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须弥,假装是一个学者! 第393章

  伴随着茜特菈莉走开的脚步声,王言逐渐捕捉到了一些【世界式】的本质。

  首先,王言就想明白了一点,那就是,【世界式】是公式,是算式,即便不了解其中的原理,但只要你掌握这个公式的运行方式,那你就可以使用它。

  就像初中数学,高中数学,乃至大学的数学专业,很多公式为什么是这样的,大多数学生是不会去了解的,但不妨碍他们利用这些公式来做题。

  知其然,却不必知其所以然。

  【世界式】也是一样的。

  王言已经掌握了【世界式】这个算式,也有了阿兰给的解析,知道【世界式】运行的规则。

  只是不知道它为什么是这样运行的。

  但,就如同上面说的学生一样,王言如果只是想使用它,那如今已经可以了。

  一台精密的机械,你不需要理解每一个齿轮为什么要这样设计,你只需要知道怎么让它运转起来。

  “与其空想,不如实干。”

  王言内心闪过这样一个念头,然后便再也无法停下来了。

  嘴上说的,脑海里想的,都不如直接来一遍,实践出真知。

  而且,目前来说,世界式即便推演失败,好像也没有多少负面作用。

  王言倒是不怎么怕。

  “不过,推演什么?”

  这是个好问题,太简单的东西,王言不用推演,太难的东西,怕推演不出来,或者推演出一个不好的答案来。

  思索了一下,王言眼睛一亮,想到一个东西。

  “不如,就推演导师什么时候会来枫丹吧?”王言想道。

  他来枫丹之前,是邀请过珐露珊,让她一起来观看映影的,只不过珐露珊的事情太多,所以,她没有第一时间和王言一起来枫丹。

  理论上来说,珐露珊大概会在王言的映影上线前来枫丹,而王言现在都还没有收到千灵映影节官方给的排片通告。

  所以,王言是不知道珐露珊什么时候会来的。

  推演未知,符合推演的定义。

  “很好,那就推演这个。”

  王言内心下了决定,深吸一口气,在脑海中勾勒出世界式的完整图谱。

  中央的三角形时间回路,上部的扭曲域,下部的丛结域,五对孪构数构成了十个区域,数字序列在回路中缓缓流动。

  然后,他开始锚定起始数。

  推演命运,第一步就是锚定。

  王言选择了珐露珊,那就要将和珐露珊有关的情报转化为数字,输入其中,一般来说,生日、名字字符数、事件发生日期这些就足够了。

  “导师的生日,八月二十日。”

  “八加二十等于二十八,二加八等于十,一加零等于一。数根为一。”

  “我和珐露珊结缘(拜师)的日子,十一月十五日。”

  “十一加十五等于二十六,二加六等于八。数根为八。”

  还有一些和珐露珊一起经历的事件的日子,在教令院的初见,第一次一起做研究,第一次一起解决学术难题…

  王言将这些日期全部提取出来,求和,再反复求数根,直到得到一个单一的数字。

  最终,起始数落在了…二。

  “起始区,二。”

  二对应的孪构数是七。

  二加七等于九,完美的孪构对。

  然后是流。

  流是孪构两数之差。

  七减二等于五。

  流为五。

  五落在时间回路上。

  王言的意识沿着世界式图谱开始迭代。

  起始区二,流为五,进入时间回路的序列。

  二,四,八,七,五,一…

  数字在图谱中流动,沿着三角形的三个顶点循环往复。

  二到四,是增殖。

  四到八,是扩张。

  八到七,是收敛。

  七到五,是回归。

  五到一,是归一。

  一到二,是重生。

  然后再次循环。

  王言的意识随着这个序列不断迭代,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迭代,数字的轨迹都会发生细微的变化,这是不完全的重复,每次都带着某种微小的偏移。

  就像是一个螺旋,每一圈都比上一圈稍微偏离了一点中心。

  王言捕捉到了这个偏移。

  他开始计算门。

  门,基于三角形数。

  起始区二,对应的三角形数是三。

  三的数根是三。

  门指向三。

  三对应的孪构数是六。

  六比三,扭曲域。

  王言的意识沿着门的方向,从时间回路探向扭曲域。

  在那里,命运被钉死在固定的结果上,反复重演,无法自然脱出。

  但王言没有停在那里。

  他继续计算管道。

  管道,基于素数。

  第二个素数是三,数根为三。

  第三个素数是五,数根为五。

  第四个素数是七,数根为七。

  管道的方向,从外域回流进世界式。

  王言的意识沿着管道,从扭曲域重新回到时间回路,然后继续迭代。

  这一次,序列发生了变化。

  二,四,八,七,五…

  五之后,不再是一。

  而是…零。

  零。

  丛结域。

  虚无潜能。

  王言的意识猛地一震。

  推演抵达了零区。

  这意味着,命运出现了变量。

  不再是固定的轮回,不再是锁死的结局,而是…全新的可能性。

  王言继续沿着丛结域推演。

  九比零,终末与潜能并存。

  九代表现有命运走向终点,零代表空白的、尚未被书写的未来。

  在零的虚无中,王言感受到了一丝模糊的轨迹。

  那是一条尚未完全成型的命运线,正在从虚无中缓缓浮现。

  他顺着这条轨迹看去。

  枫丹。

  大枫丹湖。

  维恩歌莱号。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着这里走来。

  珐露珊。

  王言的眼睛猛地睁开。

  “一到两天内…”王言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导师就会出现在枫丹,并且…和我在一起?”

  这确实是超过王言预计的答案。

  在王言预想的未来中,应该是他先知道排片日期,然后通知珐露珊,再去接珐露珊过来。

  所以,【世界式】观测到的未来,和王言预想的未来,是不一致的。

  “嗯…也不对,我在【起始区】的数据中,加入了我和导师结缘的日期数据,既然…既定的命运无法规训我…,那么…世界式又能否计算我的变量呢?”

  “如果可以,那是不是代表【世界式】的级别,要高于【神圣规划】呢?”

  “如果不可以,那【世界式】对我来说还有什么用?它无法基于我的数据进行计算了啊?”

  王言的思绪很快又开始剧烈波动起来。

  但王言不仅没有不开心,反而,他的情绪也逐渐高涨起来,兴奋起来。

  实际上,随着王言学习的知识越来越多,理解的东西越来越多后,这种剧烈思考的模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在他身上了。

  学习越来越容易,获得知识越来越简单,这反而让王言有一种懈怠感,乃至疲惫感。

  这是一个很典型的德西效应,心理学上也叫做消解内在动机、自我效能感下降。

  解释起来,那就是当一件事本身自带乐趣(玩游戏闯关),如果引入外部捷径奖励(修改器一键无敌、无限资源),这件事本身带领的乐趣反而会下降。

  当然,这不完全合适,因为王言并不是在玩游戏,他一直可以在知识中获取‘力量’。

  但这种毫无难度的感觉,确实让王言感到索然无味。

  也可以理解为…日子好过了,贱骨头犯了。

  而现在,世界式的难度,让王言全神贯注起来,依旧用游戏举例,他现在就遇见一个大BOSS,这个boss很厉害,但它的数值和机制都没有超过王言应对的范畴。

  只要走位够好,技能应对及时,战术策略完美,就可以攻克这个boss。

  嗯,有过类似游戏体验的朋友,应该能体会到这种感觉,整个人的情绪不断昂扬,直到那个boss倒地,巨大的满足感瞬间释放!

  啊~爽!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的月光从舷窗的一边移到了另一边,茶水凉了又续,续了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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