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如今的行动,也算是响应女神的神谕了,可不能有什么闪失。
而随着奥特克挥手示意散会,高层们纷纷起身,在投影消散的瞬间,离开了议事厅。
此刻,火种灯的火焰依旧静静燃烧,映着长桌上那份摊开的冒险者档案,仿佛在无声地预示着,那个出身偏远乡村的少年,已经逐渐来到了王国的舞台之上。
就在王都的灯火修会总部为一份情报暗流涌动之时,洛特村也迎来了三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十一月的北境已经有了不少凉意,伴随着夜幕降临,村里的炊烟袅袅升起,混着松木与麦饼的香气,在晚风里飘得很远。
劳作了一天的村民们正收拾农具往家走,孩子们追着一只花狗在土路上跑,笑声撒了一路。
就在这时,村口的土路上出现了三道身影。
走在最前面的少年身形挺拔,肩上稳稳扛着一个木制的架子,脖子上还挂着一块磨得发亮的铁牌。
那是冒险者公会的等级标识。
而在他身旁则是跟着一位穿浅白色神官袍的姑娘,手里握着沉甸甸的锤杖,步履略显疲惫,眼神却带着几分好奇,忍不住打量着四周。
“是奥托!”
田埂上一个扛着锄头的村民先认出了少年的脸,当即直起腰,惊喜地喊了一声。
这一声像是开了闸,原本各自归家的村民们纷纷围了过来,脸上都带着真切的笑意。
“奥托?
真是你小子!”
“出去才半个月,看着壮实了不少啊!”
“等等,你脖子上这铁牌,是铁锋级?
你成三级冒险者了!”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惊叹。
村里人有许多都是冒险者出身,对等级门槛再清楚不过。
从原木级到铁锋级,寻常冒险者少说要熬两三年,还要接连通过两次公会正式考核,难度不小。
可奥托这孩子离家才短短半个月,居然就跨过了这道门槛?
众人又惊又喜,围着奥托七嘴八舌问个不停,眼神里满是欣慰与骄傲。
奥托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紧绷了一路的神经也放松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摆了摆手:
“运气好而已,刚好撞上了合适的任务,算不上什么。”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村民们哪里肯信。
冒险者这一行,运气从来都是实力的一部分。
能在半个月内连升两级,这孩子的天赋,恐怕比他们预想的还要惊人。
就在众人围着奥托寒暄之时,也有人注意到了他身边的两个陌生人。
被他挂在架子上的女孩似乎深受重伤。
而旁边的神官姑娘显然不太习惯这样热闹的场面,被围在人群里显得有些局促,指尖微微攥紧了锤杖。
几个胆子大的小孩子凑到泰莎身边,仰着脑袋好奇地打量她。
其中一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手里垂下来的锤杖杖身,脆生生地问道:
“姐姐,你是战士吗?
这个棍子看着好重呀。”
童言无忌,泰莎一下子被问住了。
她张了张嘴,刚想解释自己是神官,锤杖是用来施展法术或是主持仪式的,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跟小孩子说清楚,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大部分神官都会用重型武器,既是为了保护自己,也是为了保护同伴。”
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众人下意识让开一条路,就看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缓缓走了过来。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拐杖,碧绿的眼眸清亮得很,半点没有老年人的浑浊。
她走到孩子们身边,粗糙的手掌挨个摸了摸小家伙们的脑袋,语气带着几分笑意: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
把客人堵在村口算怎么回事?
