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副本游戏 第1699章

  撕开天空,利用幕后那家伙把那个小怪物干扰住,给她和凯拉创造‘独处’的空间。

  那小怪物也是强弩之末了,只要夺回权柄,她就能获得最终胜利。

  咔——

  她微笑着,微微张嘴,正准备说什么,就听到一声轻微的声响。

  一朵冰山茶花从那一片片冰叶的缝隙间飘出,转瞬就来到了她的身前。

  她毫不犹豫,立刻就要展开空间后退,但是这一瞬间,整个世界的风暴和冰雪都似乎于此刻静止。

  连风声都在此刻停了下来。

  她想要继续移动,但是却发现自身的身躯也短暂的被‘冰冻’影响。

  她看着那山茶花飘到了自己身前,然后迅速展开成裹着白裙的虚弱少女。

  细长的冰剑一瞬间在少女身前凝聚,然后毫不犹豫,一剑捅穿了安达维尔的身躯。

  浓郁的寒冰力量一瞬间掠过安达维尔的身躯。

  安达维尔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灰宝石的预知也受到了凯拉的高位影响,没能成功预判,她能理解。

  凯拉刚刚也隐藏了一部分力量她不惊讶。

  重伤搏命也能想通。

  但是这家伙忍着重伤不爆发,就是为了换这么一个近战偷袭的机会,是不是不太对?

  不是,你不是法师吗?!你练什么近战啊?!!!

  但这突然的袭击的确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并且对她造成了意料之外的强力伤害。

  她咬紧牙关,展开空间,将自己的身躯从凯拉的剑上拔出。

  而在此时,周围的空间剧烈的震荡了起来,漆黑的力量一瞬间撕开了这上下颠倒的时空,两道身影都同时下落。

  呼啸的风暴也在此刻安静了些许。

  ······

  何奥撕裂开混乱的空间,进入了这段风暴稍微安静的区域,抬起头来,看着身前两位一模一样的少女。

  她们几乎扎着同样的马尾,一样的冰蓝色瞳孔,一样的白色长裙。

  肌肤一样的泛着病态的雪白,身形虚弱。

  右侧的少女看着何奥走进来,抬起头来,看着何奥,轻声道,“何奥···帮我···”

  而左侧的少女只是安静的看着何奥,如同湖水一般的冰蓝色的眸子倒映着何奥的模样。

  右侧的少女看着这一幕,冰蓝色的眸子一瞬间被染白,然后她毫不犹豫的转身冲进了风暴中。

  但何奥的动作还要更先她一步,在她冲入风暴的瞬间,就已经抵达了她的身前。

  看到这一幕,她微微一愣,似乎有些疑惑‘预知’为什么没有起效。

  然后她就看到了她手心已经被寒冰蔓延而上的灰宝石。

  是刚刚被凯拉刺穿的时候!?

  她艰难的激活了手中的宝石,展开何奥身前的时空,她看着何奥,放声喊道,“小子,你看到了天上的场景了吧,那是你的世界吧?我可以告诉你,那些神秘联系就是联系在风雪力量上的,而那个小丫头是风雪力量的意识和载体。”

  她放声笑道,似乎说给何奥听,又似乎说给身后不远处的少女听,“你杀了我没用,你想要救你的世界,得杀了她才行。”

  她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就感觉周围的时空安静了下来,她展开的时空被冻住了。

  何奥的力量对她展开时空的针对性其实不高,冰雪的力量才能大范围影响她展开时空的能力。

  是凯拉封住了周围的时空。

  她面色一沉,忍不住骂道,“蠢货!我死了马上就是你了!!!”

  她话音还未落下,尖锐的冰剑就刺穿了她的身躯。

  橙灰色的光辉瞬间涌入了她的身躯,撕扯开她的躯壳。

  天空中缠绕着黑色线条的真理之眼缓缓垂下目光,紫色的光辉与带着黑线的橙灰色的光芒缠绕在一起,庞大的力量扯碎了她本就残缺的灵魂。

  她的身躯僵在了原地,细密的寒冰瞬间从周围蔓延而起,爬上了她的身躯,将她整个冰冻,化作了坚固的冰雕。

  叮——

  虚空中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声响,仿佛最后一滴水滴落入了海洋。

  那狂暴的风暴一瞬间消弭,只有淡淡的神明力量的残余还在起伏。

  苍穹之上的震荡在这一瞬间凶猛了片刻,但又迅速被挡住,掩盖了回去,没能突破界限,降临到这片时空之上。

  天空中厚重的乌云在这一刻缓缓的散去,明媚的光辉再次照耀在了洁白的大地上。

  何奥看着眼前已经化作了冰雕的身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一直在用别人的模样。”

  凯拉站在何奥身前,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颊,缓声说道。

  “或许,”何奥伸出手去,取下了冰雕手中已经封冻的灰色宝石,“她早已忘了,自己长得什么样子了。”

  归根究底,这只是一个,经历过无数岁月,还残留着一点意识的残缺怨灵罢了。

  她是那个当年挑战神明的安达维尔,但也不是了。

  当何奥捏住这灰色宝石的瞬间,一股强烈的饥饿感就就从他的身体深处蔓延而出,刺激着他的灵魂。

  催促着他立刻吞噬这东西。

  但他没有理这催促,而是直接将这宝石按住,然后看向凯拉。

  凯拉摇摇头。

  她并没有要和何奥‘分’战利品的想法,因为她已经拿回了她需要的东西——风雪的权柄。

  更何况何奥还救了她一命。

  何奥也不客气,直接把灰宝石揣进了口袋里。

  而也就在这瞬间,在安达维尔冰雕的后背上,一道无形的阴影正在缓缓溢出,剖开了虚空,就要没入雪中。

  咔——

  一把冰剑挡在了这阴影之前。

  周围的空间也同时封冻。

  凯拉轻轻抬手,周围的雪花震动,在皑皑白雪的最下方,一个被冻在冰块里的白袍女子缓缓浮现,她微微张嘴,模样还维持着惊讶的神情。

  罗克城邦的风暴祭司?

