在，是整个星球的古老意志。
伟大精神。
山本也察觉到了这东西的存在，面色一变：“这就是虚圈被剥离的原因？竟是如此古老的存在....”
可不等他们继续感慨。
有人已经操纵着这古老的神明，向他们发起了问候。
前方，正缓缓凝聚出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将周围的混沌一层层卷进去。
漩涡的中心是一片纯粹的黑暗，连光都无法逃逸。
那是通往虚无的裂隙，任何被卷进去的东西，都会被抛入次元夹缝的深处，永远迷失在无尽的虚空中。
斋藤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那东西越来越近了，有人在主动攻击我们？”
“很有可能。”飞鸟脸色有点不好看了：“看来这虚圈的家伙有些不好客啊。”
“那怎么办？”
面前的漩涡才刚刚生成，直径就至少超过五百米。
旋转的速度还在加快，核心处的黑暗正在向外扩张。
没想到自己还没到虚圈，对面的人就迫不及待地开始下逐客令了。
飞鸟权衡着....以他的灵压强度，撑开一条通道强行冲过去不是不可能。
但那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而且不一定能保证斋藤和山本的安全。
这时，山本元柳斋向前迈出一步。
老人站到了飞鸟身前，将流刃若火横在面前。
“老夫来开路。”
不等飞鸟回应。
流刃若火的刀身上，火焰已经开始收缩。
原本向外喷涌的炽白色火焰一层层向内压缩，从覆盖整片刀身的烈焰凝聚成缠绕在刀锋上的一线白芒。
飞鸟感觉到，周围的混沌空间开始扭曲变形，发出滋滋的蒸发声。
就连他体内的灵力，也在这股动静下预警，让他尽快远离。
这就是....老头子的....
山本元柳斋脱下了上半身的死霸装，露出那具布满伤疤的精瘦躯体。
“卍解——”
“残火太刀。”
咔——
整个虚空似乎被烤干了一样，发出一声脆响。
周身的空间开始塌陷。
此时，山本的刀身上开始凝起一层暗沉的焦黑色，像是被烧了千万年的炭，表面布满细密的龟裂纹。
咔咔咔——
火星跳动的声音不断从龟裂中传出，随便窜起一个火苗都是炽白色的死亡高温。
那是将太阳的温度压缩进一把刀身里，是足以燃尽一个世界的极致火焰。
山本元柳斋握紧了刀柄，向前踏出一步。
空间吱嘎作响，焦黑色的裂纹向四周蔓延，将那试图朝他们逼近的诡异黑洞钉在原地。
“残火太刀·东——旭日刃。”
老人挥手，一道细如发丝的焦黑色刀芒划破天际。
刀芒所过之处，空间本身被一分为二。
混沌在刀芒两侧退避，黑色的漩涡被从中剖开，露出后面那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轮廓。
而直到这时，如核爆般的轰鸣声才从那轮廓身上炸响！
轰——！！
伟大精神的表层被切开了。
这就是残火太刀·旭日刃，将所有的灵压汇聚于一点，造成难以抗衡的破坏力。
飞鸟看到了那道伤口，看到了那个古老存在的身体上出现了一道裂口。
裂口的边缘没有血液，只有纯粹的能量在向外溢散，每一滴都足以将一座城市蒸发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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