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躯迅速的崩解,融入周围蠕动的血肉中。
在短暂的停歇之后,一个双眼紧闭的黑袍少年的身躯同样从血肉中浮出。
洁白的雪花落在他的眼皮上,随即,他的眼睛骤然睁开。
点点夹杂着红色的橙色光辉从他漆黑的眸子中浮现,勾勒成内嵌紧闭眼眸的倒三角符号。
飘落的雪花落在他的身上,融化在他雪白的肌肤上。
天空的阴云似乎进一步下降了,呼啸的暴风雪涌动着。
整座城市的黑暗似乎都在起伏悸动。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这黑暗下蠕动着,不断触摸着黑暗与现实的壁障。
但是一切又是如此的安静,
静寂的就像,一座正在孕育的子宫。
——
阿卡区·机场
在枪声与炮火中,面带从容笑容的卢茨团长缓缓踏入了这艘来自艾恩斯的战机。
进门正前方,是一个全息投影的金发女侍,她看着卢茨,微笑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手,指向了机舱中。
卢茨转过身,沿着她指向的方向向前,穿过一个狭窄的走廊,停在了一个紧闭的电动门前。
吱嘎——
伴随着走廊的电动门开启,卢茨脸上的笑容在极其短暂的时间僵硬住了。
狭窄的机舱里,摆放着一个个简单的沙发座椅,而此刻这个在这些沙发座椅上,没有一个‘乘客’。
而在这时,原本停放好的战机却突然启动,机舱门迅速关闭。
在这瞬间,卢茨骤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向着身后跑去。
战机璀璨的炮口轰然亮起,强大的等离子炮在瞬间迸射出几乎可以照亮整个黑暗的光辉。
这光辉击穿了拦在安保联合会前面的防御阵势,甚至直接击穿了机场外围的墙壁,破开一个巨大的开口。
所有人都在此刻短暂的失神,原本正在有序包围安保联合会等人的佣兵团一瞬间忘记了恢复队伍。
“兄弟们,冲!”
此刻冲在最前方的贾托毫不犹豫对着天空开了几枪,然后带着安保联合会的人迅速冲向缺口。
——
云端区·市长府
红发女子操纵着匕首,击碎了身前的义体改造士兵的能源电池,剧烈的爆炸的火焰填满了狭窄的走廊。
金发少女迎着这火焰冲出,沿着漫长的走廊继续飞速往前。
长长的走廊蔓延着诡异的寂静,明亮的灯光从走廊的最顶端一直洒下,延伸到最里侧的门前。
前方已经没有任何阻拦的佣兵。
这并不符合一个‘关押’的条件。
这不是少女第一次来到这个走廊,也不是她第一次穿过这个走廊,但是她第一次觉得这个走廊如此的陌生。
玫瑰金色的金属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咬紧牙关拼命的奔跑,似乎想要把脑海中的思绪甩在脑后。
干净的如同镜面的地板倒映着少女的奔跑身躯。
她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直到抵达了那扇小门的门口。
她停了下来,缓缓伸出手去,握住了门把手。
颤动而局促的心跳声,响在她的耳畔,也响在她的心中。
她注视着眼前明亮的银色的门把手,陷入了沉默。
她握住门把手的手,下意识松了一点。
但最终,她还是再次握紧了门把手,轻轻拧动,推开了房门。
没有枪声,没有吼叫,也没有怒斥。
在这宽阔的办公室内,只有一个手拿白布擦拭相框,须发皆白的苍老身影抬起头来,看向开门的少女。
没有任何色彩的纯白的素袍披在他的身上,淡淡的圣洁的光辉填满了整个空间。
“你不该来的,孩子。”
他转过身去,将手中的相框放在书架之上。
“为什么···”
少女平静的注视着老人,到了此刻,她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她的手按住门把手,眼眶中闪烁着晶莹,但是却未曾落下。
“那时候,我们都还年轻,”
老人注视着相框里的四个年轻人,苍老的声音带着些许叹息,“年轻总是无畏,但我教过你的,要实现某种目的,总得牺牲什么,”
他回过头来,再次看向少女,“你父亲的事,我很抱歉,他仍旧是我的挚友,一直都是。”
老人的身影在朦胧的光芒下崩碎,消散在了这光辉里。
少女的头低下来,手指紧紧的握住门把手。
站在少女身后的红发女子踏入了门中,走到了阳台上。
她伸手接住了散落的飘雪,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
在那飘零的雪幕的最深处,高高在上的云与风似乎被某种扭曲的力量撕扯开,露出一条条布满光辉的裂痕。
这些裂痕舒展而又收缩,如同一颗庞然的‘心脏’,正在‘砰然起跳’。
——
风暴海边
呼啸的狂风吹拂着雪花,卷过冰冷的崖壁。
胸口上绑着绷带的加斯特迎着狂风站在崖壁上,眺望着远处的大海。
“这就是风暴海吗?”
