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整个游行队伍开始被佣兵小队压着后退,一直退到了街道边缘。
直到此刻,那年轻的佣兵队长才抬起手来,示意佣兵们停下。
这些笔挺的佣兵在街道边缘站成了一排,宛如一堵不可撼动的人墙,阻挡住了整个游行队伍。
“诸位,”那年轻的佣兵队长走到了人群前,“你们抗议就抗议,不要往前侵占我们集团的土地,这里是私有街道,你们如果太过分了的话,是真的会死的。”
“公司的走狗,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呢!”人群中一个男人愤怒的吼道,“门枢集团就是要滚出凯斯特市,你们这些公司的走狗,都该死。”
听到这话,年轻的佣兵队长只是抹了一把脸,用有些无奈的语气说道,“有时候我都不知道怎么评价你们的‘幼稚’,你们在这里吼十年二十年,也不会对集团造成任何的影响,如果吼累了,就回家吃饭,洗洗睡吧。”
“我们不会走的,我们就一直坐在这里!门枢集团已经十年没涨工资了,连医保都给我们取消了,我们至少要一个普及的医保!”一个男人在人群中喊了一声,然后就地坐了下来。
“对,我们不走!”另一个人也坐了下来,“我们要求斯克维斯下台,众议员和参议员必须加速对他的弹劾!”
“我也不走,斯克维斯的就职不合法!必须重新大选!”
“我也不走了···”
一个个人坐了下来,将整个街道边缘的空地和另一侧的街道,都几乎填满。
“随你们的便,”年轻的佣兵队长摇摇头,他站在街道的边缘,挥挥手,“只要你们不进入这条街道,你们随便怎么玩。”
说着,他直接站在街道边缘,就这样平静的注视着人群。
这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口说道,“对了,这可能是你们最后一次‘安全’的站在这里了,你们的愚蠢终究会激怒集团高层了,我们接到的命令已经开始出现变化了。”
“你是在威胁我们吗?”人群中一个声音大吼道。
“我不需要威胁一帮连自己诉求都搞不懂的蠢货。”佣兵队长耸耸肩,随口道。
“你就仗着手里有两把枪,”那声音继续厚道,“有本事下来单挑啊!看我不打死你!”
“啧。”年轻的佣兵队长再次耸耸肩,不再接话。
一座座豪华轿车从街道另一侧驶来,穿过了人群面前的街道,驶入了前方豪华的大楼。
而在人群中,那稚嫩的年轻人正抬着头,注视着前方的车辆,有些出神。
“怎么了?”身旁的同伴有些疑惑的问道,“羡慕这些财团‘老爷’了?”
“不是,”年轻人收回目光,有些迷茫的说道,“你说,我们的诉求究竟是什么呢?”
“当然是斯克维斯下台,把晨曦市的那些保护大家的法律普及到我们这里来啊!”同伴毫不犹豫的说道。
“咱们是这么想的,”年轻人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身旁的人群,人群中有大有小,有老有少,“但是好像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大家的想法好像都不太一样。”
“这有什么关系,只要我们都聚集在一起就行了,人多势众,早晚有机会能实现我们的目标的!”同伴无所谓的点点头,“而且不光我们在搞游行,整个联邦都在搞游行···”
“是啊,我们的述求都不太一样,”年轻人若有所思的说道,“但是我们却能汇集在这里,这其中应该有某种共同点才对···纯粹的游行,真的能威胁到财团吗···”
“好了好了,别胡思乱想了,”身旁的同伴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面包,一包放凉了的烤肉,“饿了没,饿了吃点?”
“也行。”年轻人瞬间收回了思绪,伸手接过了面包。
——
废弃大楼
废旧铁皮搭建的房门被猛地撕开,躺在床上的老妇人抬起头来,看向走入房间的三道人影,有些迷糊的说道,“维纶,你回来啦?还带着几个朋友?”
“这维纶都在门枢集团佣兵团干到小队长了,就和她妈住在这种地方?”右侧的矮个男人看了一眼房间另一侧的窄床,啧啧嘴,“呸,这里好大一股药味。”
“应该是都去交医疗费了,”左侧的矮个男人看了一眼地上散乱的药瓶,以及老妇人床边挂着的简易输液装置,“这老婆子应该得了什么治不好的重病。”
“嘿,这么说,干掉这老婆子,”右侧男人看向床上的老妇人,突然笑道,“咱们也算是帮那个维纶解脱了?”
