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之丘诗羽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嗯,同班同学。”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有点好奇,青山哥哥在学校里...是什么样的人?”和泉纱雾的目光落在水面上。
霞之丘诗羽没有立刻回答,她直起身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像是在回忆什么。
“怎么说呢...在学校里的时候,看起来很普通吧。”
她偏着头想了一会儿,“不怎么说话,上课也不怎么举手回答问题,体育课倒是不错,跑得挺快的。”
“就这样?”
和泉纱雾瞪大了眼睛,明明青山哥哥长得那么帅气,怎么可能这么普通?
“就这样。”
霞之丘诗羽挑了挑眉,“但你知道吗,就是这种看起来普通的人,反而让人更在意。”
不明所以的和泉纱雾,眨了眨水蓝色的眼睛:“为什么?”
“因为普通本身就不普通啊。”
“明明有着那种不像是人类的力量,在学校里却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你不觉得能够克制自己的欲望,是一件很厉害的事情吗?”
原来青山哥哥,以前就有很强的力量?
和泉纱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小声嘀咕了一句:“青山哥哥确实很厉害...”
白色的菌片在滚烫的汤面上漂浮旋转,很快就染上了一层浅淡的油光。
霞之丘诗羽拿起勺子搅动,汤香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分。
“对了纱雾,你们学校,有上家政课吗?”
和泉纱雾点点头:“嗯....有。”
“但是,我不太擅长和别人一起合作,所以经常一个人在旁边看着...”
霞之丘诗羽笑了笑:“和我差不多。”
“我们学校家政课要求两人一组,我和青山君就是被分到一组的。”
和泉纱雾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青山哥哥做的菜很好吃?”
“那家伙啊,做菜的时候表情会特别认真,切菜的动作干净利落,调味也恰到好处,简直就是完美男友的标准配置!”
霞之丘诗羽说着,语气里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懒散,“不过每次做完,他都会第一时间把菜吃完,完全不给别人尝一口的机会。”
“诶——?”
“我明明是他的搭档,却连一口试吃都没分到过。”
和泉纱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又连忙用手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霞之丘诗羽瞥了她一眼,嘴角也微微弯起:“所以你现在知道了吧,青山君那个人啊,对自己吃到嘴里的东西执着得要命。”
“在这种环境下,反而成了最大的生存优势。”
“毕竟在这个世界,什么都敢吃的人,才能活到最后。”
她说着,又拿起一旁用树叶裹好的那条鱼。
那是青山昨天带回来的,大约成年人前臂那么长,鱼身修长,已经被仔细清理过。
霞之丘诗羽把鱼放在干净的叶片上,用小刀划开鱼腹两侧的肉,露出里面细白的鱼肉纹理。
“这(dabf)鱼倒是新鲜得很。”她用手指按压了一下鱼肉,弹性十足,“等青山君回来烤着吃吧。”
和泉纱雾蹲在她旁边,好奇地看着她处理鱼的动作:“诗羽姐姐,你好像很熟练的样子?”
霞之丘诗羽用刀把鱼切成均匀的厚片,淡淡道:“在家偶尔会做饭,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点外卖。”
“说起来,青山君倒是经常带便当到学校,每次都不一样,看起来很用心....”
“但问他是不是自己做的,他又不说。”
和泉纱雾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小声猜测道:“说不定...是青山哥哥自己做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
霞之丘诗羽把切好的鱼片放好,洒上一点盐。
她动作细致地把鱼片翻了个面,让盐均匀附着在每一片鱼肉上。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宽松的白色衬衫因为这个动作而微微上提,露出一截平坦紧致的小腹,短裤下摆被拉高了几分,肉感十足的大腿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和泉纱雾的目光不小心落在那双腿上,脑子里立刻不受控制地闪现出,霞之丘诗羽被贯满的画面。
“诗羽姐姐...不会怀上小宝宝吧?”她的脸颊瞬间烫得能煎蛋。
霞之丘诗羽敏感地捕捉到了她的异样,偏过头来看着她,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怎么了?”
“没事没事,只是想到了以前在学校的事情!”和泉纱雾低下头,假装在认真地观察火堆里的柴火。
“是吗?”
霞之丘诗羽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
指尖的温度微凉,碰到滚烫的耳廓时,和泉纱雾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缩了一下肩膀。
“果然好烫。”霞之丘诗羽挑了挑眉。
“嘤~!”和泉纱雾眼睛里浮现出一层水雾。
霞之丘诗羽没想到她这么敏感,立马收回了手,没有继续追问。
就这种程度的纱雾,怎么能成为自己的助力?
