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子一震,狂暴的气息喷涌而出。
熟悉的感觉,何奥注视着这位现任的参谋长,C级,似乎是‘狂战士’。
“稍等,”何奥把手压在腰间的剑柄上,平静的看着托列,“你刚刚是踏的哪只脚?”
托列的身子一顿,他看了一眼自己踏出去的右脚,笑道,“你怕了?你现在就是跪地求饶,本将军也不会放过你的。”
狂战士,但是内心却怯懦。
甚至不如何奥在主世界遇见那位。
“我只是,”何奥看了这位托列将军一眼,握住了剑柄。
如狂风般的身影突袭而来,与红色的剑光交汇。
何奥的身体依旧在原地,没有动作。
托列站在何奥身后,睁大了双眼,鲜红的血液从他嘴角溢出,他张了张嘴,却无法说话,无力的倒下。
他的身子痛苦的弓在一起,就像一只啄食的小鸡。
何奥收起剑,说完了刚刚没有说完的话语,
“不喜欢进攻先踏右脚的人。”
他转过身,从托列的身体旁走过。
何奥并没有杀托列,只是摧毁了他的内脏,击碎了他的骨头。
C级没有那么容易死,他会趴在这里,一点点被痛苦折磨着,感受着自己缓慢的死去。
何奥抬头,看向满脸惊恐的城防军和剩下的高管,轻声道,“我只杀有罪之人。”
“啊!”
一个年轻的城防军惊恐的看了他一眼,丢掉了手里的枪,踉跄的从消防通道跑了出去。
何奥没有去拦他。
剩下的城防军一瞬间崩溃,丢了枪就往楼下跑。
随着城防军跑完,剩下的高管知道无路可退。
能留在这里的,也都是狠人,一个壮硕男人从旁边拉出一把高斯枪,对准了何奥。
下一秒,他的身前就溅射出了一朵鲜红的花朵。
枪声,嘶吼声,桌椅的挪动的声音在这极短的时间接连响起。
鲜红的花朵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一朵朵的绽放。
如同步入了寂夜里的玫瑰花圃。
伴随着一具具身体倒下的声音,何奥走到了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青年男人身前。
男人是最后的幸存者,他没有做任何的攻击,他痛哭流涕,跪倒在地,“我错了,我错了,我愿意一辈子为他们赎罪,求求你原谅我,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何奥看了他一眼,转身向着消防通道通道走去,将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在这个青年面前。
青年看着何奥的后背,缓缓从怀里掏出一把高斯手枪,面露凶狠。
下一秒,一把红色的短剑抵住了他的心窝,缓缓向前推进,刺穿了他的心脏。
何奥目光平静的注视着青年惊讶的面容。
这个青年就是替托列处理那些‘受害者’家人的人。
“我想,我应该没有资格替他们原谅,所以你最好还是亲自去问问他们。”
他把短剑拔出,走到一旁的办公桌上的抽纸旁,抽出一张纸巾,擦干净剑上肮脏的血污,然后收剑入鞘。
走向消防通道。
鲜血染红了华丽的地板。
71楼没人。
72楼,最顶楼,只有一间房间。
董事会会议室。
他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第386章:幕后者(二合一大章求追订求收藏求月票)
密密麻麻的佣兵团车队停在狭窄的街道上,周围的人群早已四散逃离,人行道上是诡异的寂静。
在车队最前方,一辆简陋的吉普车上,留着棕色短卷发的男人从副驾驶上站起,他手按住腰间华丽的佩剑,看向前方。
一个身着城防军军官服、褐色短发、文雅英俊的中年军官正独自一人站在街道最中心,拦住了这整个庞大车队的去路。
军官正是莱特,而站在吉普车上的短卷发男人正是矿业财团佣兵团的团长艾伯。
莱特看了一眼身前的艾伯,整理了一下自己洁白的军官手套,微笑的做出邀请的手势,
“艾伯团长,现在时候正好,要不坐下来喝上一杯咖啡?”
“不必。”
艾伯面沉如水,他远远的眺望了一眼远处的矿业大楼,举起左手打了个手势。
庞大的车队开始缓缓变道,从另一条路绕路。
而艾伯则从吉普车上走了下来,与莱特对视。
“艾伯团长你也知道,矿业财团从未信任过你,”
莱特整理了一下手套,握住别在腰间的手枪,
“你名义上是佣兵团的团长,实际上对于佣兵团没有任何控制力,整个佣兵团的事物,都是由董事会的那些嫡系的酒囊饭袋操控的。
“平时太平时分不给你一丝好,危难时又拿你当牛马使,即使最危难的现在,他们也不敢让你驻守矿业财团的大楼,这样的雇主,你又何必为他们拼命呢?”
