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一个公告出去,知论派学者王言,将于明日下午在一号大讲堂进行有关于新语言【斯柯皮亚语】的公开课,有兴趣的学者都可以来听讲,另外,通知其他学派,这是王言学者的【诃般荼】晋升讲课。”
【诃般荼】晋升!
女学者惊讶的看了王言一眼,但很快就点点头:“好的,贤者大人,我这就去通知。”
“等等。”鲁西德叫住她,看向王言,“王言学者,关于自己的公开课,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王言想了想,道:“斯柯皮亚是一个擅长视觉艺术、天文学以及光学研究的古代文明,他们留存下来的书籍中,有很多关于这些方面的系统性知识,可以在公告上标明这点。”
单纯的语言,大概只有知论派的学者会有兴趣,但如果涉及视觉艺术、天文学以及光学研究,那么,明论派,素论派,妙论派都会感兴趣了。
明论派以星空为其研究中心,其核心研究学科就包含了天文学和占星术。
而光学在提瓦特可不仅仅是太阳光那么简单,在素论派,光学研究与炼金术、物质构成紧密相关。
视觉艺术就更简单了,妙论派由于建筑与机关设计需要极高的审美、空间构图与视觉呈现能力,视觉艺术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除了这三大学院外,因论派这个研究历史的,肯定对古代文明感兴趣,他们肯定也会来人。
教令院六大学派,大概只有一个生论派,可能不太感兴趣了。
当然,硬要说,那就说古代文明可能记录了一些已经灭绝的生物信息,生论派也会有兴趣。
总之,王言的公开课,肯定会吸引大量学者过来听讲。
“视觉艺术、天文学以及光学研究…好的,我明白了。”女学者点点头,这才转身离开。
她走后,一位【诃般荼】开口:“好了,现在事情解决了,那王言学者可以帮忙解释一下我们刚才的问题了吧?”
这话一出,其他的【诃般荼】也都跟着点点头:“是啊,快讲讲吧,我心里跟个猫抓一样,痒的很!”
知道问题,但得不到答案,这对学者来说,简直就是究极折磨。
他们这次叫王言过来,一方面是扛不住珐露珊的压力,另一方面,也未尝不是因为扛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王言还没开口,珐露珊就打断了这些人的发言:“讲什么讲,要讲也是公开课之后再讲,现在我们家王言要回去备课了。”
说完,珐露珊直接起身,拉起王言的手,带着他就离开了贤者办公室。
看着两人一仙灵离开的背影,众【诃般荼】又气又恼,但最后还是忍气吞声了。
“算了,确实准备公开课更重要。”
? 第274章 瑟莉妮:珐露珊前辈你真好
离开室罗婆耽学院的路上。
王言被珐露珊拉着,瑟莉妮飞在身边,嘴角一瘪,有些吃味,但很快又飞到珐露珊身边献殷勤起来。
“珐露珊前辈,您刚才在贤者面前那番话真是威风极了!直接帮王言争取到晋升的机会,换成别人可没这魄力。”她眨了眨眼,又补了一句,“难怪王言总说,您是他最敬爱的导师呢。”
珐露珊脚步一顿,侧头瞥了她一眼,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哦?他真这么说过?”
瑟莉妮连连点头,顺势绕到珐露珊另一侧,殷勤地替她拂开垂落的发丝:“当然!而且您学问又深,待徒弟又护短,这等好事若不是您出面,教令院那些老古板哪肯轻易松口?”
王言嘴角一抽,不可思议地看着瑟莉妮。
自己确实说过珐露珊很多好话,但是…教令院那些老古板你又是从哪里听来的?
不过,珐露珊却夸得眉眼舒展,轻哼一声,语气比先前柔和了几分:“你这后辈,倒会说话。”
说着,她抬手拍了拍瑟莉妮的脑袋,算是认可了王言的这个跟班。
‘你们到底谁是谁后辈啊!’
