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脸色微变,这下更糟糕了。
没想到黑衣组织不但绑架了无辜者,而且还是个身患重病的无辜者,要是自家组织敢偷藏下这笔钱,或是假装没看到这封信,那被绑架者就死定了。
黑衣组织怎么这么坏啊。
另外,皮箱里的钱果然不是两千万,而是三千万,自己的估算没错。
灰原哀有些紧张道:“直人哥,这要怎么办?”
不过林直人还没等说话,便听到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是稀里哗啦一通碰撞声音。
林直人和灰原哀愕然望向窗外,然后便看到刚刚离开咖啡馆的那位头盔骑手,再次驾驶摩托车出了车祸,撞到了电线杆上。
而这次情况有点惨烈,摩托车明显撞坏,同时那位骑手也扭曲着躺在地上,气息全无。
此外,天空中还洒落无数万元大钞,很是壮观。
林直人:……
灰原哀:……
要不要这么倒霉啊?这货该不会嗑药了吧?不然怎么会接连出事。
林直人掂了掂手里的信封,忽然道:“我们过去看看。”
“嗯?”灰原哀一愣。
这是要跟黑衣组织扯上关系吗?而且直人哥你手里还提着来历不明的三千万啊!
她欲言又止,但看着直人哥也不像是犯糊涂的样子,便只能怀着满腹疑惑,跟着直人哥一起行动。
两人离开咖啡馆,来到车祸现场。
此时刚刚发生事故,现场除了那位倒霉的卡车司机外,并没有其他围观者。
林直人左右看看,确认没人注意,便随手将那封装有药盒的信封随手丢到地上的皮箱里。
灰原哀:……?
直人哥,你在干嘛?
我可都看见了!你把那个信封丢进去了!
等下……你该不会打算把钱留下,然后信封还给黑衣组织吧?
这还真是从未想过的道路。
不过这跟你捡到一个钱包就拿光里面的钱、然后把剩下的身份证件交给警察有什么区别?
只是考虑到自家组织的成色……应该也算不上好人,那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灰原哀决定闭上嘴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而且说实话,她也挺好奇后续会发生什么事。
林直人在现场兜了一圈,然后摸出手机,开始给目暮警官打电话报警,同时又叫了救护车,不过看眼前这位骑手脖子弯折的程度,感觉叫不叫救护车都已经没关系了。
当然呼叫救护车是流程需要,毕竟宣布一个人死亡他说了不算,只有执业医生才有资格在医学上确认死亡。
……
与此同时。
远处高楼楼顶,卡尔瓦多斯正握着狙击枪,面庞发黑地看着远处发生的那一切。
距离太远,借助狙击镜他只能看到影像,听不到声音。
另外,他手机上还安装了一个软件,用来监控定位那个装钱的皮箱。
没错,他悄悄在皮箱里装了个定位器。
这玩意一方面能防备钱被不想干的人抢走,另一方也想试试看黑手的人是否会粗心大意,直接将钱箱带回他们的组织基地。
在卡尔瓦多斯看来,这就是有枣没枣先打两杆子再说。
只不过原以为万无一失的交易行动,竟然再次出现幺蛾子了。
在那位名叫“平野”的外围成员拿到装有两千万的钱箱后,他便毫不拖延地直奔约定好的交易地点,但……
眼看就要到地方了,结果那混蛋不知怎么的突然就车子侧翻,出了车祸!
卡尔瓦多斯恨得牙痒痒,本来以为这家伙跑腿交易经验丰富,是个靠谱的人,但没想到竟然也这么毛毛躁躁的。
组织里的外围成员都是这种货色?
感觉新人的素质越来越差了。
就在卡尔瓦多斯准备拨打电话摇人来善后时,便看到那位摔倒的骑手又晃晃悠悠站起来了,随即他拿起一个皮箱,进入咖啡馆中完成交易。
这让卡尔瓦多斯微微松了口气,杀气也略微平复。
很好,只要这家伙能完成这次的交易,那就不算失败。
骑手进入咖啡馆后片刻就走了出来,随即便骑上摩托离开,而且他拿在手上的皮箱也不见了。
卡尔瓦多斯观察片刻,面露满意神色。
很不错,交易顺利完成了。
瞧瞧,多简单的一件事,伏特加那个废物接连搞了两次都没成,反而搭进去足足四千万,外加两名组织成员。
等回去后,让他赔偿我的损失。
卡尔瓦多斯脑中念头转动,掏出手机,准备夸奖那位跑腿成员两句。
然而……他随手打开监控软件,一个红点在闪烁着快速移动。
那是他安放在皮箱上的定位器!
卡尔瓦多斯:……???
他连看了几眼,确认自己不是眼花,同时那个红点是与那个跑腿成员重合在一起的,换句话说,那个装钱皮箱还在他手上?!
卡尔瓦多斯连忙架起狙击枪,用瞄准镜对准跑腿成员的摩托车……果然在后座上看到了那个皮箱。
这下卡尔瓦多斯人麻了。
不是,你在搞什么啊?让你带着钱箱去交易,你交易了个寂寞?
这家伙该不会是见财起意,准备贪了这两千万然后跑路吧?
世界上真有这么冲动的傻子?还是说他对组织的实力有什么误解?
