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言笑着：“我不受提瓦特的限制，你也是知道的。”
“…”若娜瓦微微一滞，然后摇摇头，“世界树被燃尽了，你们可以用阿如顶上，如果阿如再出了问题，你们还能如何呢？”
她也不看王言，目光随意的瞥视，似乎看向了这片空间之外：“不要僭越你们本不该涉及的领域，你应该清楚的，摩柯善法大吉祥智慧主。”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深层空间微微波动，翠绿色的光芒汇聚，小小的身影浮现出来，挡在了王言的面前。
“作为执掌智慧的神明，我无法拒绝人类对未知的探索，更何况，我相信王言，他并非被知识引诱入疯狂的学者…”
纳西妲抬头看着俯瞰两人的死之执政，言语中，却满是对王言的庇护。
若娜瓦并不在意纳西妲的言语，只是摇摇头：“你说的东西，和我告诫的东西并不矛盾，作为世界树的管理者，你应该清楚，触碰禁忌的代价是什么。”
说着，她指尖翻转，点了点王言：“看好这个家伙吧，死期未至，却偏要触碰不该窥探的边界，我不会警告下一次了。”
羽翼上无数只红瞳轻轻转动，猩红微光漫过整片空间，毫无疑问的威胁。
王言脚步一动，从纳西妲身后迈出，直面若娜瓦：“如果我继续下去，你会杀了我吗？”
若娜瓦：“会。”
王言：“那如果我不触碰最后的答案，却继续研究地脉的法理，你还会杀了我吗？”
若娜瓦嘴角微微一翘，瞬间恢复：“不会。”
“那我有机会触碰最后的答案吗？”王言再问。
若娜瓦沉默，不予回答。
有的时候，沉默就已经是一种回答了。
“我明白了，死之执政，我不会触碰最后的答案了。”王言平静的开口道。
“记住你说的话。”若娜瓦盯了王言一下。
巨翼之上万千红瞳逐次闭合，墨色羽翼悄然隐没。
若娜瓦的身形后退，没入巨大的瞳孔之中。
死之执政离开了。
“我本以为你只是想用阿如来学习…没想到你做了这么大的事情。”纳西妲看着若娜瓦消失后，目光才看向王言。
王言平静的神色没绷住，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这次确实麻烦草神大人了。”
他探究灵魂质料的去处，自然想过会有人来阻止，这个人八成是盯着他的死之执政。
但王言没想到，面对一位天之执政，纳西妲居然敢直接过来，还挡在他的面前。
这下真的是草神的恩情还不完了。
“不算麻烦，你是教令院的学者，也是我认可的【诃般荼】，引导你获得知识，本就是我该负的责任…”
纳西妲微微摇头：“而且，正如我对死之执政所言，我相信你，认为你不会因为知识而堕入疯狂。”
“而你刚刚对死之执政的询问，也证明了我的信任是正确的，你并非想要探究禁忌，对嘛？”
面对纳西妲的询问，王言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嗯，这是我对祂的一次试探。”
停顿了一下，王言继续解释道：“尼可说，我的身上有大量的【死线】，咱们这位死之执政已经盯上了我，我总得试探一下她。”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吗？”纳西妲轻声问道。
王言想了想，点点头：“算是得到了吧，和我之前猜的没有太大的出入。”
“那就好。”纳西妲点点头，“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要记得及时和大家说，包括我。”
“你是教令院的学者，大家都是息息相关的，不需要一个人背负所有的压力。”
王言内心一暖。
虽然有些事情确实不能说出来，但纳西妲这个态度，就足够说明她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了。
“我会的，草神大人。”
“嗯…那我就先离开了…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可以试着多放松一下，上个厕所…”
她还是那么爱她的厕所理论。
“谢谢关心，我明白的。”
王言点点头，目送纳西妲的身影消失。
“阿如，任务中止，重新建立任务，帮我构建提瓦特如今的地脉路径以及节点图。”
【收到指令，全域算力重新分配。】
【正在构建地脉节点图…】
随着阿如的重新演算，巨大的地脉路径以及节点图被构建出来，投射在王言的眼前。
看着似乎完全没有规律的路径图，王言一手托着下巴，并未感到失望。
之前在【斯柯皮亚】秘境中，王言就从瑟莉妮那边学到了一个知识，那就是在仪轨中，符文是可以被拆开的，拆开后的符文，不仅拥有原本的效力，并且更加的隐秘，难以发现。
所以，王言怀疑…在提瓦特运行的地脉路径中，同样隐藏着某些东西。
? 第314章 地脉——【循环】符文
王言想要了解地脉，当然是因为地脉是提瓦特法理的重要组成。
提瓦特如今的地脉，都是经过天理改造的。
或者说，地脉这个词汇，都是天理改造后才出现的。
在此之前，龙族一般叫它‘地骨’。
是的，地脉原本是提瓦特本土就存在的‘地骨’，法涅斯在击败七龙王之后，对原生地脉做了大规模改造，将其改造成「人界之地脉」。