“在其职,谋其事,”
艾伯面容平静,右手握紧了腰间的剑柄,“他们怎么样防备我,与我无关,”
“那,”
莱特注视着眼前的男人,“看来还是要打一场?”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
——
伴随着华丽庄重的木门被缓缓推开,一个宽敞的会议室出现在了何奥的面前。
会议室整体呈现长方形,正对门的那面墙是巨大的落地窗,阳光透过玻璃恰到好处的把整个会议室铺满。
透过这宽广的落地窗,大半个罗克城的‘景色’都置于了这个会议室的监控之下。
何奥向前一步,越过了门扉。
进门右手边是一面并不算窄的墙壁,这面墙上挂着一副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油画。
而在左手边,则是一张椭圆形的巨大会议桌,一个个面色苍白的人围坐在会议桌前。
他们中大多都年纪比较大,脸颊上覆盖着细密的皱纹。
最大看上去已经七八十岁,最小的也有三四十岁。
不过虽然年岁已高,但是他们中的大多数的面容中都充斥着一种奇异的亢奋,将他们苍老的身躯撑的挺拔,显得精神奕奕。
这是权力的支撑。
权力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亢奋剂。
何奥一步步的向着这些‘老人们’走去。
他们围绕在会议桌旁,似乎在激烈的争论着什么。
有人愤怒的挥手,有人涨得满脸通红,有人义愤填膺,有人漠不关心。
然而画面就此停止在这一刻。
他们的所有的动作都静止在这争论的这一刻。
像是蜡像大师做的完美的蜡像,一切都做的惟妙惟肖。
何奥走到一个站起来的人身旁,他的胸口微微起伏,脸颊泛着愤怒时的微红,他的肉体还活着,但是却已经无法移动。
他们的早已目光失去了焦距,就像被按下了静止键,永远的停在了那一个刹那。
何奥用手指在实木会议桌的桌面上划过。
桌面很光滑,并没有积灰,这些人被永远的做成‘蜡像’,应该是不久前才发生的事情。
曾经高高在上,颐气指使,肆意决定人们生死的矿业财团董事会,在这里被做成了一个个‘惟妙惟肖’的‘活蜡像’。
何奥越过会议桌,继续往里。
在这个宽大的会议室的最里面,矗立着一个巨大的书架墙,上面密密麻麻的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书籍。
何奥走到书柜前,耳畔传来了一阵阵混乱的呓语。
他伸出手去,触碰到他头顶上的一个书架。
这个书架上摆着一些他熟悉又陌生的书,第一本的名字叫做,《大风暴的起源》。
何奥并没有直接拿起这本书,而是调用了神识,扫过了这个书架。
然后他伸出手去,把这本《大风暴的起源》拿了起来,放到了远处的地上,在这个过程中,他再次遭受了一把之前遭受过的污染套餐。
不过有过经验的他这次就要熟练的多了。
扛过污染之后,何奥把目光看向《大风暴的起源》后面的那本书,《死神札记》。
这本书同样用的是神秘学文字德尼斯文字书写的,在打开这本书的一瞬间,何奥就感觉到了自己接触到了一个朦胧中的伟大存在。
这个伟大存在没有任何实体,他就像天空的乌云,亦或者大地的雾气,祂无形无质,笼罩在一片漆黑死寂之中,这片漆黑死寂似乎是祂的住所,又似乎是他本身。
在接触到这个伟大存在的一瞬间,何奥感觉到了一股极其特别的‘呓语’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这‘呓语’没有任何的声音,却散发着诡秘邪异的诱惑,它在引诱着何奥的灵魂,引诱着何奥就此‘安睡’,陷入永恒的长眠。
何奥没有做出反应,他打开了手里的书籍,他并没有缓慢的翻看,而是直接开启超忆,快速翻动,把这本书的所有内容都记了下来。
随着这些德尼斯文字进入他的脑海,组成具体的意义,何奥感觉在他大脑中回响的静寂的‘呓语’在一瞬间如同敲响的巨钟一样轰鸣起来,占据了他的整个大脑。
在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脱离他的身体,堕入无边无际的禁忌黑暗。
那是神明的领域,是一切生命的终结。
在这最终时刻,何奥猛地握住了腰间的剑柄,微微拔出短剑,用锋利的剑刃割破了手指。
在手指被割破的瞬间,一股淅淅索索的窃窃私语在他耳畔响起,与那寂静的‘呓语’对抗,将他从无尽的漆黑中唤醒。
原本失去光辉的眼睛再次聚焦。
“呼——”
何奥呼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的伤口,收回了短剑。
随着意识回归本体,何奥看了一眼手中的《死神札记》,将它放到了远处的地上。
在副本世界,知识本身就带着污染。
阅读某一位神明的书籍,很容易与那位神明建立联系,被神明所污染,就此失去生命,或者异变成扭曲的怪物。
不过何奥倒是不担心,朋友嘛,多多益善。
在阅读这本书之前他就预料到了可能遭遇的后果,所以他也准备了‘外力’支援。
短剑在吸收了足够多的与战神相关的力量之后,已经在神秘学上几乎与战神强绑定了,其本身就可以视为一种特殊的固化仪式,
所以何奥可以利用短剑联系上战神,用战神的污染对冲其他神明的污染,巧妙的取一个平衡,从而维持理智。
这本《死神札记》的内容很简单,确切来说,它并不是死神的札记,而是一位‘追求死亡真理’的‘巫师’留下的札记。
巫师是大灾变中一群追求超凡真理的人的自称,那时候整个世界都还没有天赋序列和晋升途径的认知,这些‘巫师’意外掌握了超凡力量,并在摸索中追求晋升的方法。
原联邦以前,人类许多已经成形的晋升途径,就是来自于这些无畏的真理追逐者一次次用生命试错。
自从联邦建立之后,几乎就没有人再自称巫师了。
这本札记只是记录了一些随想和所见,而留下死神札记的‘巫师’恐怕生活在原联邦以前,蒙昧疯狂的大灾变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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