卡尔瓦多斯百思不得其解,但他也不准备用脑子思考了,而是要直接打电话问问看那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
于是他拨通那位跑腿成员电话,刚质问了一句,便看到那人摩托车失控,一头撞上了路边的电线杆。
同时摩托车后座的钱箱也摔坏,里面的大钞撒了出来。
卡尔瓦多斯:……
他现在忽然有一种把狙击枪一摔,然后大笑着离去的冲动。
跟黑手的人做交易,一定是被什么玩意给诅咒了吧?不然要怎么解释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的离谱状况?
现在那个骑手遭遇车祸,他死不死的不要紧,麻烦的是车上的钱撒了一地,哪怕这时候卡尔瓦多斯再找人去善后,也肯定是来不及了。
那么接下来肯定就是警方的人出现,将这笔钱都收走……
卡尔瓦多斯感受到一股深深的疲惫。
但他能怎么办?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黑手的小助理和另一个女人出现,然后两人装模作样地保护住现场……
……
警笛鸣响,目暮警官带着人赶到。
从警车上下来,目暮警官扫了一眼现场,颇有些惊讶。
今天竟然只有林老弟在,外加一个银发的年轻小姐……呃,有点眼熟,是以前曾经在某个案子中见到过的望月白小姐?
目暮警官左看右看,发现没有毛利老弟、小兰、或是柯南,顿时感慨道:“林老弟,现在你自己也能引来命案了啊,看来在毛利老弟的教导下,你终于算是成为一个合格侦探了呢。”
林直人:……
不是,目暮警官你这想法很危险啊,什么叫我引来了命案?
而且什么又叫成为一个合格侦探?你的意思是合格侦探会引来命案呗?
他咳了一声,正色道:“目暮警官,其实今天这是一起不幸的车祸意外。”
目暮警官脸上露出惊喜表情。
真的假的?这么久终于出现了一桩意外事故吗?太好了……不对,是太不幸了。
他正要大喊一声“收工”,然后让交通搜查课的那些人来接手,就听到林直人继续道:“不过这人应该是牵扯到一桩绑架案,所以我们才会打电话报警。”
目暮警官:……
行吧,就知道不会那么简单。
他忍住想要叹气的念头,挥手让属下赶紧调查现场。
其实眼前的案子很简单,就是一名骑手意外出了车祸而死。
只不过他身上还带着两千万的现金、以及一封被绑架者家属送来的信件,里面还有个装着给肾病病人注射药物的药盒。
目暮警官拿过那封信件,仔细读了两遍,眉头紧皱。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但他反复看了两遍,也搞不清楚问题出在哪儿。
迟疑了一下,他看向林直人道:“林老弟,你有没有觉得这封信哪里不太对?”
遇事不决就找老弟,目暮警官早已经习惯了这么做,完全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林直人假装思索了一下,随即点头道:“是赎金的数额,警部,你一定是注意到了赎金数额没能对上,所以才有疑惑。”
目暮警官恍然,一拍手道:“对了!就是这个!现场找到的现金只有两千万,而被绑架家属的信内却说是三千万……怪不得我觉得有些对不上。”
但他随即陷入迷惑当中,为什么会少了一千万?
难道是绑架犯在拿到钱后,先从中分出了一千万藏到别处?
还是说,家属那边写错了数字?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就是被绑架者家属那边实在是拿不出三千万,于是就拿了两千万充数,希望绑匪粗心大意之下没能认真数钱,最后把人质释放掉。
不过现在不是关心赎金究竟是两千万还是三千万的时候,真正的麻烦是那位被绑架者没能拿到药物,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目暮警官拿着那封信,有些头疼道:“这上面就只有一个‘堂本’的姓氏,其他的线索全部没有,而且最麻烦的是这家人没有报警啊,现在就算我们想找人也不知道该怎么找。”
其他警员也都是一副束手无策的模样。
其实真要查的话倒也能查,笨办法就是逐一排查东京所有姓“堂本”的人,但那个工作量可就大了,几个小时内肯定完成不了,但那位人质大概要扛不住,病发挂掉。
看着这些警察无可奈何的模样,灰原哀终于忍不住了。
她推了推鼻子上的墨镜,提示道:“这种治疗肾病的药物我知道,是价格非常昂贵的进口货,并不是一般人能消费得起的东西。”
“通常来说,在东京仅有几家大医院能提供,而且对于每一位病患都有专属档案,并记录效果,现在你们有了病人的姓氏,想要调查起来会非常简单。”
目暮警官眼睛一亮!
专业呀!这小姑娘是学医的?太棒了!
他立刻一挥手,命人去查。
有了调查方向,勤奋的警员只用了几分钟便基本锁定了目标。
堂本金属加工会社的社长,堂本正三郎。
这位老先生身患肾病,原本在米花医院住院治疗,不过不喜欢医院的环境,就回到家中休养,需要每隔六个小时就要注射一次药剂。
目暮警官在看到对方信息后,已经有了十成把握就是这人。
毕竟对方身份是社长,这在东京可是个高危职业。
不过他的家人没有报警,显然是被劫匪震慑住,想要私下花钱解决这个绑架案。
可惜……
目暮警官扫了一眼死去的骑手,感觉这位老先生多半要凶多吉少了。
现在这个案子已经被警方察觉,并且还牵涉到人命,那就不能再任由人质家属乱搞。
于是目暮警官便立刻带上手下,装扮成运送电器的商场送货员,前往那位堂本先生的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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