一个身材干瘦,但是双眼炯炯有神,穿着联邦调查局制服的老人同样站在崖壁上,眺望着前方的大海。
起伏的海面一片漆黑,只听得到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
“看来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褐色短发,上嘴唇留着细长的胡须,身姿挺拔,看起来颇为文雅的男人从加斯特身后走出,他并没有看向大海,而是目光扫过天空的飘雪,沿着海岸看向另一处。
在他视野的尽头,在灰蒙蒙的夜幕下,一座恢弘巨大的隐没在黑暗中城市的正伫立在大海的边缘。
而在这座庞然城市之上,在那起伏的风雪云雾之间,一道道光辉的裂痕布满虚空,仿佛有不可名状的阴影匍匐在城市之上,带着妖异的光辉,遮蔽着那本就不怎么明亮的灯光。
在这扭曲光辉的照耀下,覆盖着阴影的钢铁与水泥堆成的高墙仿佛扭曲的血肉,尖锐的啸叫藏于风中,于夜幕深处蠕动。
一台巨大的地狱使徒机甲在众人身后悬浮。
“来了。”
加斯特看着那波浪起伏的海面,突然说道。
众人抬头向前看去,在那通往黑暗的海浪上,有零星的光亮随着海浪在风暴中起伏,一点点的向着他们驶来。
第836章:永恒神国本体(二合一超大章求月票)
轰鸣作响的机器声下,偏僻的街道前,全副武装的佣兵正将隔离带牵好,封锁住整个街道。
满载着乘客的无人公交车从街道前驶过,站在公交车里疲惫的人们几乎同时仰着头,看着佣兵隔离带的后方。
高达数百米的恢弘巨大的光罩笼罩了一整片街区,璀璨的金色光辉在其上闪耀。
这光罩的庞大程度已经超过了温特市的任何一栋建筑,只有那高耸伫立的高墙,仿佛还能与这宏伟的造物‘媲美’。
宛如神明的力量从天而降,将这一片广袤的街区封锁。
这是一个‘囚笼’。
几乎所有人在看到了这个光罩之后,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在那朦胧的金光之后,仿佛有不可名状的,扭曲的庞然血肉在这光罩中起伏,宛如浩瀚的血肉之海,隐隐还有崩碎的机械阴影浮在血肉的海洋之上。
弥漫的低语声在这黑暗中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畔响起。
一些人移开了视线,一些人闭上了眼睛,而更多的人在思考。
什么样的恐怖存在,才能值得被这庞然的宛如神明怒火的光罩‘囚禁’?
漆黑的夜幕下,只有一个个全副武装的佣兵不断的封锁通往光罩的路途。
不光是诺维特区的人们,在阿卡区,在风暴区,在云端区,许许多人抬起头,看着这庞然的‘囚笼’。
城市的网络早已中断,人们只能在自己周边窃窃私语。
没有人知道那光罩中究竟有什么。
那或许是另一位神明,或者是连神明都所忌惮的存在。
穿着整齐制服的佣兵和洁白长袍的祭司挨家挨户的敲门,拿着枪械要求没有工作的人们待在家中,让所有睡在街道上的流浪者都拉上帐篷。
天空的乌云裂出诡异的裂缝,守卫城门的城防军士兵拉下最后的拉栓,将广阔厚重的城门封死。
拿着炸药的祭司们炸毁了应急开关。
这黑夜是如此的寂静,寂静的仿佛只有暴风雪刮过建筑的呼啸声。
一声声低低的私语潜藏在这风雪的夜幕中。
幽深的黑暗下,没有大声的喧嚣,也没有繁忙的信号,但是人们声音却从不会停歇。
啊——
伴随着天空的裂纹越来越多,那庞然的金色光罩骤然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恐怖的嘶吼声响彻整个夜空,仿佛那被封印在光罩中的存在正在试图挣脱控制。
轰——
一架庞大的战机带着轰鸣的音爆划过天空,巨大的主炮对准了那震动着的光罩。
璀璨的等离子炮从那恢弘的炮口喷射而出,如同点亮星夜的火烛,照亮了整个夜幕。
无数飘雪在这璀璨的光辉下融化,连那呼啸的狂风都仿佛在此刻陷入了寂静。
炽热的能量碰撞在那金色的光罩之上,让那光罩的颤抖愈加的强烈。
咚——
然而,就在这光罩闪烁的频率超过一个界限的刹那,天空中那些扭曲的光辉裂痕剧烈的膨胀,然后又再次收缩,一声仿佛心脏跳动的闷响,响在了所有人的脑海深处。
伴随着这沉闷的响声,那不断颤抖闪烁的光罩渐渐稳定下来,连带着光罩内部的嘶吼声都渐渐的隐没。
悬浮在光照外的巨大战机,仍旧在输出,但是那庞大的等离子炮没入光罩中,却如同星光照耀在水面上一般,没有丝毫的变化。
轰——
也就在这时,战机紧闭的机舱被骤然撕碎。
“美神吐息?”
身穿军官制服的卢茨团长踉跄伸手扶住了机舱门,他似乎意识有些模糊,天空中呼啸的狂风带着冰冷的雨水吹拂过他的面容。
他捏碎了手中撕扯下来的全息投影生成器,淡淡黄色光辉消散在漆黑的虚空中,“区区迷药罢了。”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吼声渐消的金色光罩,“被封印了还能搞这么多事,真特么是个麻烦的家伙。”
就在这时,在他视野的前方,隐隐约约有庞大的光辉正在点亮。
这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大声喊道,“特么的蠢货!别开炮!!!”
呼啸的风掩盖了他的声息。
上一篇:霍格沃茨真的能教会我魔法吗?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