  何奥看了一眼那女子的白袍,分辨出了这女子的身份。

  而此刻从安达维尔体内涌出的阴影,正是冲向这冰冻的女子。

  很显然,这是安达维尔布置的‘后手’,必要时可以夺舍这风暴祭司。

  凯拉看了一眼那冰冻的女子,轻轻抬手,一道残影从女子身上浮出,与那被冻在空中的阴影汇合,在寒气的包裹下,凝聚成一颗冰珠,落在何奥的手中。

  这是安达维尔残余的力量。

  事实上,她残缺的怨灵早就在何奥的冰剑下彻底摧毁了,即便夺舍成功,也只不过是变成一个只知道‘复活’的怪物罢了。

  何奥看了一眼这珠子,也不客气,直接将这冰珠揣进了口袋里。

  啪——

  而随着冰雕内最后的阴影离开,他身前的冰雕也失去了最后的支撑,轰然破碎。

  然后,何奥抬起头来,看向天空。

  伴随着凯拉完全掌握风雪权柄,天空中的乌云已经迅速的消散,那原本幕后神明用来勾连主世界的第一条‘钓线’核心的神秘学事件已经解除。

  第一条‘钓线’也已经断裂。

  但那天空中的蔚蓝星球,依旧在快速靠近这个世界。

  何奥转过视线,看向凯拉,在缠绕着历史契书力量的真理之眼视野中。

  密密麻麻的神秘学联系,此刻正连接在这片冰雪空间,连接在凯拉身上。

第1549章:‘钓线’(求月票)

  第三条‘钓线’,来自主世界的神秘学‘联系’。

  何奥不知道幕后神明具体的操作流程,但很显然,祂应该是通过那些风雪制造出来的这些神秘学联系。

  所以这些联系才会连接在凯拉身上。

  而作为一个拥有等同僭神位格的凯拉,也能承受住这些来自一整个世界的神秘学联系。

  这可能也是祂和安达维尔合作,要放凯拉回到冰雪核心的原因,祂需要僭神级的‘风雪权柄’回到它的位置,才能成为绑住这条‘钓线’的固定点。

  “你能感受到那些神秘学联系吗?什么感觉?”何奥看向凯拉,缓声问道。

  听到这话,凯拉微微一顿,似乎在思索。

  然后她缓声道,“和之前好像没有明显区别。”

  何奥转过头来,看着眼前面色有些病态发白的虚弱少女。

  他突然意识到,凯拉现在估计和自己一样,都挂着一堆负面状态,她本身其实没有多少经验,分辨不出那些神秘学联系的存在。

  尤其是这些联系可能很早就无形的挂在她身上了。

  鱼意识不到自己生活在水中,人意识不到自己生活在空气中。

  何奥伸出手去,“不要乱动。”

  他的手指触碰虚空,淡淡黑色的光辉汇集在他的指尖,高悬在他头顶的真理之眼上亮起微微的光辉。

  世界的最深层在他的视野中展开,荡漾起起伏的波浪。

  ‘凯拉’的身躯也在他的面前展开,展现出最本质的色彩。

  这是何奥第一次用这样的角度去观察凯拉。

  伫立在他面前的,仿佛并非是一个人,而是一场庞然的,足以蔓延整个世界的暴风雪所延伸出来的一缕触角。

  她在世界底层的身躯是如此的庞大,一眼望不到尽头。

  何奥的神话形态在这庞大的暴风雪中,就如同一片破碎的陆地一般渺小。

  但是这庞大的身躯又收敛进了这狭小的‘人形触角’里,具有了‘人性’。

  何奥其实已经推断出,凯拉并非是那种晋升上去的僭神,而是某种僭神位格的神话物质的‘转世’。

  他不知道安达维尔用了什么样的方法实现了这一切,但是让他惊讶的是,即便本质上并非人类,但在这转世之后,凯拉依旧具有很强的人性。

  这些人性约束着她的力量,让她不至于彻底陷入疯狂,回归神话的蛮荒。

  不过,单靠这一点人性,还不足以约束如此强大的力量,这其中或许也有其他的东西在帮助凯拉约束着她自己的力量。

  但又似是而非,何奥无法确定。

  “你能感受到有什么在帮助你维持理智吗?”

  何奥看着凯拉,低声问道。

  凯拉抬起头来,看着何奥,在短暂的停留之后,摇摇头。

  这对凯拉来说是生来就有的东西,察觉不到。

  何奥暂且记下这个,压下心头的思绪,然后目光拉长,扫过凯拉在世界底层的庞大身躯。

  这身躯上,此刻正密密麻麻的连接着各种各样细密的线条,那是一条条来自主世界的神秘学联系。

  这些神秘学联系和何奥之前接触过的神秘学联系并不相同,它们更加的粗壮,坚固,也更加具有实体。

  如果不这么‘粗壮’,它们即便联合起来,也不足以将主世界拉出‘深潭’。

  很显然,幕后神明为了打造这第三‘钓线’,应该费了不少功夫,使用了某种神秘学的术法,将每一条神秘学联系都进行了加固。

  何奥将真理之眼的力量化作手掌,伸出手去,触碰其中一条神秘学联系。

  那光辉的手掌在触碰联系的一瞬间,就从联系上穿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