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的乖孙女。”怀炎将军语气里满是宠溺,“你又跑哪儿去了?一转眼就不见人影。”
小姑娘从爷爷怀里抬起头来,吐了吐舌头。
“我去外面逛了逛嘛,罗浮好大,比我们朱明热闹多了。”
“你啊你——”怀炎将军摇了摇头,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小姑娘的鼻尖,“还不快见过两位将军以及提瓦特的贵客们,这么大的人了,一点礼数都不懂。”
小姑娘闻言,这才从爷爷怀里出来,对着景元和飞霄的方向微微欠身:
“云璃见过两位将军以及提瓦特的诸位,方才失礼了,还请各位见谅。”
景元笑着摆了摆手:“不必多礼,炎老的孙女,自然不是什么外人。”
陈白在一旁看得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炎老,这位小姑娘是你的孙女?”
“没错,她叫云璃,朱明焰轮八叶中第二年轻的天才剑士。”
怀炎说到后半句的时候闪过一丝自豪的神色。
“没想到能够在这里遇到你们,不久前我可是看到你们两个小家伙在比斗呢~”
飞霄突然哈哈一笑。
“嗯?比斗?彦卿,具体怎么回事?”
景元微微一愣,转头对着彦卿问道。
彦卿这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
原来在和陈白几人分开后,彦卿又发现了一个伪装的步离人,正打算持剑解决。
可是一个同龄少女突然出现,先是一把大剑将那名步离人给砍了,然后又莫名其妙地拿走了他的剑。
彦卿之后一路追,在一处空地中两人开始对战。
两人正要决一胜负的时候,飞霄突然出现在他们中间,直接逼停了他们的战斗。
第308章 景元元变景媛媛
“哈哈,没想到景元将军你的徒弟和我的孙女还有如此经历,可谓是不打不相识了。”
怀炎将军哈哈一笑。
云璃小脑袋一歪,直接说道:
“这个人根本不懂剑!他身上的剑声音杂论,明显就是不懂剑心,不精此道!”
彦卿:“......”
这个同龄人话听着咋就那么气人呢?
但是彦卿是罗浮的好骁卫,将军的好徒弟。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反击:
“那想必姑娘的剑十分别致。如此重器,挥动起来应当声势浩荡吧?”
这话听着是在夸。
但仔细一品就能尝出味儿来了。
这不就是在说你的剑笨重迟钝、不够灵活吗?
剑讲究轻灵迅捷、一击必杀,你拿着一把大铁片子挥来挥去,那还叫剑吗?那叫铁板烧!
彦卿说完,嘴角微微上扬,自觉这一回合自己占了上风。
云璃眨了眨眼。
她似乎没有听出彦卿里的话外之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自豪:
“哼哼,那是当然啦!又不像某些人,要用那么多把剑。面对步离人,我一剑斩之,比那些容易卷刃的声音,要好得多得多!”
彦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什么叫容易卷刃?
他彦卿的剑每一把都是精工锻造,削铁如泥!
还有你以为剑是乐器啊?
彦卿的小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不高兴的情绪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反驳:
“姑娘,剑道在于锋锐进取,若无锋芒,岂能应敌?重器虽好,但难登绝顶!”
他的意思就是你那把大剑看着唬人,但笨重迟钝,真要遇到真正的高手,就是个花架子。
而我的剑,每一把都锋芒毕露、灵动犀利,这才是剑道的正途!
云璃眯了眯眼,她哪能听不出来彦卿这是在拐着弯批评自己呢?
于是,语气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是嘛?我能把握好自己的剑。”
云璃顿了顿,“但是某些人连自己剑的声音都安抚不好,理不乱剪还乱的样子,即便是再锋利,估计也会误伤旁人,甚至自己吧?”
“剑乃百兵之君,也是杀伐之器,精通剑术,方可制敌,而姑娘所谓的剑器心声在战斗中又有几分助益?”
彦卿回击道。
“若连手中兵刃是悲鸣还是欢唱都不知道,又如何人剑合一。发挥极致?只是蛮砍粗刺,与凡夫何意?”
但云璃也不甘示弱。
“......”
