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希尔忽然站起来,开始发号施令。
“那些被暗中的女巫迷惑的家伙,尝试破解他们身上的魔法。”
“用最快速度派遣一队骑兵,将我护送到战船之上。”
然而就在这时,恩希尔发现周围的一切……忽然都安静了。
他皱起眉头,警惕地看向卫兵。
却发现卫兵保持着低头领命的动作,却一动不动。
甚至皇家管家也是,保持着抬起后腿的行走姿势,却悬停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
“女巫!”
恩希尔看到这一幕,反而松懈下来。
终于露出马脚了。
刚刚那么多传令官,的确影响了自己的判断力,居然让自己险些相信了。
那个迷惑自己传令官们的女巫,现在终于要出现,然后开始欺骗自己了。
结果恩希尔一扭头,就看到一个浑身脏兮兮的流浪汉,坐在自己办公的椅子上。
虽然这里是维吉玛的皇家城堡,但小地方也不至于给办公室的座椅配太豪华的王座,只是一把精致的木椅而已。
但那个流浪汉坐在上面,将双腿翘起,叠放在自己处理了一半的政务上,还拿着一柄汤勺在玩。
“你就是迷惑我传令官的法师?”
恩希尔冷冷道。
他因为童年经历,发自内心憎恨和……恐惧所有施法者。
他也无数次通过计谋,让施法者群体狗咬狗,最后一起灭杀。
同时也准备了无数应对施法者暗杀的防护。
但眼前这人出现在自己面前,说明一切防护都失效了。
这让恩希尔再一次毫无防护地暴露在施法者面前。
恩希尔痛恨这种感觉。
镜子大师发出低沉的笑声,将双脚从桌子上放下来,起身漫步走到恩希尔身边。
“凡间的君王啊,像你这样的人通常比较无聊,而且太谨慎,太多疑,我早些年也玩腻了,你们的愿望通常会让我浪费一大群有趣的目标。”
“不过今天比较特殊。”
镜子大师看着恩希尔,微笑道:“自我介绍一下,刚特·欧迪姆,你可以称呼我为……镜子大师。”
恩希尔冷冷地看着对方,思考对方在玩什么把戏,又有什么目的。
他对付过太多施法者了……而那正因为他知道施法者的强大,所以才费尽心力进行针对。
每次灭杀施法者,都是远在千里之外隔空施展的计策。
但眼前这人……恩希尔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面对那似乎是暂停时间的力量,恩希尔过去从未见过,甚至都没有听说过。
用这样的力量来暗杀,恩希尔也只能表示:“提出你的条件吧,你费尽手段迷惑我的传令官,应该不是只为了让我知晓你的姓名。”
镜子大师微笑着摇头:“何等愚蠢啊,尼弗迦德的王。”
“你的传令官没有被任何人迷惑……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恩希尔面不改色:“不要浪费我的时间,说出你的条件。”
显然,比起一个陌生的施法者,恩希尔更加相信自己的常识。
镜子大师似乎也被恩希尔气笑了,无奈摇摇头。
“好吧好吧,看来没办法很快达成契约了。”
“看来你一定要眼见为实才行了?”
镜子大师刚想拿出镜子,给恩希尔看希里所率领的越来越近的军队。
但很快想到,恩希尔估计会怀疑那些镜像是他编造的。
奶奶的,以前骗人一骗一个准。
今天难得用真相作为谈判,却反而让对方老觉得自己是个骗子。
镜子大师眯起眼睛,也有些不耐烦起来。
他直接隔空抓住恩希尔的脖子,冷声道:“听着,凡人,我主宰时间,我玩弄命运,你们的生与死,不过是我随手拨弄的沙粒。”
恩希尔顿时感到窒息,整个人被镜子大师隔空捏着脖子提到半空,一种濒死的无力感席卷他的身体。
“你的王座,你的王权,对我来说毫无意义。你所统治的一切,在我眼中都不过是转瞬即逝的过眼云烟。”
“今天,你很幸运,我对你的灵魂没有兴趣。你只是恰好……恰好被一个略有些强大的存在给盯上了。”
“现在,我要用你当诱饵,让那个存在进入我的契约,我的游戏当中。”
说着,镜子大师松开手,恩希尔顿时跌坐在地,捂着脖子不断喘息,享受来之不易的空气。
镜子大师优雅地走到恩希尔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抚。
他重新恢复笑容:“安心,不需要你付出什么……这是特别优惠。”
“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
恩希尔知道,此时形势所迫,不得不低头。
他阴沉着脸,扶着墙壁站起身道:“什么事?”