“他恐怕会直接疯掉,”左侧的矮个男人缓声道,“他做了这么多事,才帮他妈吊住命。”
“你不是维纶?你们是谁?”老妇人这时候也依稀看清楚了三人的模样,沙哑着说道。
“阿姨,”三道人影中最高的那个人影缓缓走了过来,随口道,“维纶没回来,我们是他的朋友,”
他坐到了老人床边,微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K’字的项链,放在老妇人手上,“你知道吗,他在帮财团做事,欺负别人,我们是‘K’的信徒,来这里是要为民除害的。”
“维纶一直是个好孩子,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老人迷糊的接过项链,“K?我好像听维纶说过这个···你们···”
“你知道‘K’啊,”高个男人从口袋里摸出手枪,对准了老人,“你知道那就好办了,咱们也是没办法,没看到维纶,就只能麻烦你先下去等他了,你放心,他很快就会来陪你的。”
他垂下目光,用带着些许圣洁的语气,仿佛在祷告一般说道,“愿你在死亡的国度,获得永恒的安眠。”
他的食指扣在扳机上,按了下去。
击锤响了,但枪声却并未随之响起。
第1751章:死灵法师(大章求月票)
老妇人看着那漆黑的枪口,似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那紧绷的嘴角,却自然地有些放松了下来。
但她等了一会儿,看着高个男人扣动了扳机,却没有子弹射出来。
而高个男人此刻也有些迷茫地看着手中的手枪。
他退出了弹夹,发现弹夹里早已空空如也,没了子弹。
“老子记得出发的时候才把子弹装满的,刚刚也就开了一枪啊,”高个男人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手里的枪,然后转过头去,看向了右侧的矮个男人,“把你的枪给我。”
“好勒。”矮个男人立刻将自己手中的枪递了过去,随口道,“老大,要不咱们把这老太婆献祭了,还能赚一笔恩赐。”
听到他的建议,高个男人脸色一冷,直接接过枪,用枪托敲了矮个男人的脑袋一下,“蠢货,你是怕别人不知道是咱们教会做的事情吗?”
“但是祭司不是说,”矮个男人抱着头,沙哑道,“‘K’本身就是神明的化身吗?”
“祭司让我们不要声张自己的身份,”高个男人随口道,“说是要调查出来,别人才会相信,反正这些聪明人的脑子弯弯绕绕的,咱们只管执行就是了,别问的太多。”
“是,是!”矮个男人抱着头,连忙点头。
而高个男人则拿着矮个男人的手枪,打开弹夹,看了一眼里面几乎装满的子弹,又插回了弹夹,将手枪对准老妇人,“老太婆,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这就送你回归死亡的怀抱。”
老妇人抬头看着眼前的高个男人,沙哑着问道,“所以你们不是‘K’的信徒,而是想要嫁祸给祂?”
这句话让高个男人微微一愣,有些奇怪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然后他又摇摇头,继续道,“不是嫁祸给‘K’,而是‘K’本身就是我们神明的一个化身,你知道吗?”
“那你们的神明是谁?”老人手背在身后,快速说道。
“当然是伟大的死神,”高个男人还没说话,右侧的矮个男人立刻笑道,“老太婆,你马上就能见到祂了!感到高兴吧!”
而听到他的话,高个男人的面色却越来越冷,直接拿起枪,对准了矮个男人,“你再说一句话,我就先送你去见神明。”
矮个男人看着那漆黑的枪口,咽了口唾沫。
威胁完同伴,高个男人转过视线过来,再次看向老妇人,“再见了,阿姨。”
他的手指再次扣向了扳机,也就在这时,他发现老妇人背身后的手在微微颤动,他骤然警觉道,“你的手背在后面在做什么?”
“其实我刚刚就想问,”但是老妇人却没有接他的话,而是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们身边的那位老先生,和你们是一起的吗?”
这时候,高个男人才微微一愣,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来,看向身侧。
在他的身旁,矮个男人的右前方,一个穿着简单休闲装,白色卷发的老人,正安静地站在那里,注视着他们。
“老头,你什么时候站在这的?”矮个男人也看向了老人,一瞬间瞪大了眼睛,有些惊恐地说道。
“他好像,是跟着我们一起进来的,”这一瞬间,某些零散的记忆击中了高个男人的脑海,他有些茫然地看着老人,“我记得他好像还从我口袋里把枪拿出来,剔除了子弹。”
他的目光渐渐地变得惊恐,茫然地站直身子,注视着何奥,颤抖着说道:“你怎么会,我怎么会···”
“好了,”何奥安静的看着他,温和的问道,“告诉我,你们祭司在哪里?”
听到他的话语,高个男人紧张激动的情绪渐渐被安抚下来,他低下头来,仿佛回答老师问题的学生,缓声说道,“在约克南街132号,他说事情结束之后,让我们在那里见他。”
“很好,”何奥微微点头,“你们做了这么多事情,总得找人倾诉一下,让别人看到你们的成果,你们觉得凯斯特日报的记者怎么样?”
