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向通讯台,步伐沉稳。
车厢里暂时安静下来。
镜头转回翁法罗斯内部
当陈白等人的身形穿透那层数据裂隙、重新落回翁法罗斯的大地上的时候,一种异样的感觉像冰水般从脚底涌了上来,瞬间吞没了他的整个意识。
隔着那层虚拟世界的天穹,他看见了一道难以名状的虚影。
通体如寒冰与琉璃交织而成,轮廓模糊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庄严,仿佛祂的存在本身便是记忆的帝皇。
【记忆】的浮黎!,
祂的目光在这一刻穿透了帝皇权杖的层层防火墙,穿透了翁法罗斯折叠千万次的时空褶皱,落地了翁法罗斯身上。
“那是浮黎?祂怎么在这个时候瞥视?等等!难道是……”
陈白心头一跳,某种奇异的触感在灵魂深处震颤开来。
他发现自己与【记忆】命途之间,似乎没有任何的隔阂。
没错,他踏上【记忆】的命途了。
浮黎的瞥视显然不只是在看他一个人。
不久后,那种被冻结的隔离感很快如潮水般退去。
天穹之上的虚影淡去,翁法罗斯恢复了它惯常的数据天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白缓过一口气来,正要跟同伴们商量刚才的异象——
他转过头。
车厢里安静得过分。
不,不是车厢——他什么时候已经不在车厢里了?
陈白左右环顾,发现自己站在一座陌生的翁法罗斯建筑中。石头砌成的拱廊,廊柱上刻着某种他没见过的纹路,像藤蔓又像音符,在暗处泛着幽淡的微光。空气里有一种干燥的、古老的气息,像是尘封了很多年的书卷被忽然翻开。
他身边空无一人。
三月七、丹恒、星期日......都不在的样子。
“奇怪……其他人都哪里去了?”
陈白拧紧眉头,刚要迈步探索。
“迷迷~我这是……怎么了?”
一道温婉的、带着点迷茫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陈白猛地转身。
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眼花了。
一个少女站在他身后三步远处,穿着一身白色的露肩吊带短裙,裙摆轻盈如花瓣。
她有一头粉色的短发,三月七倒是有点相似。
这位少女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活泼的粉色花精灵。
“你是……迷迷?”
陈白的声音卡了一下。
他刚刚明明听到的是迷迷的声音,可站在他面前粉色美少女。
而且……这个少女的长相,怎么看怎么让他觉得眼熟。
跟爱莉希雅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曲同工之妙。
难道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同位体?这……是不是也太巧了一点?
“阿白,你在发什么呆?”
粉发少女歪了歪头,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你还真是迷迷啊……”陈白上下打量了她一遍,“你什么时候成精了?”
“什么成精了,我又不是妖怪……”
少女小脸一鼓,气鼓鼓的样子倒是和迷迷平日里的憨态如出一辙。
"算了……虽然我也有点说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我好像取回了一部分记忆。"
然后她抬起头来,眼眸里多了一种之前不曾有过的沉静。
“我似乎还有另外一个名字,你可以叫我……昔涟。”
“昔涟……”
陈白咀嚼着这个名字。
他记得以前缇宝在施展那种泰坦神力的时候,曾经念出过一句古老的祷文。
往昔的涟漪?
难道……
“好了,阿白。”
昔涟上前一步,语气忽然变得正经了几分。
“我们先从这里离开吧,这里……似乎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陈白也感觉到了。
空气似乎里有一种细微的震颤,像有什么庞大的东西正在这片区域的地下缓缓蠕动。
他不再多问,干脆利落地点头:“那我们走吧!”
两人转身,沿着拱廊向外走去。
陈白注意到昔涟她对这座建筑的路径似乎并不陌生。
等他们穿过一条狭长的连廊,来到一处开阔的庭园时,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从侧方切入,拦在了他们面前。
“站住!”
来人停步,长靴在石板地面上磕出一声脆响。
她穿着一身露腰骑士短裙,深紫近黑的超长双马尾在风中微微荡开。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中那柄造型奇异的武器,那是一把琴弓与长剑融合而成的兵刃,弦在空气中泛着冷光,随时可以弹奏出一曲致命的乐章。
“你们是何人?竟敢闯入凯撒的行宫?”