回家吧,晚了麦饼都凉了。”
孩子们嘻嘻哈哈应了一声,一哄而散。
村民们也笑着跟奥托打了招呼,纷纷识趣地离开了。
都是冒险者出身,什么该问什么不该看,心里都有数。
奥托背上的女孩显然不方便见人,没人会不识趣地追着打听。
看着人群散去,老妇人这才转过身,看向奥托,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半个月不见,看着精神多了,回来就好。”
老妇人正是罗克珊奶奶。
奥托小时候双亲便将他放在了洛特村,奥托没少受她照顾,说是半个亲奶奶也不为过。
奥托听到这声问候后,只是点了点头,当即说起了此行的目的。
“罗克珊奶奶,这位是跟我同行的神官泰莎。
还有,这是我冒险时遇到的一个女孩,受了伤,想在村里休养一阵子。”
罗克珊的目光扫过奥托肩上的斗篷,在露出的那截毛茸茸灰黑色耳尖上顿了一瞬,随即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点了点头:
“先去我家再说,站在村口吹风,伤员也受不了。”
她说着便转身带路,步履稳健,丝毫不见老态。
奥托与泰莎连忙跟上。
走在村里的土路上,两旁都是熟悉的木屋,篱笆院里种着蔬菜与药草,偶尔有探出头打招呼的村民,语气都热络得很。
? 第一百四十五章 咬不到(第三更,求订阅)
泰莎看着这一切,眼里闪过几分诧异。
她出身王都神礼学院,原以为偏远山村会闭塞落后,可一路走来,她发现不少村民似乎并不意外自己与奥托的到来。
看向他们的眼神也没有寻常乡下人对冒险者的畏惧与好奇,反而平和得很。
就仿佛是早就见惯了风浪。
就在泰莎思索之时,他们很快就到了罗克珊的家。
那是一栋不大的两层木屋,外墙爬着常春藤,院子里晒着一排草药,推开门就是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气。
一楼是会客厅、厨房和洗漱间,陈设简单却收拾得一尘不染。
木质楼梯通向二楼,是几间整洁的卧室。
“以前啊,你总跟村里那帮孩子们往我这儿跑,挤在客厅里听冒险故事。”
罗克珊推开房门,回头看了奥托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怀念。
“就你性子最怪,说什么都不肯留下过夜,可把我愁坏了。”
奥托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笑意,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
重活一世,他的灵魂早就是成年人了,哪里还能像小孩子一样挤在长辈家里过夜。
只是这件事没法跟人说,村里的老人们只当他是从小孤苦、性格孤僻,这些年变着法子想让他开朗些,没少在他身上花心思。
想到这里,奥托心里也泛起几分暖意。
“好了,把这孩子放沙发上吧。
我来看看她的伤。”
罗克珊指了指客厅里的沙发,转身走到柜子旁,拉开柜门拿出了一个半旧的木质急救箱。
泰莎见状,连忙上前一步:
“罗克珊奶奶,我来帮您吧。
她,她脾气有点怪,不太安分。”
这一路过来,她可是见识过这狼女的闹腾样子,生怕老人家吃亏。
但罗克珊却摆了摆手,一边打开急救箱拿出一瓶深褐色的药水擦拭双手消毒,一边温声道:
“小姑娘,你一路跟着也累了,去旁边歇会儿。
我就简单检查一下,不碍事。”
她说话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沉稳。
泰莎愣了愣,下意识地退到了一旁。
奥托小心地将狼女放在沙发上,解开了她脸上的斗篷兜帽。
灰色的狼耳软乎乎地立着,少女脸色苍白,眉头紧锁,即便在昏睡中也带着几分警惕的神色。
罗克珊刚伸手想去碰她胳膊上的绷带,原本闭着眼的狼女骤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琥珀的眸子里满是野性与警惕,她几乎是本能地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犬齿,朝着罗克珊的手腕就咬了过去。
动作又快又狠,带着野兽的凶悍。
泰莎心里一紧,刚想上前,就看见罗克珊手腕微微一偏,轻而易举地躲开了这一口。
紧接着,她手掌一翻,稳稳地按在了狼女的头顶,力道不大,却任凭狼女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
“好了好了,乖一点。”
罗克珊语气慢悠悠的,像在哄闹脾气的小狗。
“等会儿奶奶给你做炖肉吃。”
狼女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呜声,可就是碰不到对方分毫。
折腾了没一会儿,她大概也知道挣不开,气鼓鼓地扭过头,腮帮子都鼓了起来,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罗克珊也不在意,指尖轻轻拆开她创口处的绷带。
当看到绷带内侧绘制的淡金色符文时,她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赞许:
“这符文不错,是治愈与稳定的符文,对伤口恢复很有好处。
看样子,给她处理伤口的人,是个懂行的。”
她仔细检查了一下伤口的愈合情况,随即重新将绷带缠好,动作熟练利落,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类伤势。
“不用担心,没什么大碍,养一阵子就能自己再生长好。”
罗克珊盖上急救箱,随口说道。
这话一出,奥托跟泰莎都愣住了。
“可是,橡木镇的医师麦卡和路维亚都说,她伤势太重,需要长时间静养,还说常规的治愈术效果都有限。”
奥托连忙开口,把之前在医馆得到的诊断说了出来。
罗克珊闻言,一边整理着绷带一边慢悠悠地笑了:
“他们说得也没错。
寻常战斗职业的超凡者,很少会把生命能量分散到自愈能力上,那等于自损战力。
但这孩子不一样。
她是月裔,而且是血脉纯度相当高的月裔狼人。”
罗克珊耐心的解释道。
“不同的月裔混血有不同的天赋能力,而血脉越纯,能力越强。
这孩子的血脉纯度很高,她天生就能汲取月华来修复自身伤势,也就是所谓的再生。”
上一篇:斗罗:武魂大师球,美女请留步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