在法涅斯降临前，提瓦特的地骨流淌纯粹的光界力，服务龙族的原生法则，负责元素奔流。
在尼伯龙根王升起三月后，地脉又将龙的灵魂送往月之暗面。
此时地脉只属于龙的世界，并不适配后来诞生的人类。
后来，我们伟大的法涅斯大王降临，四十个冬天埋葬了火，四十个夏天沸腾了海，直接把龙族给干懵逼了。
掌握提瓦特的大权后，伟大的法大王对提瓦特进行了改造，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对地脉的改造。
他把原生狂暴的光界力改造、掺入人界力，让地脉适配人类与影子创生的其他生命，游戏文案明确称其为人界之地脉，和光界奔流、虚界暗流并列，成为人界秩序的根基。
另外，原生地脉只流转元素能量，再经法涅斯重塑之后，地脉新增两大核心职责：
第一，记录世间一切记忆、情感，和世界树对接；
第二，强制接管生灵的灵魂归序，构建属于人界的灵魂轮回体系，人类死后灵魂必须归入地脉-世界树循环，不再沿用龙族旧时代的灵魂通路。
不过，这个强制措施在三月女神还在的时候，并不绝对。
还是有灵魂可以通过银船，前往月亮的金屋。
直到葬火之战爆发，三月去其二，这条路径基本就被彻底堵死了。
在改造了地脉后，法大王又将地脉和虚假之天（蛋壳）配套，纳入祂的封闭世界体系，用来隔绝虚界（深渊）的侵蚀，成为整套天理秩序的底层硬件。
同时，法大王对地脉的改造，也是龙族走向虚弱的原因之一。
若陀龙王就说过：龙族本就依赖原始地脉，人类文明活动、第一王座改造地脉，是对龙族生存根基的破坏。
说了那么多，就可以清楚，王言对地脉的探究，本质上是对如今提瓦特法理的探究。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只有足够了解了，才能做出对应的反制。
目光落在阿如构建的巨大地脉路径与节点图上。
一条条路径之间的线条在王言的脑海中被拆分，重组。
一个个可能性诞生又破灭。
很快，一条隐藏于地脉节点之间的线路，被王言捕捉出来。
“似乎…可以组合成某种符文？”
看着眼前的线路，王言两只手在虚空中滑动，阿如显现的地脉结构图随之变化，线路之间开始重组。
不多时，一道极其繁复的符文被王言重新组合出来。
随着符文显现，【通晓语言】也开始发力，对符文进行解析。
随着王言实力的进步，【通晓语言】对符文的解析能力也在上涨。
王言怀疑它的解析算力，就是自己的脑力（）
很快，这道符文蕴含的真意，就出现在了王言的脑海中。
这是一枚【循环】符文，作用也很简单，大幅度提高能量在循环中的效力，减少消耗。
体现在地脉中，就是提高地脉循环的效率，减少地脉循环中的能量消耗。
“这…应该是地脉体系中最基础的符文？”
王言内心想着，但还是很开心。
这一道符文，足以让他的元素领域再次进化。
如果说现在的元素领域，对元素的利用率是百分之百，消耗率也是百分之百，增幅率看王言投入的意志。
那么，只要解构这个符文，如同它在地脉中一样，将它融入元素领域，那么，王言对元素力（能量）的利用率或许可以变成百分之一百五，乃至更多；同样，消耗率也可以减少到百分之五十，乃至更少。
“果然，地脉是提瓦特法理的重要组成，仅仅是初步的探究，就为我带来了丰厚的收益。”
王言内心想着，也露出了笑容。
有收获了不笑，那什么时候笑？
正准备继续深入研究，忽然感觉现实中有人在靠近自己。
…
“王言，王言，有客人来啦。”
实验室内，瑟莉妮喊着王言。
王言缓缓睁开眼眸，繁复的符文在他眼底一闪而逝，眼前的天环仪器逐渐放缓，中断了与阿如的连接。
“什么情况？客人？”王言有些疑惑的问瑟莉妮。
自己不是在秘境里吗？哪里来的客人？
瑟莉妮有些无语：“你不是让艾尔海森叫卡维来家里吃晚饭吗？还说你下厨…”
“哦，想起来了。”王言恍然。
早上和艾尔海森说的，当时艾尔海森还说卡维可能没空呢。
“等等，你是说他们来了？”王言脸色忽然一变，似乎想起来什么。
瑟莉妮点点头：“不仅来了，还进秘境了。”
王言和瑟莉妮进来的时候，可没有关秘境门。
而卡维…有王言家的钥匙。
按照卡维的性格，如果王言邀请他吃饭，他过来了，却发现王言家门是关着的，喊人里面没有人应声，他大概会觉得王言还没有回来。
那么，卡维会做什么呢？
A，在门外等着，等王言回来。
B，拿出钥匙进门，先帮王言打扫一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C，转身回家。
答案显而易见了，卡维选了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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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半小时前。
卡维收到了艾尔海森的消息，说是王言请客吃晚饭，还是他亲自下厨。
一想起上次在王言家里吃的美食，卡维立马就来劲了。
虽然手里的工作还没有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