她的目光在陈白和昔涟脸上来回刮过。
“海瑟音,请不要误会!”昔涟向前一步,双手微微抬起,“我们并非刺客。”
海瑟音眯了眯眼:“……你似乎认识我?”
她的语气里带着疑惑。
这个粉发少女,她似乎没有什么印象啊!
“是的。”
昔涟点了点头,语速平稳。
“我们有要事要禀告凯撒。是关乎黄金裔的,乃至这个世界的存亡。”
海瑟音沉默了片刻。
她盯着昔涟的眼睛看了很久,最终她垂下手中的琴剑。
“好吧。跟我来。”
海瑟音转过身去,双马尾在空中划了一道利落的弧线。
“你们的眼睛里,没有谎言的味道。”
陈白跟在海瑟音身后,与昔涟并肩而行,压低声音朝昔涟询问:
"我说迷~呃,昔涟,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感觉此时自己心里有十万个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跟同伴失散?
迷迷忽然就变成了一个粉发美少女,还取回了一部分记忆?
还有那个凯撒,听上去像是一位皇帝,一个他从未听过的翁法罗斯人物。
“一两句话有点说不清楚。”昔涟微微侧头,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我还是……给你输送一点我刚刚取回不久的记忆吧。”
说完,指尖已经轻轻点在陈白的太阳穴上。
那一瞬间,洪流般的信息涌入陈白的脑海。
凯撒、海瑟音、黄金裔、逐火之旅、黑潮、三千万次的轮回、白厄......
所有的记忆碎片在他意识中高速旋转,凑成一幅完整的星图。
陈白终于明白了。
原来翁法罗斯从始至终都被困在一场无边无际的轮回之中。
在这三千万次的反复里,黄金裔们的逐火之旅基本都以失败告终。
每一次轮回都像是一个被反复书写的剧本,英雄们一遍又一遍地出发,一遍又一遍地倒在终点之前。
而昔涟,也就是迷迷,她引来了浮黎的关注,借用【记忆】命途的力量,独自开启三千万次永劫轮回,以自身为祭品守护翁法罗斯。
还有白厄……
他在三千万次的轮回中背负了三千万世积累下来的火种,用自己的残躯一次又一次地拖住铁墓的诞生。
原来如此,一切都串起来了。
“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陈白抬头看向昔涟,目光里的困惑已经散去大半。
昔涟微微一笑,回话道:
“别担心,现在真相基本已经解明了,有了你们……和那两位天才的帮助,是时候让这场轮回彻底终结了。”
她朝前方海瑟音的背影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跟上去。
“跟上她的脚步。然后,跨越轮回,一起踏上逐火的征程。”
“好,只是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星他们怎么都不见了?”
陈白又有了一个疑惑。
“我想是那位神礼观众的手段吧,他既然被你们揭露真面目,必然不会坐以待毙。”
昔涟想了想,回答道。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先去面见叫凯撒的皇帝吧。”
“嗯。”
随后,陈白和昔涟静静地跟在海瑟音身后。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个庭院内,一群士兵似乎正压褶几人跪在庭院中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到来一般。
“他们这是在干嘛?”
陈白一脸疑惑。
“你们先站在一边,我等会再向凯撒汇报。”
海瑟音丢下这一句后就走上前前。
“是你!你这个暴君的走狗!”
其中,跪在地上的祭司长凯妮斯,一见到海瑟音来了,顿时就是一声怒斥。
但是海瑟音没有搭理她,而是走到身边,面向高台,做着迎接某人的姿态。
“你们这些流淌金血的恶徒!曲解泰坦神谕,妄图僭越神明、篡夺世间权柄!若任由你们这般暴行横行,翁法罗斯只会彻底坠入毁灭黑潮!何来逐火、何来新生!”
凯妮斯还在骂骂咧咧。
“说够了吗?”
上一篇:全职法师:我,文明先知!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