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影的眉头微动，轮回眼捕捉到飞鸟灵压的变化，但他没有出手打断，只是饶有兴致地俯视着下方的身影。
轰的一声，漆黑的火柱冲天而起，震动整片剑原。
地狱道的业火从飞鸟身上向外扩散，将周围数百把插在镜面上的武器烧成灰烬。
虽然那些灰烬没有消散，而是在半空中重新凝聚成金色光点，缓慢地飘向白影的方向，准备被再次投影。
但飞鸟没有等它们完成回收。
他向前踏出一步，貉夺向下一压，漆黑的火柱立刻倾天而落！
镜面开始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那些裂纹从飞鸟脚下向外蔓延，所过之处，插在镜面上的武器开始成片地倾倒。
“想从内部破坏领域？“白影的目光微微收缩，意识到了飞鸟的意图。
那些业火不仅是在烧灼镜面，更是在吞噬构成这片空间本身的灵力，正如飞鸟之前无数次击败对手的方法一样。
白影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地狱的力量吗？不过很可惜，自从被你剥离之后，我可是一直在思考下次遇到你该怎么应对这股力量呢——”
他抬起右手，轮回眼中迸发出紫色的光芒。
“暴食之王·别西卜——”
随后，一道道深紫色的纹路从他的眼角往外溢出，很快爬满了脸颊、脖颈、手臂。
那些纹路像活物一样蠕动着，无数混乱的嘶吼声从他体内传出，像是有无数张嘴同时在说话。
飞鸟的那些业火，竟然停在了原地，有一部分靠近白影的甚至被他周身的深紫色威压一点点吞食了！
“你把你的吞噬之力用在我身上，我就把你的吞噬之力吞掉。”
“这很公平吧？“
第795章 诸天万界之力
【喂，飞鸟，这感觉不对啊。】
灵魂世界中，貉夺难得露出了不安的情绪，对着飞鸟抱怨道：【我感觉那东西的吞噬之力更加纯粹，比你的饿鬼道还要夸张啊。】
飞鸟眉头紧锁，静静注视着从白影身上散发而出的气息。
除了方才的深紫色威压外，他的背后此时隐隐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巨大扭曲的漆黑巨口。
那巨口仿佛连接着另一个深不见底的次元，正以贪婪的姿态，将飞鸟挥出的业火尽数吸入其中。
“没有用的，飞鸟。”白影傲慢地把玩着指尖慢慢熄灭的火焰：“这是‘暴食之王’，是从世界的掠夺中进化来的至高权能。”
“我在它还处于最基础的‘捕食者’阶段时从那个史莱姆手中夺取了过来，一点点喂养着来自异界的魂灵，终于将它提升到了半神境界。”
白影用游戏主角看待npc的目光看着飞鸟：“你越是释放力量，我就能吞噬越多....这场战斗拖得越久，你就越弱，而我越强。“
“想必吞噬了你之后，暴食之王的力量又能再进一步吧....说不定可以直接登临造物主了？！”
飞鸟沉默着握紧了手中的刀柄。
原本他的打算是以极致的爆发力直接破局而出，用最快的速度绕过白影，将阿乌拉一击必杀。
只要解决了这个阵眼，死灭回游的规则就会不攻自破。
但现在，这个打算落空了。
白影就像是一座横亘在他与阿乌拉之间，无法逾越的深渊。
只要暴食之王还在运作，他的攻击就都会被那张深不见底的胃袋吞没，等于被困在了这片剑原中。
“你还真是会捡别人剩下的东西。”飞鸟冷声回应。
“这叫学习。“白影嗤笑一声：“你从小灵王也好，从此世之恶也好，从无数敌人那里借来的力量，和我从无数世界里汲取的养分....说到底都是一样的，只是我比你更懂得变通。“
话音未落，白影的身形再度化作流光。
他张开五指，掌心凝聚出一团粘稠的黑色液体，那是他从某个世界盗取的溶魂之泥，沾染即腐，连灵子都能被溶解。
飞鸟侧身避开那道飞射而来的黑泥，貉夺顺势横扫，业火在刀锋上凝成一道炽白的光弧。
白影不闪不避，暴食者之纹再次亮起，将那道光弧吞了进去。
双方就这么你来我往，交战数合，打得天昏地暗，地动山摇。
交战中，飞鸟发现白影的吞噬能力虽然霸道，但并非没有上限。
每次吞噬，对方体表的紫色纹路都会微微震颤片刻，那是能量过载的征兆。
只不过白影一直在用各种花哨的攻击掩饰这种震颤，试图营造出无穷无尽的假象。
“既然你急着找死挡在这里，那就先送你下地狱好了。”
找到了破绽，飞鸟立刻将原本狂暴外放的灵压向内坍缩，剑原上开始以他为中心散发出令人不安的极致冰寒。
那种冻结一切概念的寒意瞬间扩散开来，将周围的空气、光线、甚至时间本身的流动都拖入迟缓。
“卍解·寂灭三昧。“
天地万物的色彩在他的领域中褪去，剩下纯粹的灰白。
白影的暴食之纹依然在运转，但吞噬的速度明显慢了....它需要先对抗寂灭三昧的冻结概念，然后才能触及业火本身。
他面色微变，抽身急退：“你的能力还真是恶心....不过我的能力储备，可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这一刻，白影将他作为穿越者掠夺来的无数乱七八糟却又强大无比的能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轮回眼的引力场、闪闪果实的元素化、乃至于某个世界的时间加速法则....