镜子大师将手中的勺子放在恩希尔的衣领中,微笑道:“和希瑞拉打赌。”
“无论赌什么都可以……但尽可能提出几乎无法实现的要求。”
“只要将希瑞拉拉入赌局,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你将作为我的代理人,参与到这场必赢的赌约当中。”
“不要让我失望……不然。”
镜子大师凑到恩希尔的耳畔,轻声道:“我就把你变成刺猬……不不不,不是你过去那种,到了午夜就能恢复人身的刺猬杂种。”
“而是真正的刺猬,一个脑子只能想起哪里的泥巴里有新鲜虫子的刺猬,一个身长不到15寸的可爱小动物。”
“你放心,我的魔法造诣远远胜过你所油炸的那个法师,保证你没有任何解除诅咒的可能,也不会有任何变回来的机会。”
“成交?”
恩希尔已经怒到极致。
他少年时被变成刺猬人的经历,一直是他此生最大的心理阴影。
任何人提起,哪怕是杰洛特,他也会让对方付出惨痛的代价。
但眼前这个男人,不但揭了自己的伤疤,说出自己隐蔽的过去,还如此威胁自己……
恩希尔深吸一口气。
“成交。”
识时务者为俊杰。
镜子大师拍了拍恩希尔的肩膀,笑着离开了。
当镜子大师离开之后,卫兵才重新站起身,向着门外走去,显然是要执行恩希尔的命令。
这时候恩希尔面无表情地喊住卫兵:“等等。”
卫兵停下脚步,重新回头看向恩希尔。
恩希尔捂着额头,挥挥手:“算了,不用准备了。”
“我就在这里,等希瑞拉的到来。”
这时,管家忽然发现自己手中的勺子不见了。
他慌张的抬起头寻找,却见勺子居然被陛下揣在怀里。
“陛下?”
管家犹豫着开口。
恩希尔这才发现自己怀中的勺子,忽然暴怒,将勺子重重丢了出去。
下一刻,勺子所撞到的墙壁,顿时如同镜子一样破碎。
管家目瞪口呆,连忙喊有刺客。
无数卫兵蜂拥而至,将恩希尔护卫起来。
但恩希尔只是愣愣地看着被自己用勺子打碎的皇家城堡墙壁。
这才意识到,刚刚那个男人……是他此生前所未见的强大施法者。
对方的话语……显然变得更可信了一些。
但是……怎么可能?
希瑞拉,怎么可能带领着北方诸国的军队,用一天的时间打到维吉玛?
这时候恩希尔想起镜子大师所说的,自己被一个‘略有些强大的存在’给盯上了。
恩希尔只觉得背后一凉。
镜子大师既然要利用自己,来给那个‘略有些强大的存在’设局。
说明对方,至少让那个镜子大师都感到棘手。
而镜子大师要求自己将希瑞拉拉入赌局……
也就是说,对方和希瑞拉的关系匪浅。
是否说明,希瑞拉如今率领的战无不胜的不死大军,全都是那个帮助希瑞拉的存在搞出来的?
对方到底是何种存在,用了何种手段?
自己到底被卷入了什么神话生物的纷争中了?
这样的力量,恩希尔觉得对方甚至能征服整个世界了。
等等。
恩希尔忽然提取到了关键字。
征服整个世界?
希瑞拉的孩子,在预言中,是会成为整个世界的王。
没说是希瑞拉的孩子征服的世界。
难道说……预言的关键,其实压根不在希瑞拉,而是希瑞拉的丈夫??
恩希尔长舒口气。
原来是自家人。
早说啊!
自家人能有什么矛盾呢?
不过,恩希尔又想到自己被镜子大师逼迫,将希瑞拉拉入赌局。
恩希尔顿时面色阴沉下来。
但还好,镜子大师没有强迫自己和希瑞拉进行什么赌局。
相较那个镜子大师而言,恩希尔还是觉得,应该相信自家人。
哪怕他和希瑞拉的丈夫还没有见面,但恩希尔觉得,不会有人比镜子大师更让人恐惧和厌恶了。
如果镜子大师没有出现,恩希尔还可能和希瑞拉以及她的丈夫爆了。
但现在镜子大师对自己的威胁,让恩希尔感受到的不是自己的权力和地位被希瑞拉威胁,而是自己的生命被镜子大师威胁。
两权相害取其轻。
恩希尔决定……站在攻打自己的女儿这边!
下一篇:返回列表