王言内心吐槽着,但一个字也不敢说。
虽然现在看上去瑟莉妮和珐露珊的关系有些奇奇怪怪的,也看不懂瑟莉妮究竟想干什么。
但是…总比见面就吵架要好。
要是跟见到派蒙一样,一见面就要吵架,甚至打架,王言都不知道该帮谁。
嗯…好像只能帮瑟莉妮,因为小东西大概率会被珐露珊打死()。
但导师生气也超级可怕的啊!
王言自己也怕被导师揍啊!
别看他现在的力量,完全超过了珐露珊,但当初在沙漠里,跟着珐露珊训练战斗技巧的时候,王言可没少被珐露珊揍。
心理阴影了属于是。
三人回到珐露珊家中,此刻天色已经暗淡下来,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不过,珐露珊和王言都没心情搞大餐。
随随便便煮了点通心粉,就算糊弄过去了。
吃完后,两人一仙灵坐在客厅,瑟莉妮倒是没有继续给珐露珊捏肩敲腿了,坐在了王言的肩膀上,如同往常的状态一样。
大概是之前瑟莉妮的态度很好,珐露珊对于她亲近王言的动作没太大的感觉了,目光看向王言,开口道:“明天的公开课,你知道该怎么上吗?”
公开课这东西,没教过也听过。
王言脑海中迅速回忆,但嘴上还是道:“请导师指点。”
“嗯…在收下你之前,我也讲过好几次公开课…”珐露珊先是回忆了一下自己的经历。
在王言拜师之前,珐露珊经常会讲公开课。
不过,她讲的内容,大多是关于古代机关术的。
效果很好,很多学生听完课,都想报珐露珊的班…结果嘛,在打听到珐露珊是知论派,而不是妙论派后,学生们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总归是说明了,珐露珊讲课能力很不错。
这点王言可以证明,他是珐露珊教的嘛,导师教的很好,他一学就会来着()。
“公开课,和正常的上课是不一样的,正常上课,本质上就是传授知识,而公开课,本质上更是一场表演,一场秀。”
珐露珊说的很直接。
“要想讲好一堂公开课,最重要的就是备课与教学设计,公开课的成败,70%取决于课前的教学设计。”
“我不会帮你设计,但我可以给你简单讲讲其中的关键。”
王言坐直身体,微微前倾:“导师请讲。”
“首先,目标聚焦,切忌贪多。”
“一节课只有40-45分钟,即便延长,也不过一两个小时,不要试图塞入太多知识点。选定一个核心难点或亮点,把它讲透。”
“其次,你要设计一个高光时刻,听课的【诃般荼】们在一节课的注意力是有限的,你需要设计1-2个高潮环节,比如一个极具启发性的问题、一次热烈的学生辩论、一个巧妙的实验演示,这些都行。”
“环节与环节之间的衔接不能生硬,多用巧妙的过渡语,把零散的知识点串联成一条逻辑严密的线,让听课者感受到你的整体架构能力。”
“还有,公开课最怕突发状况,提前准备好备用方案,比如有些学生捣乱怎么办,有听课【诃般荼】挑刺怎么办,这些你都要提前预想好。”
“将这些都准备好了,那你的公开课,也就成功了一大半了。”
这是真焚诀,王言微微点头,内心一一记下。
珐露珊讲道兴头上,继续道:“多设计启发式提问、小组合作和探究活动,学生的真实获得感和参与度比你讲的精彩更重要,你讲得好,学生听不懂,那就是失败的。”
“学生如果回答错了,也不要急于否定或者给出正确答案,可以说:‘这个思路很独特,其他同学怎么看?’或者‘你离正确答案很近了,如果换个角度…’。”
“学生答对了,也不要总是说‘很好’‘真棒’这种无效表扬,评价要具体到点子上,例如‘你不仅找出了答案,还总结了方法,非常严谨!’,这样学生的反馈才是最好的。”
“眼神不要死盯教案,也不要只盯着前排,要呈扇形扫视全场,让每个区域的学生和评委都感觉到你在关注他们。”
“讲重点时放慢语速、加重语气…”
“保持微笑,站姿挺拔,适当运用手势来辅助表达,但切忌小动作过多…”