这些在各自世界里堪称天花板级别的力量，被他不要钱似的堆砌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几乎无懈可击的铁壁，硬生生将寂灭三昧的冻结之力推开数尺。
两人在这片被撕裂的空间中再次交锋。
飞鸟的刀锋每一次斩出，都会被暴食之纹吞掉一部分威力，白影的反击每一次袭来，又会被寂灭三昧的领域拖慢到几乎停滞。
两种极致的规则之力在方寸之间疯狂撕扯，将剑之镜原的地面碾成一片破碎的玻璃渣。
在面对这种毫无逻辑可言的能力大杂烩，即使强如飞鸟，也一时间被拖慢了下来。
每次飞鸟试图破局，白影总能从他的武器库里掏出一个刚好有用的能力来化解危机。
战场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你还能撑多久？“白影一边操控着数十把投影兵刃从四面八方刺向飞鸟，一边发出嘲弄的笑声：“你的卍解确实很强，但你无法立刻杀死我！而我只要拖到你力竭，这场战斗就结束了！“
“这就是你们这些土著的极限了！面对我的系统之力，你们再怎么努力也不过是徒劳！”
飞鸟挥刀斩碎迎面刺来的三把长枪，冷冷看着白影：“真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你说什么？！”
“你把这些偷来的、抢来的、毫不相干的力量强行缝合在自己身上，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飞鸟不屑地回应：“可你根本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力量，什么是真正的自我。”
“掌控力量和借用力量，这之间的区别是很大的，寄生虫。”
“少在这里大放厥词！”白影被飞鸟的态度刺痛了自尊：“能杀人的就是好力量！我能拥有这一切，就是我作为主角的证明！”
“死到临头了，还要嘴硬！你的二段卍解已经奈何不了我了，你拿什么跟我打？不行就让小灵王出来吧，跟我碰一碰！”
飞鸟微微垂下眼帘，看着手中晶莹剔透的貉夺：“....成长的不只有你。”
“你以为你见识了我的全部，但我其实一直不愿意动用接下来的这股力量....”
飞鸟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
“因为我的力量用出来，连我自己都害怕。”
白影不屑地大笑起来：“虚张声势！连我的矢量操作都解决不了，还敢在这里装神弄鬼！还是少说大话，乖乖受死吧！”
他举起右手，指尖同时亮起了闪闪果实的八尺琼勾玉、天碍震星的查克拉波动、以及魔贯光杀炮的威压。
他要用这一击彻底将飞鸟轰成渣滓！
面对这即将毁天灭地的复合攻击，飞鸟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周围的世界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色彩，变成了一片极致的黑白。
没有震耳欲聋的吟唱，也没有撕裂天空的灵压爆发。
飞鸟只是将那柄已经开始褪色，重新变回看上去就算在街边打铁铺里都能买到的武士刀，平举在胸前。
“真解。”
第796章 原点
“小明，你的理想是什么呀？“
一个又轻又暖，带着粉笔灰味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什么鬼！！
白影腾地一下直起身来，发现自己正趴在一张矮小的木桌上打盹。
课桌的桌面被涂得乱七八糟，左边的角落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右边画着一个个小人。
我在哪？！我不是在和飞鸟战斗....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小又白，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没洗干净的铅笔灰。
“小明，轮到你了。“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跟大家说说，你长大后想做什么呀？“
讲台上，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女老师正笑着看向他，手里握着一根粉笔，黑板上写着几个大字——
我的理想。
教室里安静了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他。
白影.....或者说，小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记得这一刻，记得得清清楚楚。
他永远记得当时自己的心跳有多快，记得脸颊上的温度有多烫。
也记得那个答案几乎是从喉咙里直接冲出来的，根本没过脑子。
“我想成为奥特曼！“
全班静了半秒，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前排的胖子笑得趴在桌上，后排的女生捂着嘴，连老师都忍俊不禁地弯了弯嘴角。
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子，有人学着电视里怪兽的叫声朝他龇牙咧嘴。
“奥特曼啊....“老师走下讲台，温柔地拍了拍他的头：“真是个....很有理想的孩子呢。”
“不过小明，奥特曼是电视里的角色，现实世界里是没有的哦~要不要换个更实际一点的？比如医生、老师、科学家....“
“不....“
小明倔强地抬起头，眼睛亮闪闪的：“我就要当奥特曼！“
教室里又笑了一阵，但小明听不见了。
他坐回座位上，把下巴搁在课桌上，透过窗户看着外面那片被教学楼切割成方形的天空。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我就要当奥特曼.....
我要保护所有人....
画面好像被打碎的镜子，骤然切换。
砰！
一只沾满泥水的运动鞋狠狠踹在小明的肚子上。
“跑啊？你不是挺能跑的吗？”
几个染着黄头发，穿着流里流气的小混混将他围在中间。
领头的混混一口唾沫吐在小明的校服上，满脸讥讽：“还他妈英雄救美？成天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看那些破书，看傻了吧？”
“就是，死宅男一个！”旁边的人附和着，抬脚又在小明的书包上碾了碾：“只会看不切实际的漫画，活该被人打！”
“喂，你刚才踹我的时候，是不是还以为自己能变身啊？他妈的，越想越气，给我打！！”
另外两个小混混一边打他，一边把一本被揉得皱巴巴的《周刊少年Jump》扔在地上，用鞋底碾了几脚。
封面上，黑崎一护的脸被踩得变形，那把斩月从中间折成两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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