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每一步的间距几乎一致,说明那个人的身体控制力非常强,强到超出了我对‘人类’的认知。”
“新一君,你说什么?”
“没什么。”工藤新一摇了摇头。
“我在想那个猎杀者的事。”
毛利小五郎沉默了几步,然后说:“你觉得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是说...一个人杀四头牛龙,这简直...不可思议!”
工藤新一坦诚地回答:“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那种人有意与聚集地为敌,我们没有任何胜算。”
毛利小五郎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迈得更快了。
后半夜的风吹得树林沙沙作响,远处的山脊线在月光下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的脊背。
一行人在黑暗中沉默地赶路。
工藤新一走在队伍中间,借着火把的光打量周围的树影。
他的思绪,不自觉飘回几个小时前那个杀戮现场。
“四具尸体,每具都是斩首...”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在几秒钟之内做完这一切?”
工藤新一,又想到那些被割走的肉块。
切口平整利落,剥皮取肉熟练得像是做过几千次。
谁会掌握这种技能?
除非,那个人在现实世界里,就是从事屠宰或者解剖相关职业的。
但那种人,怎么可能拥有超越牛龙的力量和反应速度?
工藤新一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下去。
他现在掌握的信息太少,做任何判断都言之过早。
“到了!看见火光了!”
走在前面的毛利小五郎,忽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放松。
一行人穿过最后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前方豁然开朗。
河谷的高地上,一片用粗木桩和铁丝网围起来的聚居地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围栏里有零星的火光,那是值夜的人点的篝火。
聚集地不算太大。
大约一百多根木桩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形,面积大概能容纳四五百人。
里面搭着各式各样的简陋棚屋,用树枝、帆布、塑料布拼凑而成。
靠中心的位置有一栋相对结实的木屋,那是领导层议事的地方。
“开门!是我们!”
毛利小五郎走到围栏边,朝里面喊了一声。
木桩后面很快探出一个脑袋,是个三十多岁的高瘦男人,举着一根火把朝下面照了照,看清是毛利小五郎后松了口气。
“毛利先生?你们回来了?怎么这个点...”
“别废话,快开门。”
“有重要的事。”
高瘦男人没再多问,把围栏的简易栅门拉开。
五个人鱼贯而入,背着肉块的年轻男人和中年男人一进门就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年轻男人指着背上的肉块:“毛利先生,我们找到的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毛利小五郎头也不回道:“先放一边,我马上去找那几个家伙开会。”
他大步朝那栋木屋走去,工藤新一快步跟上。
身后高瘦的值夜男人看着他们急匆匆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些用树叶包裹的血肉,咽了口唾沫。
“那是什么肉?”
毛利小五郎走到木屋门口,抬手“砰砰砰”地敲了几下。
“谁啊?这个点了...”
门内传来一个沙哑而不耐烦的声音,接着是起身的窸窣声和脚步声。
门被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五十多岁男人的脸。
那人眼皮耷拉着,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
“毛利?你怎么这个时间...”
“冈本先生,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马上向领导层汇报。”
冈本皱了皱眉:“现在?明天天亮再说不行吗?大家都睡下了...”
“不行。”
毛利小五郎的声音不容商量。
“这件事关系到整个聚集地的安全,一分钟都不能拖。”
冈本盯着毛利小五郎看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进来吧,我去叫其他人。”
.....
十分钟后。
木屋里面点起了三盏油灯,昏黄的灯光把屋内映得半明半暗。
一张粗糙的木板桌摆在正中,桌边坐着五个人。
坐在主位的是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头发全白了,脸上皱纹很深,但一双眼睛还算有神。
他叫渡边雄一,名义上是聚集地最高决策者。
其他四个人分别是,冈本正志,五十多岁,负责物资分配。
铃木诚,四十多岁,负责对外探勘。
佐藤明子,唯一一位女性,四十岁左右,负责内部生产管理。
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叫中村健,是渡边的副手。
“毛利先生。”
“这么晚找我们开会,到底什么事?”
渡边雄一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
毛利小五郎站在桌边,把牛龙尸体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他讲得很仔细。
什么时候发现、什么位置、创口是什么样的、是谁推测出这是人为造成的。
讲到“一个人用刀和斧头杀死四头牛龙”的时候,桌边的几个人表情各异。
“开什么玩笑?”
“人力怎么可能做到那种事情?”
“亏你毛利小五郎还是警官...”
渡边雄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冈本正志皱起眉,铃木诚露出明显的不相信,佐藤明子的表情则比较复杂,介于震惊和担忧之间。
中村健低头没说话,食指轻轻叩着桌面。
毛利小五郎讲完后,屋里安静了几秒。
冈本正志皮笑肉不笑地说。
“毛利先生,你是在开玩笑吧?”
“我没开玩笑。”
冈本正志笑着摇头:“一个人,用冷兵器杀了四头牛龙?”
“你当这是漫画还是电影?”
“牛龙是什么级别的生物?咱们聚集地最厉害的猎人也只敢在十几个人结队的情况下,猎杀一些中小型的食草龙。”
“你这倒好,一个人杀了四头掠食者。”
毛利小五郎的声音沉下来:“我说的都是事实,新一君可以作证。”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站直身体,平静地说:“我仔细检查了现场。”
“那些创口确实是刀具切割造成的,那不是动物能做到的事情。”
铃木诚不屑地撇嘴:“你一个小鬼懂什么?”
“你也就看过几本侦探漫画,真当自己是专家了?”
“我...”工藤新一攥了攥拳,但没有争辩。
“够了。”渡边雄一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看向毛利小五郎。
“毛利先生,我知道你是警官,警惕性比普通人高,这很正常。”
“但这件事我觉得你有些夸大其词了。”
“渡边先生...”
渡边雄打断他,一慢条斯理地说:“你想想,如果真有你说的那种人存在,他为什么不来我们的聚集地?”
“孤身一人和加入一个几百人的群体,哪个更安全?”
“他既然有那种实力,来我们这里完全可以当领袖,不比在外面一个人风餐露宿强?”
毛利小五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渡边雄一没给他机会。
“而且退一步讲,就算真有那种人存在,他到底是敌是友还不知道呢。”
“你这就急着回来大惊小怪,搞得人心惶惶,有什么意义?”
“我是在为聚集地的安全着想!”毛利小五郎的声音终于拔高了,明显带着怒气。
“这种级别的猎杀者就在附近活动,我们的哨戒和外出采集方案必须做调整,至少要...”
“调整什么?”冈本正志嗤笑一声。
“我们这几百号人每天光是吃饭就够头疼的了,哪有精力去防备一个虚构出来的超级猎人?”
“我说了那不是虚构!”毛利小五郎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油灯跳了一下。
“你们亲眼去看看那些尸体就明白了!”
“四头牛龙,每头七八米长,脑袋全都被切下来了!”
“创口平整得像用尺子比着切的,这怎么可能是编出来的?”
屋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铃木诚哼了一声:“毛利,你是警官没错,但那是在原来的世界。”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异世界!你那些警察的做派早就过时了。”
“你——!”
“够了。”渡边雄一的声音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毛利先生,你的报告我们听到了。”
“这件事就到这里,明天我会派人去你所说的地方查看一下。”
“如果确实如你所说,我会考虑调整外出的方案。”
上一篇:幻想乡来了个星露谷农夫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