“把控上课的时间节奏,除非学生主动要求,否则决不能拖堂。”
“心态要好…”
珐露珊是真的非常非常关心王言。
虽然说着简单讲讲,但实际上,她讲的非常细致,甚至专门提及了很多细节方面的事情,生怕王言在这些细节上丢了分。
这份关心,别说王言了,就是瑟莉妮也十分甚至九分地感受到了。
趁着珐露珊讲述的间隙,瑟莉妮去倒了茶水,送到珐露珊面前:“前辈喝茶。”
这活本来应该是「七十二璇明」干的,不过…目前「七十二璇明」在黑箱工厂那边辅助送料,不在王言身上。
“谢谢。”珐露珊接过茶水,轻抿了一口,“大概就这些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其实问出来,珐露珊就有些后悔了,长时间不教王言,她都有些忘记自己这个学生有多变态了。
果然,王言轻轻点头:“我都记下了,没有什么不明白的。”
“行,你回去以后,设计一个教案,明天早上交给我,我帮你审查一下。”珐露珊说道。
王言自然不会拒绝,直接点头:“好的,谢谢导师。”
又聊了一会,王言才带着瑟莉妮提出告辞,珐露珊也没有挽留,只是让他好好写教案。
……
回家的路上。
“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一个劲的讨好珐露珊导师?”
现在只有他和瑟莉妮了,王言实在没忍住,问了出来。
瑟莉妮小尾巴摇呀摇:“不行吗?珐露珊前辈是你长辈,我尊重她有什么问题吗?”
“你不对劲,瑟莉妮。”王言当然不会信这个屁话,一想起之前瑟莉妮的雷霆发问,他还是有些担心,“你到底想做什么?”
瑟莉妮却嘻嘻笑着:“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嘻嘻。”
王言目光一寒,直接威胁:“那你今天自己睡。”
“欸?不要,不要啦!”小家伙直接抱住王言的脸,用力地蹭蹭,“我不要自己睡!”
“那你说你要干什么?”
“我不说。”
“那你自己睡。”
“我不要!”
如同小学生一样的对话,一直持续到回家,王言也没能问出瑟莉妮要做什么。
其实,对方这种奇怪的变化,王言是可以给出解读的。
因为自己对珐露珊的尊重,所以,瑟莉妮确认了珐露珊的家庭地位大概是最高的。
所以,她想留在这个家里,就得讨好珐露珊。
这种行为是明显的讨好型投射性认同。
采用讨好型投射性认同的人,通常需要通过做出很多自我牺牲,比如压抑自己的真实需求、迎合对方的喜好,来换取别人的感激或认可。
瑟莉妮为了留在家里,选择去讨好家庭地位最高的珐露珊,本质上是一种为了维持关系而做出的妥协与自我牺牲。
但是…王言要说但是了。
以王言对瑟莉妮的了解,她怎么可能是讨好型人格?她是讨伐型人格还差不多。
从王言认识瑟莉妮以来,她对几人有过好脸色?
也就一个见面就夸她的法尔伽吧。
所以,瑟莉妮确实在讨好珐露珊,但她的这个讨好,肯定也是非常主观,且带有目的性的,而这个目的,可能是为了留在这个‘家’里,也可能是其他的。
可惜,面对王言一向很听话的瑟莉妮,在这个问题上,却显得很有气节,一个字都不说。
“哎呀,你别问了,我保证,肯定没有坏心眼。”瑟莉妮举起小手,保证道。
这个王言倒是相信的。
瑟莉妮跟着他以来,做过最大的坏事,就是揍了派蒙,还挨了几下寒天之脚。
要说瑟莉妮对珐露珊有什么恶意,那王言自己都不信。
只是,想不通瑟莉妮到底要干什么,王言总觉得不对劲。
不过,既然瑟莉妮如此保密,王言也不准备继续深究了,别给小家伙问急眼了。
“算了,你心里有数就好。”王言摆摆手,结束了这个话题,“我去写教案了,你自己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