两人顿时杠上了,谁也不服谁。
其他的大人都在看热闹,一副有趣品味的样子。
“咳咳,行了别吵了,不如听我一言?”
陈白率先出声,两人这才停止争吵,齐齐转过头看向了陈白,小脸满是问号。
“在陈某看来,人剑合一,心通剑意什么的都是放屁!剑就是用来杀人或护人而杀,若是手中的剑不能如臂而使,不如弃之,食我的蓄意轰拳吧!”
陈白组织了一下语言,一本正经地开口。
彦卿:“......”
云璃:“......”
两个小家伙明显对陈白的话不是很同意,刚要反驳,只听陈白继续讲道:
“你看看你们的将军或爷爷,哪一个是用剑的?无论是景元将军的阵刀还是飞霄将军的枪刃与铁爪,始终都是以静制动,还有我们星穹列车的无名客,甚至都是拳头说事,面对反物质军团,直接炮弹倾泻,全覆盖打击,岂不是更快?”
“陈白先生,拳脚火炮虽佳,但也粗糙,不如剑之灵活,还很容易误伤他人。”
彦卿直接掉头,不同意陈白的想法。
“没错没错。”
此时云璃跟彦卿站在统一战线。
他俩都是爱剑之人,岂能听有人说剑不好?
一下子将矛头调转对准陈白。
“那不如我们三个比一场,比比谁的手段更为锋利,我不会用剑,到时候用一个锤子跟你们对敌。”
陈白直接放出狠话,他记得自己之前抽到的扭蛋里还有一个【爆炸铁锤】来着。
“比就比!谁怕谁!”
云璃小胸脯一挺,下巴一扬,直接应战,那气势活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在下也想看看陈白先生的武艺。”
彦卿双手抱胸,微微颔首,心里的战意已经烧得噼里啪啦响了。
毕竟,这可是一场“剑”与“非剑”的高下之争!
“行!那我们演武场见!”
陈白笑道。
他记得自己之前抽到的扭蛋里,好像还有一个【爆炸铁锤】来着……
至于会不会把两个小家伙炸飞?
嗯,到时候再说。
仙舟人身体也挺耐炸的
而且有白露在,炸飞了也能救回来。
一旁的景元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一抽。
这么这位无名客也参与了进来,明明是自己徒弟和炎老孙女的吵架,结果变成了三方混战。
“哈哈,真是有趣,没想到今天还能见到这么有意思的事。”
飞霄看着三人的互动忍不住笑道。
她和钟离约架的同时,也很看好这三位小辈。
陈白这位无名客她或许有些不太熟悉其路数,但是彦卿和云璃算是剑术天才了。
虽然各有各的缺点,但是都潜力无穷。
“天击将军说笑了,劣徒不懂事,让您见笑了。”
景元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但既然三个人都已经约好了架,他又能怎么办?
“景元将军谦虚了。”
飞霄摆了摆手,收起笑容,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她那双狐狸眼在彦卿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欣赏:
“你家的宝贝徒弟那可是天资卓绝、可塑之才,我之前看他跟云璃比斗的时候,甚至在他身上看到了……前任罗浮剑首——镜流的影子。”
景元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景元听了这话,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说到彦卿像镜流这件事,他其实也早就注意到了。
自己徒弟在剑道上的天赋,确实跟他的师父有着某种相似之处。
而且还学了师父的那个从天而降的剑招,虽然只是模仿,但是也颇为惊人了。
说到镜流......
自打幻胧一战后,魔阴身的困扰虽然被陈白用马符咒解除了,但心中的执念却始终未能放下。
她不是一个轻易放下执念的人。
景元知道,师父去了虚陵仙舟去面见元帅了。
以他对师父的了解,他大概能猜到一些。
师父的执念,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寿瘟祸祖。
那个赐予仙舟长生、也带给仙舟无尽苦难的星神。
即便丰饶星神的化身与星穹列车同行,但也改变不了镜流的决心。
毕竟药师本尊,还是被命途所驱动,一边赐福造化众生,但也引起长生之乱。
另外,那个与师父同行的金发异邦人,身上还藏着一样了不得的东西。
螟蝗祸祖的部分遗骸......
景元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
飞霄注意到了景元那一瞬间的出神,双眼微微眨了眨,识趣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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