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王言之前对天使叛乱原因的猜测是真的。
天使是因为天理用人类的灵魂铸墙，以防御深渊入侵，才选择的背叛。
那么，璃月人如今就拥有不被铸墙的选择权。
只要你不想进入地脉，直到你灵魂消散之前，你都可以选择留在生死狭间。
甚至还时不时有往生堂的堂主来聆听你的执念。
人文关怀拉满了属于是。
? 第283章 做个好梦
简单的举例后，纳西妲又道：“但无论是哪一种方式，都有一个关键的点，那就是，人没有完全死去，才有资格从地脉中复苏。”
真正死亡后，是无法被复活的。
这是提瓦特的定理。
依旧是那句话，一切复活都是没死干净。
王言顿时明白了纳西妲的意思：“草神大人是说…多托雷本来就没死干净？切片？”
要说多托雷没死干净，那王言第一反应就是切片了。
作为多托雷最出色的技术之一，切片技术本身也是多托雷难以被打败的原因之一。
因为你压根不知道自己打败的是哪一个多托雷…或者说，赞迪克。
可…多托雷的切片，应该都被摧毁了才对，难道…他又重新做了？
面对王言的猜测，纳西妲摇了摇头：“不，应该不是，和我做交易的多托雷，是最为自私的一个，他最大的渴望之一，就是保证自身的唯一性，所以…他不可能再造切片了。”
之前说过，多托雷…不，应该说赞迪克是一个疯狂的学者，他做很多人都不敢做的一件事，那就是赋予每一个分身独立的意识。
也就是说，每一个赞迪克，都认为自己是本体。
如此一来，就如同西拉杰的蜂巢系统一样，只要‘头脑’压不住其他的独立意识，这个体系分分钟就会造反。
王言不知道赞迪克有没有经历过造反的事情，但他知道，和纳西妲进行交易的多托雷，确实抹杀了所有的切片。
而他在和纳西妲交易的时候，承认了自己是最自私的切片。
那纳西妲的猜测，就有依据了。
一个自私到极点的多托雷，为了保证自己的唯一性，确实不会再用切片这种技术了，即便用，也不可能在提供独立意识的。
他肯定会将【多托雷】这个身份，牢牢地把握在自己手里。
“可在挪德卡莱，多托雷是被旅行者她们亲自打败的，彻底消亡了，三月权柄也被夺回了。”王言有些不解，“这样他还能没死透？”
“不对啊，要是他没死透，他的灵魂怎么会出现在地脉中？他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啊！”
王言有些想不通了。
纳西妲摇摇头：“不要猜他是如何做到的，你要想他准备做什么？”
“嗯？他准备做什么？掌控世界树或者夺舍我的存在。”王言直接回答道。
这个问题，柯莱已经给出答案了。
纳西妲摇摇头：“不，夺舍你的存在，是你和他相遇之后，才产生的可能，在他死亡进入地脉之前，你和他之间是不存在这种可能的。”
“哦…所以，他的目标其实只有世界树？”王言了然。
“我想是的，他的目的只有世界树。”纳西妲目光微闪，似乎想到些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王言好像没察觉纳西妲的隐瞒，只是问道：“那接下来怎么办？要不我找人查查富人的位置，直接把他干掉？”
既然推测出来，大概率是富人在外面给博士打配合，那直接把富人干掉好了。
我们学者解决问题就是这么直接的。
“嗯…那会引起须弥和至冬方面的冲突，如果没有必要的话，还是不要这样做的好。”纳西妲摇了摇头。
王言撇撇嘴：“不主动出击的话，很可能会产生极大的被动哦。”
说实话，王言不喜欢这种被动的感觉。
他更喜欢那种宁愿你来谴责我，也不要我来先吃亏的套路。
不过，王言也理解纳西妲的思虑，无凭无据的直接袭击一位愚人众执行官，确实会引起至冬方面的巨大反应。
除非开战，否则，以愚人众的贪婪，须弥得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才行。
这世道就是这样，有时候，好人往往得束手束脚，坏人反而更容易利用规则。
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幸福者退让原则吧。
“嗯…我再想想吧。”纳西妲点头，“你先回去，嗯…今天做个好梦。”
王言蹙眉：“…行。”
招呼一声瑟莉妮，王言离开了净善宫。
树王冥想室前，纳西妲微微蹙眉，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
回家的路上。
瑟莉妮坐在王言的肩头：“刚才那家伙好像有什么东西没告诉你。”
“那是草神，不是那家伙，在人家的地盘上，说话礼貌一点。”王言没好气地敲了敲瑟莉妮的脑袋，然后点点头，“确实有所隐瞒，但应该是某些不能透露的事情吧。”
以他对纳西妲的了解，如果是能说的事情，她肯定不会瞒着。
纳西妲还是很好说话的，不像是钟离，一开口就是老谜语人了。
纳西妲不说，那大概就真的是某种不能说出来的秘密了。
不过，博士和世界树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呢？
王言也有些想不到，不过，想不到就不想了：“走吧，咱们先回家，然后去秘境里看一眼。”
“哦哦，好！”瑟莉妮也很快将纳西妲的事情丢到脑后。