“当然,”高个男人点点头,自然的说道,“我们确实需要倾诉一下。”
他身后的两个矮个男人也跟着点点头,三人一同转过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而在一旁,那老妇人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一直目送三个人影远去,在短暂的停顿之后,她看向何奥,“老先生,我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你可以把你背后发消息的手环拿到前面来发。”何奥微笑道。
老妇人微微一愣,松开了手,将手环拿到了前方。
上面已经显示出了一连串的电码信息。
“这是我和我儿子约定的特殊电码,”老妇人看着手环,缓声说道,“我得让他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避免因为我这个老婆子,成为了别人的工具,下半身活在痛苦中。”
“你很爱他,”何奥微微点头,他扫了一眼老妇人的身躯,“或许你可以去去里门市,那里也许有治疗你疾病的办法。”
听到这话,老妇人微微一愣,然后她轻轻点头道,“我会和我儿子讨论的。”
等她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眼前的老人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刚刚的一切,都仿佛只是一场幻梦。
“这到底是···”
她低下头来,看着刚刚高个男人塞入她手中的‘K’字项链,若有所思。
——
约克南街132号
密密麻麻的鲜花摆在高低错落的展架上,穿着素白色长袍的男人正拿着手中的喷壶,给鲜花浇水。
咔——
老旧的店门被缓缓推开,传来稍显刺耳的声响。
“你好,买花吗?”素白长袍男人依旧低着头,打理着花朵。
“你这里的花,开得真艳丽啊。”身后传来一声稍显苍老的感叹声。
“只是照料得好罢了,”长袍男人拿起一旁的剪子,小心地修剪着花枝,“老先生你要是买花回去,悉心照料,你的花儿也能开得这么艳丽的,当然,我可能有点小秘诀,你要照料得像我一样,还是有点难度,但是不会这么差。”
“用死亡浇灌生机,的确是很有意思的小秘诀,”那苍老的声音饶有兴趣地说道,“你这里死了不少人吧,逸散的怨灵都能填满这个店面了。”
打理花草的男人动作微微一顿,转过头来,看向身后。
一个白色卷发,有着棕金色瞳孔的老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老先生看着面熟,”长袍男人看着何奥,微笑道,“但是我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你觉得你会在哪里见过我?”何奥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下一个瞬间,长袍男人的身躯消失在了原地,化作了一道紫色的流光,冲向了店铺后方的房门。
与此同时,整个花店都仿佛‘活’了过来,那些娇艳的花朵摇曳着,舒展开一片片柔软的花瓣。
而在这每一片花瓣之上,都有一张扭曲的脸颊,他们舒张着眉目,似乎被某种无形的镣铐所缠绕,附在花瓣上,剧烈而痛苦的撕扯着。
周围的空气一瞬间冷了下来,即便是接近盛夏的日子,也寒冷的宛如凛冬。
一缕缕阴冷的气息在虚空中回荡。
那些被囚禁在花瓣上的灵魂,此刻也都看见了站在花店里的老人。
他们的痛苦似乎有了发泄的契机。
呜——
虚空中响起某种无形的吟唱,回荡在灵魂的深处。
一支虚幻骨骸手掌从大地上伸出,抓住了老人的脚腕。
紧接着,无数虚幻的骨骸手臂从地面上伸出,如同摇曳的花圃,从大地的下方爬出。
站在这店里,如同站在了一座尸骸高山上一般,亡者的骨骸源源不断地从大地里爬出,如同澎湃的水流,一瞬间将老人淹没,然后迅速堆积膨胀,填满了整个花店。
咔——
花店边缘的玻璃幕墙发出尖锐的声响,露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而这个时候,那道紫色流光已经穿出了后门,落在了后方街道的巷道里。
“这是哪里来的诡异强者,我都躲到这偏僻的地方了,还能有仇家追杀过来?我也不记得和这家伙有仇啊,但是我到底是在哪里见过他?不像是见过真人,难道是画像?”
白袍男人落在地上,有些心悸的看了一眼身后的花店,隐隐约约能看到那玻璃幕墙后方堆满的骨骸。
“这里不宜久留,不知道这家伙是干什么,得找个地方先躲一段时间。”他摇摇头,转身向巷道深处。
也就在这瞬间,他的身躯骤然僵住。
在他的前方,那小巷最深处的阴影里,一个穿着休闲装的老人缓缓从阴影中走出,如同从树荫下缓缓走出的雄狮,棕金色的眸子安静的注视着自己的猎物。
“天赋序列133:死灵法师,能将亡者的灵体和骸骨,训练成可操控的亡灵,”何奥看着白袍男人,眺望了一眼男人身后的花店,“你杀的人,看来确实有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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