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轻快。
“你再动一下,今晚就别想睡了。”
“我现在本来就睡不着。”她眨眨眼,那双红色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火光。
“烧得太难受了,闭着眼也睡不着。”
“不如跟青山君聊聊天,分散一下注意力。”
青山沉默了两秒,然后问:“你想聊什么?”
“随便啊。”
霞之丘诗羽把下巴搁在他的肩窝处,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比如....青山君以前谈过恋爱吗?”
“没有。”
“果然。”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笃定。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那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青山垂下眼看她。
她正仰着头,那双红色的瞳孔亮晶晶的,虽然因为发烧而蒙着一层水光,但里面的认真却是真实的。
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嘴角依然挂着那种从容的弧度,但捏着他衣摆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青山说:“....你先退烧,再问这种问题。”
“你是在逃避问题。”
“我是在确保,你不会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说出一些后悔的话来。”
霞之丘诗羽轻轻哼了一声,像是想反驳,但又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她重新把脸埋下去,额头抵着他的颈侧,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脉搏上。
“那好,等我退烧了,你再回答我。”
“.....”
青山深吸一口气,他决定到时候,一定要狠狠地回答她这个问题。
要不然,根本就对不起自己的忍让。
“还有。”她的声音闷在衣服里,低得几乎被雨声盖住。
“你打算今晚就这么一直抱着我吗?”
“累吗?”
青山坦诚地说:“累。”
“但没办法。”
霞之丘诗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的手指轻轻动了动,从攥着他衣摆的姿势变成张开手掌,贴在他的腰侧。
掌心透过衣服传过来温热的感觉,像一小片暖贴。
“谢谢你,青山君。”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雨声淹没。
但青山听清楚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一点手臂,把她圈得更稳了一些。
庇护所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雨声、风声、和两人交叠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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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把你干掉,这些东西一样是我的!
当阳光照进来的时候,霞之丘诗羽睁开了眼睛。
她的视线还带着一点模糊,但额头上那片温热的舒适感消失了。
她抬手摸了摸,那条用内裤做成的热敷头巾已经被取走,叠好放在旁边的石头上,旁边搁着一些熏干的鳄鱼肉和一杯尚有余温的水。
火堆还在燃着,但坐在火堆旁边的那个人不见了。
背包不见了,钢筋也不在。
“....青山君?”
没人回应。
庇护所里空荡荡的,只有雨后的空气和草木的清香,清新得像是整个世界都被洗过了一遍。
霞之丘诗羽撑着身体坐起来。
她的头还有点晕,但那种全身被火烧的灼热感已经退了大半。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体温降了不少,虽然还没有完全正常,但至少不再是高烧了。
“一大早的....跑哪去了?”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让她整个人都舒服了一些。
至于青山是不是跑路了,霞之丘诗羽相信青山同学。
......
而此时的青山,正沿着一条林间小径往森林深处走。
雨后的森林像是被重新刷过一层漆,到处都是鲜亮的绿色。
叶片上挂着水珠,阳光穿过树冠的缝隙落下来,照出一条条金色的光柱。
他手里握着钢筋,腰间别着那把已经磨得锋利的圆珠笔芯刀,步伐不快不慢。
眼睛一直在观察周围的环境,寻找任何可能用得上的东西。
经过一棵老树的根部时,他脚步顿了顿。
在一丛湿润的植物下面,他认出了几株叶面带着细细绒毛、边缘有锯齿状的草本植物,顶端开着小朵的黄色花。
“柴胡。”
青山蹲下来,小心地连根拔起几株,抖掉根部的泥土。
他又往前走了一段,在一处拐弯的湿地上找到了另一种草药。
叶片心形、紫绿色,揉碎了有一股浓郁的香气。
“这是紫苏,散寒解表的常用药草。”
他把两种草药分开用大叶片包好,塞进背包里。
就在他准备转身往回走的时候,前方的密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声响。
“那是人的声音?”
青山立刻闪到一棵大树后面,侧耳细听。
声音越来越近,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凌乱的脚步声,还有一个男人嘶哑的喊叫。
“....别、别追了....求你....”
把东西留下来!你跑不掉的!
紧接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冲出了灌木丛。
跑在前面的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件沾满泥土和血迹的夹克,背上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
他的左臂袖子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血沿着手指往下滴,脸色惨白,整个人狼狈不堪。
追在他身后的男人稍微年轻一些,皮肤黝黑,手持一把磨得发亮的长刀,刀刃上沾着暗红色的血渍。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戾气,步伐又稳又快,显然比前面的男人熟练得多。
“.....”
青山站在树后,没有动。
但跑在前面的那个背包男,已经看到他了。
在生死关头,他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嘶吼着朝青山的方向冲了过来,想要把他拖进这场追杀的漩涡中。
“兄弟...帮帮我!他要杀我....”
长刀男在追出几步后也看到了青山。
他的动作微顿了一下,目光在青山身上飞快地扫了一圈。
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手里拿着一根钢筋,身形修长但看起来并不壮硕。
他的表情迅速从警惕,变成了计谋得逞的狡黠。
“兄弟,别听他瞎说!”长刀男大声喊道,嗓音里带着一种刻意拉近关系的热络。
“这孙子偷了我的东西!”
“他背包里有好多食物、药品,只要你帮我拦下他,咱俩平分!”
背包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回头瞪了长刀男一眼,又转头去看青山,嘴唇哆嗦着想解释。
但青山没有理会他。
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个背包男。
“这个距离,够了。”
在长刀男喊出那句话的同一瞬间,青山已经动了。
他的速度,远超出了两个男人的预判,整个人像一道黑色的影子冲了出去。
空气中响起一声短促的破风音,那是钢筋高速划破空气的声响。
长刀男的表情,还在‘算计中’完全没有转换过来,就已经被青山手中的钢筋穿透胸腔。
“噗——!!!”
清脆的贯穿声,刺入肉体,刺穿心脏,从背后破出。
钢筋的尖端,带着一蓬暗红色的血雾重新暴露在空气中,鲜血沿着钢制的表面哗哗地往下淌。
“你....”
长刀男不敢置信的低下头,看着贯穿自己胸膛的那根钢筋,喉咙里发出几声含混的咕噜声,眼球猛地凸起,像是想说什么却再也说不出来了。
青山没有松手。
他单手握着钢筋的末端,手臂猛地向上一抬。
长刀男一百多斤的身体,竟然就这样被他单臂挑离了地面,像一袋沉重的货物悬在半空中。
“.....这还是人吗?”
背包男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一样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青山手腕一抖,将长刀男的尸体从钢筋上甩出去。
那具身体在空中翻了个半圈,重重地砸在几米外的泥地里,溅起一片泥浆。
长刀从他松开的右手中脱出,咣当一声掉在石头上。
“有刀就方便多了。”
青山弯腰捡起那柄长刀,仔细打量着。
刀刃长约五十厘米,单面开刃,刀背厚实,虽然保养得一般,但看得出是一把真正的金属利器。
他掂了掂重量,手感不错,比他手里那根钢筋更适合近战。
他握着刀,转向背包男。
“你....你...你....”
背包男的脸色,已经从惨白变成了青灰色,嘴唇哆嗦着,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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