今天已经是十二号了，黑箱工厂搭建好也已经是第三天了，此刻，秘境中，早已不复曾经的安宁。
和路上的学者打着招呼，点头示意，一路回到家中。
王言打开秘境传送门，带着瑟莉妮就进入了秘境。
斯柯皮亚秘境。
王言一进来，就听见了一阵阵的轰鸣声。
除了还在持续运转的黑箱工厂外，远处的古城中，价值最低的平民区一阵阵尘土飞扬，时不时有建筑倒下。
一台秘源重机带着上百台秘源守卫，正在这里工作。
这台庞然大物的身体呈横向延展的扁平结构，重心低矮，强调稳定性与压制力，四肢粗壮且关节处布满液压和齿轮结构。
作为王言设计的第一台重型机械，它不仅搭配了尖刺状穿甲钻头、液压破碎锤与磁力吸附爪，还装配了双联装能量炮管，近战伤害高，远程火力猛。
不过，目前而言，它只能被当做大型工程机械使用。
只见它碾过碎裂的石板，发出沉闷的轰鸣。
主体结构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身后拖曳着由合金缆绳连接的巨型拖斗，用于装载回收的建筑材料。
“轰——！”
秘源重机率先对准一栋三层高的石木混合结构民居，液压锤猛然砸落。
墙体在冲击下崩裂，碎石飞溅，木梁扭曲断裂，整栋建筑如同被巨力捏碎的积木般向内坍塌。
尘土如浪潮般涌起，又被秘源重机行动时吹出的气流驱散。
待尘埃稍落，一台台秘源守卫同步上前。
它们的装甲上符文闪烁，机械臂前端伸出精密的切割刃开始对废墟进行分拣处理。
一块块完整的石料被剥离出来，由守卫搬运至街道中央的临时分类区。
木料则被切割成标准长度，剔除腐朽部分后捆扎成束。
那些嵌在墙体中的铁质铆钉、门轴、窗框，也被守卫逐一提取，投入专门的金属回收箱。
“咔嚓——咔嚓——”
连续的切割声与重物落地声此起彼伏。
平民区的街道上，一栋栋灰扑扑的建筑在秘源重机的铁锤下轰然倒塌，又在秘源守卫的分拣中被拆解成最初的原料形态。
等待回收的材料和建筑垃圾数量差不多时。
秘源重机调转方向，拖着满载可回收材料的拖斗，缓缓向城外方向驶去。
而在古城外，两座巨大的堆料场已然成型。
一座堆料场以石料为主，大小不一的石块按规格分层堆放，边缘由木桩加固，防止坍塌。
另一座则以木材与金属构件为主，木料堆成整齐的垛，各类铁件则被临时熔炼成粗锭，码放整齐。
两台秘源守卫守在堆料场入口，它们的视线锁定着每一辆驶来的运输拖斗，记录着材料进出的数量与品类。
整个拆迁与回收流程，在自律机关的协调运作下，井然有序，效率惊人。
站在秘境的入口处，王言看着远处扬起的尘土与城外不断扩大的堆料场，嘴角微微上扬。
“有了古城中的原材料回收，倒是缓解了我的材料紧缺，能少被多莉坑一笔了。”王言内心想着，但也知道，他如果想要将秘境建设起来，后续肯定需要找一个固定的材料来源的。
“「七十二璇明」。”
王言呼唤一声。
瞬间，一道流光就从远处飞射过来，悬浮在了王言的面前，它上下晃动着，似乎在表达对王言的想念。
这几天，它都在秘境中，帮王言当监工。
送料的活，已经不需要它干了，有自律机关自行解决。
主要是秘源真芯刚刚投入使用，王言也不确定自己编写的【镌光铭印】智能效果如何。
所以，就让「七十二璇明」帮忙看着，万一出个什么差错，它也能帮忙及时解决，或者呼叫王言。
“我们现在有多少自律机关了？”王言问道。
「七十二璇明」微微一转，元素力汇聚，形成文字：【秘源重机一台，秘源守卫四百八十六台，目前还在继续生产中…】
“原材料还能用多久？”
【预计还能生产三百一十四台秘源守卫，一般材料回收工作还在继续，数字可能会增加，但秘源真芯只剩下三百一十四个了。】
可能是因为王言身边跟了瑟莉妮后，瑟莉妮无聊时会找「七十二璇明」聊天，它的智能水平越来越高了。
其实它已经能做到震动空气，形成声音了。
但相比起说话，它还是更喜欢用元素力写字来表达。
“秘源真芯不够了吗？”王言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行，一会我再做一点。”
秘源真芯是王言使用【镌光铭印】驱动燃素制作的智能核心，不仅仅为自律机关提供智能，同时也是核心能源。
这东西制作起来并不算麻烦。
毕竟是【镌光铭印】制作的，只要有了最初的设计模板，后续的就是重复工作而已。
问题是，这东西需要王言自己做，哪怕「七十二璇明」也无法代替，其中似乎涉及到了【意志】。
“平民区大概还要多久才能拆除干净？”王言又问。
【按照目前的速度，加上后续的秘源机关投入，大概还需要十五天，便可以完成全部工作，同时，预计回收材料1200万– 1500万吨，其中有效回收比例可以达到百分之八十。】
王言挑眉：“这么少？”
1200万–1500万吨，以万吨为单位来看，数量似乎很多。
但实际上，古城的平民区大概占地十平方公里，占据古城的三分之一，建筑相当密集。
如此庞大的区域，只有这么点材料，只能说明一个事情。
那就是…斯柯皮亚平民的住处，用料并没有非常的好，王言回忆了一下脑海中的某些行业数据…这个量，大概只有现代建筑的四分之一，甚至更少。
10平方公里的现代建筑群，在纯物理拆除且全量作为废弃物处置的假设下，预计将产生约 4500万吨至 5000万吨的松散建筑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