在那种猛烈的冲击下,怕是只能坚持一个回合就败下阵来吧?
想到这里,霞之丘诗羽的嘴角,却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重新坐下来,拿起一根树枝拨了拨火堆,“汤应该差不多了,先喝一碗暖暖身子。”
和泉纱雾如蒙大赦,连忙端起碗凑到锅边。
霞之丘诗羽帮她盛了一碗汤,汤色清亮,漂浮着白色的菌片和翠绿的野葱段,香气扑鼻。
和泉纱雾小心地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暖意从胃里扩散到四肢。
“诗羽姐姐的手艺,相当好欸~”她小声赞叹,水蓝色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霞之丘诗羽也给自己盛了一碗,优雅地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满足地眯起眼睛。
“确实不错,青山君的眼光还是信得过的,这些蘑菇的味道比想象中好太多了。”
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手艺,基本上都是食材自身的原因。
两个人坐在火堆旁,端着碗,喝着热汤,暖意包裹着她们的身体。
角落里的火堆旁,大狗啃完了一根骨头,心满意足地翻了个身,露出白色的肚皮,发出小小的呼噜声。
和泉纱雾看了一眼大狗,又看了一眼霞之丘诗羽,忽然觉得这一刻安静而满足。
她小声开口:“诗羽姐。”
“嗯?”
“你说...青山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霞之丘诗羽端着碗喝了一口汤,目光望向洞口的方向,她的眼神平静而柔和。
“晚上应该就会回来了吧。”
“嗯。”
和泉纱雾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洞口,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水蓝色的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火光,那光让她显得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
与此同时,距离庇护所很远的另一片林地深处,岩洞之中。
雪之下雪乃跪坐在草铺旁边,用湿布轻轻擦拭母亲额头的汗水。
那枚宽大的叶折容器放在一旁,里面还剩一小半浅青色的液体,是白天她喂母亲喝下去的退烧草药汁。
但此刻,容器里的水已经彻底凉了,冰凉的水面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雪母的呼吸比清晨更加沉重了,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明显的拖拽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深处。
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皮肤触手滚烫。
“母亲?”雪乃低声唤了一句,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有回应。
雪母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但那双眼睛依然紧紧闭着。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梦中也在承受着什么痛苦,偶尔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短促而压抑。
雪乃咬住下唇,把手里浸过水的布条重新拧干,叠成整齐的条状轻轻搭在母亲的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让雪母微微动了动头,喉咙里的呼吸声似乎缓和了片刻。
“...母亲,别怕。”
雪乃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母亲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她垂着脑袋,目光落在母亲苍白的脸上。
她轻轻握住母亲的手,此刻却柔软而无力的蜷缩在她掌心,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
雪乃低下头,把额头贴在母亲的手背上。
皮肤滚烫的温度,透过她的皮肤传递过来,让她眼眶一阵发酸。
果然,病情又严重了。
“母亲,你教我的草药我都记住了,我今天找到了好多回来。”
“今天还采到了蘑菇,还有一些野果,我们不会饿着了...”
“母亲...”
雪母的手指忽然轻轻动了动。
雪乃猛地抬起头:“母亲?”
雪母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依然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但比清晨时分清醒了一些。
她偏过头,目光有些涣散地落在雪乃脸上,嘴唇微微张了张。
“雪乃...”
“嗯,我在。”雪乃握紧母亲的手,凑近了问道,“母亲,是不是要喝水?”
雪母摇了摇头,动作极轻,像是连转动脖颈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她看着雪乃,目光在女儿脸上停留了很久。
那张年轻的面孔上带着疲惫和倔强,头发散乱,校服上沾着泥土和草屑。
让人感到无比的心疼。
“是我拖累了你...”
雪乃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眨了眨眼睛,把快要溢出来的水光逼回去。
“母亲你先别说话,我去把草药重新热一下,再给你喝一点。”
她松开母亲的手,站起身来。
双腿有些发麻,她扶着岩壁站稳,走到火堆边。
火堆已经快要熄灭了,只剩几块暗红色的炭还在散发着余温。
早晨捡来的枯枝和干草快要烧完了,她不得不节省着用。
雪乃蹲下身,小心地捡起几根细柴添进火堆里,低头吹了吹,火星重新蹿了起来,橘红色的火苗欢快地跳跃着。
暖意重新扩散开来。
“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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